「哪兒都不一樣！在縣委工作，得了解縣裡的基本情況吧，得對縣裡的各種資源有掌握吧，得對未來有規劃吧？但是，沒有！很多人都沒有。你們整天都在忙些什麼呀？連為人民服務都沒做好呀！」
林和平：「……我也剛來，需要點時間。」
「那你倒是抓緊啊。」
林和平：「……知道了！」
他這是給自己請了個祖宗回來！早知道……算了，哪有什麼早知道！「你趕緊回去忙你的吧。我這就想辦法整頓工作班子。」
「得嘞。我就看你表現了。」
林和平：「……」
到底誰是領導？
明煜不管這些，離開林和平辦公室之後，午飯時間就到了，她直接找徐解放去食堂，徐解放拿著兩個飯盒，遞給明煜一個，「這個給你用。」
「哪兒來的？」
「從老趙那兒要來的。我又洗了一遍，乾乾淨淨的。」
「謝了。」
明煜跟著徐解放往食堂走，一路上遇見的人都自動自覺地往遠離明煜的方向偏斜，肢體語言說明了一切。
徐解放說：「行啊，祝明煜同志，你來了一上午，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沒有吧。」明煜否定了他的說法，「我跟大家關係挺好的。我把他們都當成是一家人。」
她笑著跟大家打招呼，被她招呼到的人都強顏歡笑，明煜說：「你看，他們笑得多開心！」
「抽空你去縣醫院看看眼睛吧。」
「我不用看。我眼睛沒問題。我跟你說，平時我都不用低頭，地上跑過一隻螞蟻我都能看得到。眼神好著呢！」
徐解放：「……」
他想說，要不去看看腦子？
但是，遲疑了兩秒，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注意保護自己。」
「啊？」
「我們雖然是政府部門。但是打起架來也很厲害的。」
「之前打過？」
「打得烏眼雞似的。有斷胳膊斷腿的，還有頭破血流的，有眼眶黑青的、嘴角流血的，還有打掉牙的。不過都是去年和前年的事了。今年夏天之後就沒再打過了。」
明煜：「……你打了嗎？」
「我挨打了。受了比較嚴重的皮外傷，沒大事。」
明煜：「……不怕，我背後站著整個淺灣大隊的貧下中農。誰敢跟我動手，我就要招呼我的父老鄉親們來一起戰鬥了。我跟你說，我們那兒的人，打起架來也是可以拼命的。
我們大隊部還有槍呢。好幾戶社員家裡還有土獵槍！我們大隊還有人會做土炸藥。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呢。我覺得我們能贏！當年我們村打鬼子，可厲害了！
我還跟你說，我娘都會打槍！她槍法還挺準的呢！」
徐解放差點被她嚇壞了，「不至於，不至於！你放心，有林書記在，發展不到那個地步。」
「我看林書記……」
「林書記挺能幹的。你可別說他是廢物了。」
「我沒說。」
「你打算說！我要是不阻止你，你就說出來了。」
明煜看了他一眼，「你說出來了。」
徐解放：「……」
他沉默了。
來到食堂，打完飯，就催明煜：「你趕緊回家吧。」
明煜扭頭就走，「再見。」
留下徐解放一個人憂心忡忡，為她的人身安全感到擔憂。
❀
「娘，我回來了。」
明煜一邊推門一邊喊。
祝平安正在院子裡幹活，聽到動靜就站了起來，「怎麼回來了？工作怎麼樣？」
「好著呢。我怕你在家裡擔心，回來跟你說一聲。我還從食堂打了飯菜回來。」
「工作累不累？同事好相處嗎？」
「不累。可輕鬆了。我一上午光串門了。同事都很好，特別和氣。領導也很好，很關心我。」明煜打開飯盒，她打了一份白菜燉粉條，裡面還有兩片肉，還買了兩個大饅頭。
祝平安瞧了瞧，「伙食還不錯。能看到油花，多少還有點葷腥。」
「看著是挺好，咱先嘗嘗再說。」
明煜跑到廚房，拿了兩雙筷子過來，又從倉庫里拿出一盤土豆紅燒肉。
祝平安趕緊去把院門閂上了。
這東西得關起門來吃。
土豆紅燒肉很美味，白菜燉粉條竟然也很不錯。少油少鹽也沒什麼調味料，但是勝在食物本身的味道就很好。
吃完飯，明煜洗了手，還刷了牙，又喝了一杯清水，這才準備出門去上班。她跟祝平安說：「娘，不用擔心我。我同事對我都可好了。你想出去轉轉就出去吧。我到點就下班回來了。」
「行。那我下午按照小徐那張地圖出去溜達溜達，熟悉一下這附近，以後買點什麼東西也方便。順便把暖水壺也買回來。」
「嗯。」
❀
下午一到辦公室，明煜就接收到了魏東平同志的親切問候，不光給了她一包茶葉，還打算教她幾個防身招式。「雖說你們大隊的人挺能打，但遠水解不了近渴，你還是得自己強大起來才行。」
明煜哭笑不得，「你們想太多了！咱們單位的人多好呀！不可能對我動手的。要是他們想動手，上午就動了。哪會等到現在？難道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套麻袋啊？」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當然沒有這個可能性。你就放心吧。他們對我多友好啊！」
魏東平：「……」
他放不了心。
所以，下午，他就來到明煜的辦公室，跟她一起辦公了。辦公室的門一直開著。
沒一會，管後勤的人先來了，送來了明煜要的各種繪畫工具，還跟她說：「我連中午飯都沒吃，總算把這些東西都給你湊齊了。」
「謝謝？」
「不用不用，應該的。我們虛心接受批評，以後一定努力，給大家提供辦公用品，保證不拖大家的後腿。」
明煜點了點頭，這人就走了。
魏東平：「……」
效率這麼高嗎？
以前他們要個筆要個本後勤都能給你拖上兩三天，就明煜這一堆東西，他最開始看到單子的時候，預估後勤需要一個星期才能給她配齊！
沒想到一頓午飯的工夫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