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被盛勢直白的話,耳根到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透。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罵出聲,盛勢已經鬆開他的耳垂,直起身,恢復了那副人模人樣的冷淡表情,
仿佛剛才那個在他面前用最低沉、最危險的語調宣示主權的男人不是他。
盛勢拉起慕容玄受傷的那隻手,低頭在纏繞的絲帕末端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彎腰把人打橫抱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
路過阿默身邊時腳步未停,只丟下一句:「開車,回家。」
阿默拔腿跟上,看著盛爺懷裡那隻紅透了的夫人,默默在心裡給今晚下了定義。
跑酷場今晚出了兩場事故。
一場是夫人傷了手,
一場是盛爺瘋了心。
回車路上,阿默的手心都是汗,那速度飆滿,就怕那位爺控制不住自己,來個車happy。
但凡盛勢知道阿默想法,一定賞他一個眼白。
他老婆能給你看?笑話,他自己都要關上門,慢慢欣賞。
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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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玄感覺自己被嵌進了一座火爐里。
盛勢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那股熱意源源不斷地烘過來。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手肘往後頂,正頂在盛勢胸口上,觸感Y得像石板。
「你離我遠點,硌到我了……」
慕容玄意有所指。
聲音悶悶的,帶著運動過後特有的沙啞和困意。
盛勢沒鬆手。
不僅沒松,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下巴抵進他的肩窩,呼出的氣息掃過他的鎖骨。
慕容玄又推了兩下,推不動,手還疼,最後氣急敗壞地把腦袋往旁邊一歪,躺盛勢肩膀上,不動了。
盛勢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氣呼呼的小臉。
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還在一顫一顫,嘴唇微微撅著,像是在罵他。
他無聲地彎起嘴角,等著他家陛下炸毛。
沒想到,等了片刻,老婆的呼吸變得平穩又有序,帶著極輕的熱意,一下一下拂過他的喉結。
呃……還真睡著了。
盛勢嘴角的弧度慢慢僵住。
他低頭看著這張毫無防備的睡臉,沉默片刻,然後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駕駛座的後腦勺上,聲音驟然冷下去。
「阿默,你的駕駛證是飛行部門發的嗎?車開這麼快趕著去哪兒?超速進去踩縫紉機?」
那語調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掏出來的DQ冰激淋。
阿默被凍得脖子一縮,腳底下的油門不自覺地鬆了大半。
他在心裡瘋狂喊冤:爺,剛才上車時您那眼神分明是嫌我開得慢,現在就成我要超速了?
他看了眼後視鏡里盛爺那張欲求不滿的冷臉,又看了看窩在盛爺懷裡睡得香甜的夫人。
行吧,箭在弦上,靶子睡著了,他這個拉弓的差點被弓弦崩了臉。
哎,找誰說理去。
誰讓他是單身狗,沒有人撐腰,此刻在阿默心裡慢慢有個念想形成了。
他一定要找個有本事的老婆,能幫他撐腰的那種。
別墅,房間內。
慕容玄是被褲腰上的動靜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褲子正被人往下拽,已經褪到胯骨邊緣,再往下半寸就要失守了。
他一個激靈,雙手死死攥住褲腰上的紐扣,瞪圓了眼睛。
「你個老色胚,你要幹嘛!」
盛勢哼哧笑了一聲,手指還勾在他的褲腰上,沒松,也沒繼續往下拽。
「醒了?」
「嗯……哼!」
慕容玄從鼻腔里哼出一聲,下巴微抬,表情凶得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皮還要齜牙的貓。
盛勢嘴角的笑卻越發燦爛,燦爛得不像一個被罵色胚的人。
不對,老婆居然嫌他老!盛總想哭。
盛勢雙手撐在慕容玄身體兩側,上半身緩緩壓下去,每靠近一寸,慕容玄就往床墊里陷一寸,直到後背貼上柔軟的床墊,退無可退。
「本來看你睡著了,體諒你今天心情大起大落,不想幹什麼。」
盛勢的頭越壓越低,鼻尖幾乎碰到慕容玄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聲音也跟著壓低,
