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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嚓查斯

2026-08-19 01:37:35 作者: 阮清阮

  這是諾爾維雅在卡莉坦的劇場裡進行特訓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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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阿娜已經從法陣大師潘妮·尤拉那裡得到認可,轉身去找狂戰士卓芙·凱比了。

  艾爾利特扔掉了一枚銀戒,現在日常帶著三枚戒指生活。

  杜庫……

  諾爾維雅已經三天沒聽見過杜庫的聲音了。

  艾琳也和杜庫一樣不說話。

  她每天回到玫瑰府邸後就會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說話也用不同聲調的「嗷嗚」來代替了。

  蛛姀最近食量大到讓澳契夫以為菲阿娜又多了一群朋友,然而他發現還是原來的小隊成員。

  「有朋友就好!」

  澳契夫感慨著,凌晨四點就開始起來處理食材。

  蛛姀身上的繃帶拆了又纏,纏了又拆。

  諾爾維雅不用問就知道蛛姀沒有打過麗茲·達露克。

  她在學院裡碰到絲嫆恩了。

  現在絲嫆恩已經退出了蛛姀的教學訓練。麗茲·達露克在場,她和蛛姀一樣挨打。

  諾爾維雅之前在巡邏的時候偶爾會碰到這個木系魔法院的院長。

  麗茲·達露克經常穿著白色的衣裙,她的肩膀單薄,整個人看起來很嬌弱,甚至會讓人擔憂她會不會突然融化在日光里。

  諾爾維雅對這位院長的印象很好。

  麗茲看到她會主動打招呼。

  「萊麗同學……是在巡邏嗎?辛苦了。其實我也想成為警衛員的,我也擔任過警衛員,只是後來……」

  諾爾維雅以為麗茲在維持秩序的時候受了傷,貼心地沒有問下去。

  絲嫆恩聽到諾爾維雅提起這件事後呵笑了一聲。

  「麗茲·達露克受傷?她當不了警衛員是因為她下手太狠!她差點兒把犯事兒的學生打死!你是不知道當年麗茲當警衛員時候的盛況,她走到哪裡,哪裡就安靜地像是墳墓里一樣,誰都不敢惹事!」

  諾爾維雅:「……艾博斯格的老師都是怎麼招進來的?」

  

  絲嫆恩:「我以及我之後的老師都是招聘進來的。但麗茲進艾博斯格的時候,是要守擂台成功之後才能留在艾博斯格的。我沒開玩笑。」

  諾爾維雅想起時間魔法師阿貝爾老師,以及魔藥師兼魔法理論家的俄布老師。

  ——還好艾博斯格與時俱進。

  和休特做蛋糕的手藝一樣。

  現在休特每天都會帶回來不同種類的甜品,只是有時頭髮會被燒焦。

  諾爾維雅甚至看到了休特和他手裡的火焰在說話。

  「大火,不要調皮。」

  諾爾維雅:這麼下去,她的隊友們得瘋幾個。

  好在四天後合作賽就會開啟。

  他們會留一天時間與「阿瑞斯之矛」訓練。

  所以她只需要再來卡莉坦劇院訓練三天。

  卡莉坦大多數時間裡都在沉默,她的話很簡短,和諾爾維雅沒什麼交流。

  迄今為止,諾爾維雅只知道她是劇院的老闆,她的實力強大,以及她的酒量很好。

  諾爾維雅走進卡莉坦劇院,發現今天卡莉坦並不在。

  諾爾維雅在劇院裡等了一會兒不見卡莉坦的身影后,選擇給瓦萊里奧發通訊。

  她沒有卡莉坦的聯繫方式。

  「她不在?讓我想想……她可能在金楓葉療養院。她弟弟在那裡,今天應該是探視日。」

  瓦萊里奧的聲音有些失真,他聽起來很忙碌的樣子,但還是耐心回答了諾爾維雅的問題。

  諾爾維雅想了想,給予他誠摯的問候。

  「你找到拉斐爾了麼?」

  瓦萊里奧乾淨利落地掛斷了通訊。


  看來是沒找到。

  諾爾維雅嘆了口氣。

  菲阿娜也在找拉斐爾。

  上次海克托就是菲阿娜派出去的人找到的。

  俄布能尋回他的父親,瓦萊里奧能不能找到他的隊長呢?

