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按摩完剛踏進別墅大門,人還沒站穩,就被一道黑影攔腰扛起。
盛勢一隻手箍著他的腰,一隻手按著他的腿彎,像扛一袋大米似的往樓梯方向走。
「哎………盛勢,你幹嘛!」
慕容玄兩條大長腿在空中亂撲騰,跟騎單車似的。
落後一步的林京兩手拎滿按摩店買的戰利品。
艾草泡腳包、經絡拍、中藥熱敷貼,愣在原地,嘴巴張成O型。
等他反應過來,那兩人已經上了樓梯拐角,只聽見慕慕的罵聲從二樓飄下來,中氣十足。
「盛勢,你幹嘛!我警告你,你再敢亂來,朕休了你……休了你……」
林京的腳步剛往前邁了半步,阿默慢悠悠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淡定,小事哈!
爺這是知道你們去按摩了,想著給陛下洗個澡換套衣服。
容不得有別人的氣息,就跟狗撒尿圈領地一樣。」
林京默默給阿默豎了個大拇指,心想阿默哥你真有種,敢不敢當面對著盛總開大。
阿默回了他一個「我又不傻,怎麼可能當面開大」的眼神,靠在走廊柱子上繼續嗑瓜子。
淋浴房內,水汽還沒蒸起來,慕容玄已經被三下五除二剝了個精光。
他一手擋前面一手擋後面,蹙著眉,咬牙切齒。
「盛勢,你禽獸啊!」
「想什麼呢。」
盛勢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口,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無辜,語氣平淡。
「爺只是給你洗個澡而已。」
慕容玄看著他這副人模人樣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模樣,悲憤交加。
「我又不是沐浴球,一天到晚洗洗洗,我不洗。」
「你不洗?」盛勢微微眯起眼,薄唇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也行,那我用口水給你洗。」
說完他往前邁了一步,慕容玄往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看著他那毫無開玩笑餘地的眼神,舉手投降。
「盛勢,你真是變態它老祖宗……我洗,我洗還不行嗎!」
他猜到了這男人為什麼突然發瘋。
不就是去按了個摩嗎?那個盲人老師傅少說也六十多了,這都要吃醋,這男人的占有欲是變異了嗎?
盛勢擠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搓開,雙手覆上慕容玄的腰間,十指用力,在他皮膚上搓出一道道紅印子。
慕容玄被搓得嗷嗷叫:「盛勢,你幹嘛?搓死皮啊!」
盛勢頭都沒抬,手指從腰側滑到後背,力道依舊不輕,像是在擦一件被外人碰過的珍寶,非要一寸一寸把別人的氣息全部抹掉,
「我給你按。」
「你會嗎?」慕容玄狐疑地看著他。
「我馬上去學。」
「那我就是喜歡盲人按摩。」
「那我戴墨鏡給你按。」
盛勢抬起頭,雙眸深沉,表情認真且嚴肅。
慕容玄看著他這副正兒八經的模樣,實在沒繃住,噗嗤笑出聲來。
這人真是,較真的讓他氣都氣不起來。
盛勢蹲下身給他擦拭大腿內側,動作比剛才輕了不少,指腹小心翼翼地避開昨晚留下的痕跡。
慕容玄低頭看著這顆蹲在自己身前的黑色腦袋,忽然俯下身,湊近盛勢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報復性的挑釁。
「你下次不做,我腰不酸腿不疼的,也就不用去按摩了。」
盛勢抬起眼。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原本還殘留著一絲悶氣,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忽然亮了,亮得像是有人往深潭裡扔了一顆星星。
他仰頭看著慕容玄,嘴角慢慢彎起來,語調不緊不慢,卻每個字都帶著狡黠的得意。
「老婆,昨晚是你先勾引小勢勢的。大勢勢也只是順勢而上而已。」
慕容玄想起他的一禪指,耳朵尖瞬間燒起來,抬腳就踹,腳底板正好蹬在盛勢胸口。
盛勢紋絲不動,反倒是他自己腳趾磕在那硬邦邦的胸肌上,疼得直抽氣。
慕容玄惱羞成怒,用還沾著泡沫的手指戳著盛勢的鼻尖。
「一派胡言,拉出去杖斃!」
盛勢站起身,修長的手指覆上他腰側,指腹在某個不可言說,
翹起的位置輕輕一按,像是按下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開關。
慕容玄渾身一抖,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尾音都在發顫。
「盛勢……你幹嘛?」
盛勢低頭,嘴唇貼上他的耳廓,聲音放得極輕……
「慕寶,乖……
老公寧願乾死
也不願乾死。」
(備註一下,第一個干,第一聲乾涸的干。
第二個干,第四聲,幹勁十足的干。)
…………
好不容易洗完澡換好家居服。
盛勢抱著慕容玄下樓吃晚飯了。
慕容玄被他折騰的肚子咕咕叫。
他總感覺這個澡洗的跟大幹一場差不多了。
他雖沒真槍實彈,可他,再這麼下去快要京津而亡了。
母后啊!孩兒終於懂你對我的關懷之情了,這男女之事果真如毒藥,食之味髓啊!
餐桌上方懸著一盞暖黃的吊燈,滿桌菜色豐盛得很,全部都是慕容玄的最愛。
慕容玄盤坐在椅子上,他的兩條腿正擱在盛勢大腿上,筷子夾著一顆蟹粉肉圓,邊嚼邊晃著腳丫子,嘴裡含含糊糊地炫耀著呢。
什麼食不言 寢不語的早被慕容小陛下扔到九霄雲外了。
「朕那輛機車,黑紅配色,車頭有皇冠,油箱上刻著朕的名字,你們是沒親眼看到,那流線,那質感,那………」
「慕慕,」林京從飯碗裡抬起頭,腮幫子鼓著,一臉真誠地發出靈魂拷問,「你有駕照嗎?」
「你會開嗎?」
阿默啃著雞腿,頭都沒抬,補刀補得順溜至極。
慕容玄筷子懸在半空中,嘴裡的蟹粉肉圓瞬間不香了。
偏偏他的兩條腿正擱在盛勢大腿上,這一氣,氣得猛地一跺腳,腳後跟正正敲在盛勢大腿肌肉上。
盛勢剛夾起一片口蘑送進嘴裡,被這一敲,蘑菇差點從筷子上飛出去。
他嘴角上揚,放下筷子,一隻手穩穩拍了拍那雙還想繼續作亂的小腿,
另一隻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本嶄新的摩托車駕駛證,擱在桌上,語氣平淡,神態卻驕傲得像是掏出了一張航空母艦的產權證。
「慕寶沒有,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