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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傳出去,世人當然是不怎麼太相信的。
開玩笑嗎這不是!
訂親是一件多麼嚴肅的事情,臨川侯府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呢?
當別人委婉地問到臨川侯頭上的時候,臨川侯非常光棍,就是犯了,怎麼地吧!
當有人問到蕭乾頭上的時候,蕭乾也很光棍,「去問侯爺。」
倒是沒有人問蕭明珊,因為她好像是這個低級錯誤里的受害者。之前以為自己要嫁給世子,結果嫁給了世子的弟弟,這個落差說實話還挺大的。
大家對蕭明珊有點同情。
也沒有人問薛縉,他也算是個受害者。高高興興地回來完婚,結果新娘成了弟妹。
甚至沒有人問薛紀,他在裡面顯得也有點無辜。嫂子成了妻子,萬一這不是薛紀喜歡的類型呢?
終究是薛侯爺夫婦承擔了所有。都是這倆人辦事不認真、不嚴謹,導致了這樣的烏龍事件。
據說皇帝都聽說了,還私下裡調侃了一下臨川侯。
老薛除了尬笑,也沒別的反應。
皇帝又說要給薛縉說親,被薛縉婉拒了。
「怎麼著?你還受情傷了?」
「您都知道了就別問了。情傷倒是談不上,就覺得煩。」
皇帝撇撇嘴,「瞧你那點出息。」
「臣沒出息。」
皇帝就不愛跟他聊了,讓他趕緊滾。
事情走到這一步,蕭家和薛家都有一個共同的心愿,趕緊完婚。把這事弄過去就完了。薛侯爺和蕭乾在欽天監給出的幾個好日子裡選了最近的一個,就在一個月後。
時間定了,接下來就忙起來了。
蕭明珊這段時間很老實,就在自己院裡繡嫁衣,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就連蕭夫人和李嵐都忙起來了。蕭夫人要操持長女的婚事,還要帶著李嵐一起走一遍流程,讓她熟悉這些情況。
蕭明珩和蕭明珏也要抽時間幫忙。
全家就明煜一個無所事事的。
她跟蕭夫人申請,「娘,我就不在家裡給你們添亂了,讓我去莊子上玩兩天唄。」
蕭夫人覺得也好。她現在對蕭明珊有點應激,就怕她事到臨頭了再作個妖,萬一因為她一時看護不力,再把小女兒給擱進去了,到時候她上哪兒哭去?
家裡人來人往,亂糟糟的。小女兒現在又活潑,不肯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待著了,萬一被人衝撞了也不好。
她給明煜安排好人手,又讓蕭明珏把人送到莊子上去,上上下下都敲打了一番。蕭明珏在莊子上待了一天,確保明煜能適應新環境,他才返回家裡繼續幫忙。
明煜到了莊子上,就跟出籠的小鳥一般,快樂極了。
天氣開始熱了,但莊子上就還好,只要不在陽光下暴曬,陰涼處都還是涼爽的。
伺候的丫鬟婆子一大堆,明煜身邊圍繞的都是熟人。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隨口吩咐下去,自然會有人幫她操持妥當了。
明煜也沒有太折騰。就每天早晚在田間散步,抽空跟著侍衛們學點拳腳。不光她學,她的丫鬟嬤嬤也跟著一起學。
翠柳她們對明煜盲目順從,讓幹嘛幹嘛,不就是練拳腳嗎!練!
第一天練完,第二天差點爬不起來,全身酸痛。
第二天痛上加痛,第三天就好點了。
到了第五天,除了兩位嬤嬤還稍微差點事,明煜幾人都差不多恢復了。到底是年輕人,就算是肌肉痛都痛的時間短。
身體不疼了,環境熟悉了,明煜就帶著人向外探索。
莊子依山傍水,環境特別好。
她想要學騎馬。
說好第二天學。侍衛連夜就把消息送回蕭府了,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蕭明珏就帶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出現了。
「這位是陳夫子,她來教你騎馬。」
姑娘家學騎馬的不少,但要麼是很小的時候跟著自家父兄學,要麼就是稍大點跟著女夫子學。明煜這個年紀,跟著侍衛學騎馬不行,甚至跟著他這個兄長學都不太合適。只好想盡辦法請到了這位陳夫子。
她以前在莊親王家裡給安平郡主當武夫子,不管是騎術還是拳腳,都相當不錯。
明煜一看這位的精氣神就很喜歡,身板挺直,眼神清正,沉穩踏實,又帶著一點內向,她趕忙躬身施了一禮,「陳夫子好。」
陳夫子伸手托住她,「小姐不必多禮。」
蕭明珏跟明煜說:「我跟你講,陳夫子可是京城最好的夫子了,你可要好好跟她學,才不枉陳夫子大老遠的跑這一遭。」
「二哥你放心吧!」明煜拍著胸脯保證,「我可是個好學生。勤奮好學、尊師重道的。」
蕭明珏轉身也對著陳夫子施了一禮,「舍妹就拜託給您了。」
「蕭公子放心。」
等蕭明珏一走,明煜就跟陳夫子聊上了,「夫子,您能在這兒教我幾天啊?」
「那要看小姐多久能學會。」
「等我學會了,夫子就去別家教嗎?」
陳夫子笑了笑,很誠實的說:「暫時沒有。我剛剛從莊親王府出來。安平郡主原來也喜歡騎馬射箭這些,現在她不喜歡了。所以就不需要我這個夫子了。」
「那夫子就一直教我吧。我以前生病,想學也沒法學,現在病好了,就想什麼都學。等我學會了,夫子也可以跟我作伴。還可以教翠柳她們。」
「好。」
「夫子您叫什麼名字呀?」
「陳長清。」
「哇,你的名字好好聽呀。」
陳長清笑了,「我夫君給我起的。」
「啊?」
「我夫君是一個讀書人。」
「哦哦~我的名字是我爹起的,他也是讀書人。」
「我爹原來是個百夫長,我的功夫就是跟他學的。」
「我希望我爹也是個武將,這樣我就能女承父業了,可惜他是個文官。」
陳長清噗嗤一笑,「向來只有父母希望兒女長成什麼樣的,到你這兒就反過來了。」
明煜嘿嘿樂,「我就說說,我爹也不聽我的。就算他想聽,大概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旁邊的嬤嬤直咳嗽,示意她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明煜完全不聽她的,跟陳夫子兀自聊得開心。還聽到了一個愛情故事。陳夫子的丈夫是個病秧子,雖然讀書不錯,但是科考無望,倒不是水平不行,是身體不行。一場秋闈大概能要他的命。
所以他考過秀才之後就到頭了,現在在一家很普通的私塾里當夫子,掙的那點束脩連醫藥費都不夠,家是靠陳夫子撐著。倆人也沒有孩子,就相依為命吧。
明煜張嘴就要給陳夫子漲一倍薪酬,不過被陳夫子婉拒了,「你二哥給我的酬金就很高了。比我之前在莊親王府的還要高。他只有一個要求,讓我好好教你,多點耐心,別跟你起急。」
當時她覺得這也太溺愛了,不過等她見到學生,就覺得溺愛點是應該的。這麼乖巧可愛的小姑娘,溺愛點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