「偏偏你……醒了。」
他停在離慕容玄嘴唇不到一指的距離,眼底的笑意褪去了那層溫柔的外殼,露出底下又燙又沉的暗色。
食指勾住慕容玄攥著紐扣的手指輕輕一挑,西褲紐扣無聲滑開。
「那不如,我們干點快樂又解壓的事吧。」
「盛勢……你這是病,有病得去治,不能諱疾忌醫。」
慕容玄的一隻手抵著他的胸口,往上推。
一隻手死死拽著自己的貞操褲腰帶。
嘴裡還不忘在教化他。
「早發現早治療,拖久了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盛勢看出了他眼裡的抗拒是真。
他立馬停下了所有動作,連勾在褲腰上的那根手指都撤了回去。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仍然一瞬不瞬地看著慕容玄,眸色深沉,卻不再有方才那股壓迫性的進攻意味。
「是,我是有病。」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得了一種名為慕容玄的貪念病。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慕容玄的手指頓了一下。
「慕慕,其實那天你不來找我,我也會來找你。
然後求婚,因為我說過會負責,可那時候的我,只是想負責。」
「起開,負責負責,你可真是負責的好男人。」
慕容玄一聽這話,氣得直接伸手推他。
這回力道並不大,盛勢卻被他輕輕一推就掀翻了,順勢倒在床墊上,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一聲。
盛勢是真高興,慕慕生氣是因為他,只有對在乎的人才會使小性子。
可是這時候,盛勢垂眸,語氣忽然低落下來。
「慕慕,我知道,知道你遠沒有我喜歡你喜歡我。
我也知道你一直在試探我,試探我的底線,試探我對你的容忍度到底有多高。」
他側過頭,對上慕容玄微微睜大的眼睛。
「我更知道你不信我愛你。」
他停頓了一秒,慕容玄攥著褲腰帶的手指不自覺地鬆了半分。
「可是,我真的愛你。」
盛勢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從真正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隔著玻璃,你衝著我笑,我的心就此沉淪,而不自知。」
盛勢停頓了一下,「慕慕,下次別試探了,對你,我毫無底線。」
慕容玄很想懟一句:笑?你哪隻眼睛看出我那是在笑?我那是挑釁!老年痴呆都比你記性好。
慕容玄想了想算了,懶得給他潑冷水。
不過……不得不說,盛勢他很聰明。
慕容玄從小在宮裡長大,哪怕他不學無術,那點帝王之術的皮毛也夠普通人一輩子不及半分了。
不過他好像對盛勢真的有點興趣了,而不是單純借個勢。
他喜歡強者,更喜歡會示弱的強者。
因為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在裝。
剛才那些失落的話是真的,但選擇在這個時機失落,是算計好的。
盛勢知道他吃軟不吃硬,知道他不吃強勢那一套,所以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不是認輸,是換了一個進攻的方向。
偏偏他還真上套了。
慕容玄哼了一聲,把手收回來,重新攥住自己的褲腰帶,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盛勢。
「表白就表白,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朕就會感動。
朕又不是小姑娘,不吃情話那一套。」
盛勢側過身,看著那個背對自己、耳廓紅得透明,嘴還很硬的小可愛。
眼底的笑意慢慢化成了另一種更柔軟的東西。
他撐起上半身,湊近那隻泛紅的耳廓,聲音放得極低,像是在御前奏報的臣子,語氣里卻帶著只有兩個人能聽懂的親昵。
「陛下,那可否讓臣夫抱您去沐浴更衣?你可是出了很多汗哦!」
慕容玄睜開眼,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閃躲,沒有羞惱,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矜貴。
慕容玄看了片刻,然後伸出手,不是遞,是垂,手腕微屈,指尖朝下,像在等一個早已習慣被人接住的姿勢。
「朕允了。」
盛勢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低頭笑了一聲。
起身,彎腰,一手穿過老婆的膝彎,一手托住他的後背,穩穩噹噹橫抱了起來。
慕容玄的手臂自然而然攀上他的肩膀,下巴微微抬著,姿態像一隻被人請駕的貓,明明享受得很,臉上卻寫滿了「這是你的榮幸」。
盛總腳步穩健,俊臉笑的像個向日葵,抱著他的小皇帝去享受鴛鴦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