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安靜地聽著秋菊的講述,拼湊出她們相遇的故事。
一切只能說是巧合,在慌不擇路的逃命途中,二人再次相遇,從此相依為命。
小貓這個名字就是秋菊起的,因為貓有九條命。
蘇凌也從秋菊嘴裡得知,現在的世道亂的很,有錢人的城牆又高又大,平民進不去。
外面則是分出了無數個小組織,每個組織都有一個說自己能制服瘟疫的大巫師。
大巫師神神叨叨,天天拿著一根棍子指著上天說一些聽不懂的話,還要跳大神,嗚哇嗚哇。
秋菊說罷,看向蘇凌。
蘇凌輕咳一聲,認真解釋:「我不這麼幹。」
秋菊心底一松:「您是個好人,願意耐心的聽我說話,還會給我們考慮。」
蘇凌微微一笑:「那你可得給我多撿點骨頭,也讓自己過得更舒服些。」
過得舒服些?秋菊有些茫然。
她看著這霧蒙蒙的天,心酸懼怕:「巫師大人,老天爺什麼時候才能原諒世人,把瘟疫收回去啊。」
蘇凌也抬頭看了一眼天:「不知道呢,或許有一天會收回去的......對了,瘟疫影響的不止是人還有莊稼吧,那城牆裡的貴人們吃什麼?」
秋菊:「他們有糧倉,有存糧,還可以吃人......」
蘇凌微微皺著眉,跟花花傳音:「加個設定,吃過人的進不來我的商店區域,吃不了我的糧食,用不了我的東西。」
花花傳音:「收到。」
秋菊接著說道:「前面的假巫師還說帶我們去搶糧,其實我知道是假的,他就是被大官雇的打手,不然他哪裡來的樹葉子吃。」
蘇凌聽明白了,朝廷雖然名存實亡,但還是不希望發生太大的動亂,打擾到他們的平靜生活。
於是他們僱人裝大巫師,給他點吃的,讓他愚民,讓跟隨他的人最終熬不住這瘟疫,慢慢死去。
他們不費一兵一卒,就清理了人數最多的平民,也保證了自己的安全。
夠狠。
蘇凌望著秋菊勸道:「外面太冷了,這霧氣落到身上也會壞了衣服,你去車廂里等著吧,棉衣也穿上,棉衣有帽子。」
秋菊本來還搖頭,但聽到會壞了衣服,立刻緊張地跑到了馬車上,但還是微微開了窗戶,眼巴巴地朝著小貓離開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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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漸深,小貓手裡攥著一塊石頭,給了還在發狠威脅的人一石頭,徹底砸暈了他。
砸暈了之後,她轉身看向身後:「你跟我走,我缺個拉車的。」
後頭一個額頭受傷的大骨架女人儘量蜷縮著身體,恐懼搖頭:「他醒來會打死我的。」
小貓:「那你讓他不要醒來不就好了。」
女人驚慌的搖著頭:「不,他會打死我的,他會打死我的,我吃的多還生不出孩子,我要聽話,聽話就不會挨打,我搶吃的給他,就不會挨打......」
小貓走過去,將手裡的石頭硬塞到女人手裡:「你敢打我,我就打死你,但是你打他,能把他打死,去吧。」
「我能給你吃的,只要你好好聽話,去吧。」
女人雙手捧著石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小貓,嚇得爬到了那男人的身邊。
男人滿臉是血,氣息微弱,昏迷不醒。
女人回頭看向小貓,小貓盯著她,她嚇了一跳,高舉石塊重重地砸了下去......往日挨打的記憶紛至沓來,充斥著腦海,刺激的她不受控制的尖叫著,又拼命砸了下去......
她每次都被打的好痛,痛過頭就會昏過去,昏過去就不會挨打,久而久之她甚至學會了閉氣。
後來瘟疫來了,公婆被丟下了,她嚇得跟緊他......
女人垂頭看著躺著的男人,伸手放在了他的鼻尖之下。
小貓走了過去:「走吧,跟著我,我們挖點骨頭回去。」
女人驚恐地望著她,但還是不受控制地跟著前面的瘦弱身影,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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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回來了,她帶回來了一個大骨架的女人。
女人也是一樣的瘦,皮包骨,身上臉上到處都是傷痕,沒一處好地方。
小貓輕車熟路的拉開抽屜,放進骨頭。
秋菊已經下車走到了她的身邊,仔細打量著她:「沒事吧。」
小貓搖頭,關上抽屜:「大巫師,請給我一份飯,給她吃,吃飽了給我拉車。」
蘇凌看了下系統給的定價:「價值五十金,錢是否放在我這裡,要不要給這個新來的準備一些必需品。」
小貓:「都要。」
花花傳音蘇凌:「感覺小貓好會找骨頭,她找的骨頭都好貴!」
蘇凌傳音:「是的,都是給金。」
蘇凌看向小貓:「給新來的東西會落在馬車邊,食物已經在抽屜里了。」
小貓拉開抽屜,取出食物遞給了那個女人:「你叫什麼?」
女人鼻尖縈繞著噴香的味道,看到的是嶄新的馬車和乾淨的老闆,跟做夢一樣。
再加上她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居然打死了相公,所以一整個到現在都是懵的,不過聽到問話,她還是立刻回道:
「大丫,她們都叫我大丫。」
「你吃吧,乖乖聽話。」小貓遞過去食物給她,然後拉著她去了馬車邊。
馬車邊有個小木盆,木盆里是衣服棉衣毛巾,竹筒以及一塊肥皂。
秋菊跟著走了過去,她看著那女人溫和道:「吃完飯後,你拿著木盆去馬車竹筒那邊接水,把自己擦洗乾淨,把頭髮剪掉,換上新衣服。」
小貓轉身回去找了蘇凌:「車外面冷,裡面地方小。」
蘇凌扣除金額:「你拉開抽屜,有一塊油布,讓她自己圍出一塊地方來。」
小貓取出油布,遞給了大丫:「你給車子前面給自己圍出一塊地方來,我現在不信你,不給你進馬車。」
女人捧著食物,感覺手裡的溫度在一點一點變涼:「我可以先吃飯嗎?」
小貓點頭:「可以。」
女人半蹲著,仔細認真地吃了起來。
秋菊也去打水,幫小貓剪去頭髮,擦乾淨身體,換上新衣服和新棉衣,棉衣有帽子,戴起來後,扣子一扣,連口鼻都能擋住。
小貓看著自己一身暖和的棉衣:「果然,我們跟對了大巫師。」
秋菊認真點頭:「她一定是大巫師,還會耐心聽我說話。」
等大丫吃完飯,珍惜地舔乾淨每一粒米後,又喝了點溫熱水,這才去接水清理自身。
清理完了之後,她換上了新衣服:「這麼好的衣服,怎麼能給我穿,應該給......」
應該給誰穿?
小貓:「你是我雇的,你幫我幹活,衣服給你穿。」
大丫望著小貓,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臉,無聲的哭泣著,嗚嗚咽咽的,道不盡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