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安。
次日清晨,陶灃的妻子阮清都還沒有拿著水出門找人,便被其他中層住戶找上了門。
客廳里一片狼藉,損壞的玻璃窗還半掛在外面,屋子裡實在是不能進人。
但他們還是強硬的進來了,進來看了一眼後,所有人便怔怔停住,面色發白。
只需一眼,他們就都能想像得出昨晚的驚險情況,想像之後,恐懼占據身心,連動都動不了了。
他們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呆呆的,眼睛裡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們一直以來努力往上跑,一刻不敢停歇的壓力,終於還是壓到了心頭。
沒法活了......
阮清只好暫時清理出沙發區域,讓他們坐了下來。
隔壁鄰居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眼淚順著眼角就落了下來:「昨晚很恐怖吧,怪物來了你們這裡,下一個就是我們了吧。」
阮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搖頭:「我不知道。」
鄰居:「你們有沒有受傷?」
陶灃搖頭,疲憊無力道:「沒有受傷,只是客廳受損比較嚴重,後續還得慢慢清理。」
有人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真幸運。」
他還從沒見過遇到怪物還能活下來的人,簡直奇蹟。
陶灃勉強扯起一抹苦笑,腦海里還在想著昨晚鮮花丟出去的畫面,老何說,花要用店裡賣的水養,仔細點,能養半個月。
他今天上完班,要去多買點花回來。
「你們怎麼活下來的?」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所有人都緊張地望著陶灃和阮清,期待他們能說出一個辦法,讓他們也能學一下,然後活下去。
陶灃思索片刻,抬頭道:「我們活下來是因為早做了準備,如果你們願意相信的話,今晚六點我下班之後,跟我去個地方。」
「還有,我想升職。」
立刻有人說:「我有辦法,我妻子是十五層經理家女兒的家教老師。」
陶灃握緊拳頭,終於有機會了:「那就邀請經理一起去吧。」
-
底層區。
一早,蘇凌打開了店門,正好遇到了小美,安雅,元啟,老何進來買早餐。
蘇凌遞出去早餐後,看著四人:「昨晚海水上漲,怪物去了高樓區。」
四人齊齊喊了一聲:「操它聖殿的!」
老何哦呦一聲:「怪物果然是被打怕了,都改口味,去咬中層人了。」
小美看向蘇凌,雙手下意識攥緊欄杆:「怪物長大了?」
蘇凌點頭:「現在估計得有七層樓高了吧,長得真快。」
老何撓頭,一臉疑惑:「不對啊,它又沒咬人,怎麼長的?」
四人不禁陷入了思考之中,好半晌沒一點動靜,仿佛四尊蠟像。
蘇凌喊醒他們,看著四人道:「我很快就要上新貨了,新貨是船。」
四人頂級聰明,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海水上漲,這雲市大概要被淹了。
老何不禁擔憂起來:「老闆,最便宜的船多少錢?」
蘇凌看了眼產品頁面:「最便宜的是一人船,價格一萬晶幣,除透氣口外全封閉,沒有穩定性,會被風浪打翻,但不會死。」
老何覺得事情麻煩了,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小美拍了一下他,眼含笑意:「跟我走,多找點人,我們該團結起來找點東西了。」
兩人走了。
安雅和元啟各自又買了一朵花後,也走了,他們要去上學。
沒客人後,蘇凌也坐下來,開始繼續選擇船隻類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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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彩大學。
上午最後一堂課,又是彩虹屁亂飛的一堂課,主要任務就是夸學校,夸聖殿,夸雲市英明的高層。
夸的越好,分數越高。
安雅一開始還饒有興趣地看蠢貨表演,但等較「厲害」的人上去拍馬屁後,安雅恨不得挖掉自己的眼睛,砍掉自己的耳朵!
她聽到了什麼!
「我願跪舔你的腳趾,感受你一路的艱辛,願上天善待於你,使你賜福於我。我願親吻你的腳後跟,我會每日每夜的愛撫它,擁抱它,只求你回頭時,慷慨地賞我一個眼神,我願為你去海的盡頭......」
安雅忍住反胃,但還是嘔了一聲。
全班人齊齊回頭看去,安雅立刻趴在桌子上,「虛弱」地抱著自己的鎖鏈:「我底層來的,營養不良,為了省錢給殿主買花,今天沒吃飯。」
老師看到桌子上的花,確實也說不出什麼,於是便讓講完的下去,輪到了下一個。
趁著這時候,安雅「虛弱」地滑動著,慢慢從桌子上滑到了桌子下,堵住了耳朵。
靠,一群神經病!
操它聖殿的!
終於經歷完一堂課的折磨之後,安雅精疲力盡地剛起身準備走人,就看到元啟盯著老師的眼睛,最終在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拿到了優秀。
安雅豎起了中指。
元啟回敬了兩根中指。
安雅補上了另外一根。
......
午休的時候,安雅一邊拖著鎖鏈,一路上還在罵罵咧咧:「狗屁的,還去到海的盡頭,海的盡頭是死地,去了就死,趕緊去死,真是......安朵?」
安雅收起鎖鏈塞回包里,悄悄跟了上去。
元啟站在公告欄前,看到自己收到的約戰書,情書,都排在第一後,不出意外地看到安柏憤怒的表情。
當下他微微仰頭,露出一抹賤笑,指著安柏勾了勾食指,挑釁意味明顯。
安柏立刻恢復平靜的表情,袖子底下卻是緊攥的拳頭。
煩死了,真想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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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老何準時帶人去碼頭搬貨,今天的碼頭多了澆築的台階,抬高了不少。
陶灃上前,激動地抓住了他的手:「謝謝你,你救了我一家人。」
老何懵了一下,驚訝地趕緊拉他走到一邊:「昨晚怪物去高樓襲擊的是你家?」
陶灃後怕地點了點頭:「幸好有花。」
老何垂下眼睛,思考片刻後道:「感謝就不必了,幫我個忙,不對,也是幫你自己的忙。」
陶灃有些沒聽明白。
老何看向新運過來的貨櫃,壓低了嗓音:「你有好奇過,貨是哪裡運來的嗎?你有好奇過,這些貨的作用是什麼嗎?」
陶灃有些詫異:「你要知道這個?」
老何點頭:「我猜到了頂層的一些目的,而頂層為了實現這些目的,可能會讓高層以下的人,全部葬身於此。」
「別覺得我是危言聳聽,你最好去打聽一下,給自己和家人掙一份保障。」
陶灃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壓低聲音:「今天貨多,多弄壞一點,我先去忙。」
老何點頭應下,搬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