  諾爾維雅想著,看到了瓦萊里奧發來的地址。

  這個國家……她沒去過。

  嚓查斯。

  似乎是私人領地。

  諾爾維雅坐了法陣過去,發現這是一個黃沙遍天的地域。

  她不喜歡。

  這裡充斥著令人心煩的燥熱,和一種說不清的壓抑。

  諾爾維雅皺著眉,她身上的聯絡器震動了一下。

  瓦萊里奧:嚓查斯屬於私人領域,聯絡器上找不到地圖。我給你畫了從法陣到金楓葉療養院的路線圖,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別使用水系魔法。嚓查斯缺少水源,水比人命貴。

  瓦萊里奧:別想著在嚓查斯做生意,這錢你賺不了。

  諾爾維雅有些無語。

  她不至於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主動找死。

  但瓦萊里奧的舉動確實貼心。

  她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找個人問路。

  有了瓦萊里奧的手繪路線圖,諾爾維雅順利來到了金楓葉療養院。

  一路上人煙稀少,有些衣衫襤褸的老人用渾濁的眼看著她,像看著會移動的雕塑。

  世界上永遠會存在參差。海島沒有冬天,北邊大陸沒有夏天。利伯茲貧窮黑暗,嚓查斯黃沙席捲,格外乾旱。

  像雷米亞茲、亞都、奧爾維撒和法比都斯這樣的國家,終究只是少數。

  這世界本就由不公平作為支架構造的,放上再多公平的案例作為偽裝,也掩飾不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諾爾維雅沉默著走近金楓葉療養院,卻發現這幢建築是由石頭砌成的。

  雖然塗著金棕色的油漆,但還是顯得陰鬱又詭異。

  「你滾!你滾!滾啊——」

  諾爾維雅看向發出聲音的源頭,意外地找到了她想見的卡莉坦。

  這個高大的劇院老闆被坐著輪椅的少年吼著,沉默的背影壓抑著無法言說的苦痛。

  諾爾維雅看見了輪椅少年的眼睛。

  也是藍色和綠色的組合。

  少年的眼睛淌著淚,卻瞥見了諾爾維雅。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聲音粗啞。

  「那是來找你的吧,和她一起滾。」

  卡莉坦回頭望了諾爾維雅一眼,在少年的膝上放了一隻安靜的水流兔子。

  精巧到令人害怕。

  顏色從透明到深藍,甚至有兔子眼睛上的睫毛和脖子上的鈴鐺,鈴鐺會晃動。

  「我下個月再來。喀嵐。」

  「別來!你耳聾嗎?滾!聽不到嗎?從嚓查斯消失!」

  卡莉坦沒有再說話,她轉頭走向諾爾維雅。

  諾爾維雅看到了名為喀嵐的少年看著卡莉坦的背影,眼淚撲簌簌地掉。

  眼淚掉在水流兔子的身體裡,兔子跳上他的肩膀,摸了摸他的臉龐。

  卡莉坦不會不知道喀嵐哭了。

  但她沒有回頭。

  ——

  「抱歉。我忘記告訴你,今天不訓練。」

  卡莉坦在回劇院的法陣上與諾爾維雅道了歉。

  諾爾維雅搖了搖頭。

  「抱歉,貿然去了療養院,是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

  卡莉坦沉默了。

  她總是在壓抑著什麼。

  「沒有。喀嵐,坐輪椅的男孩,是我的弟弟。嚓查斯不是個好地方。你不要再去了。」

  諾爾維雅點頭。

  法陣還有一段時間,卡莉坦仰著頭,看向法陣閃亮的符文。

  「我的眼睛是綠色的。喀嵐的眼睛才是藍色的。喀嵐把他的一隻眼睛給了我。」


  卡莉坦對著諾爾維雅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僵硬,但確實是真心的。

  「你也是藍色的眼睛。很漂亮。我本來沒打算接受史密斯先生的委託的。」

  諾爾維雅想說些什麼,法陣卻到了。

  卡莉坦已經站了起來。

  「回劇院繼續訓練吧。」

  她這麼說著,走下了法陣。

  諾爾維雅把所有的疑問咽下,她覺得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很天真。

  卡莉坦的水系魔法很強大,還擁有一家劇院,還和瓦萊里奧認識。

  如果她需要幫助,她會有辦法的。

  諾爾維雅走進了卡莉坦劇院。

  ——

  菲阿娜在和卓芙·凱比對打。

  這位專業的狂戰士技巧醇熟,給了菲阿娜很多實用的建議。

  這是專項訓練的最後一天。

  杜庫邀請他們去看他的訓練成果。

  他們需要早一點結束訓練,這樣才趕得上杜庫在紙上寫的時間。

  她還要去接雅琳休。

  菲阿娜薔薇色的眼眸逐漸變成了紅色,她用法陣推開了卓芙·凱比,在卓芙砸碎法陣的瞬間借著法陣的力量跳到了她身後。

  菲阿娜的拳頭貼在卓芙的右臉臉頰上。

  「卓芙老師,辛苦了。」

  卓芙怔了一下,苦笑著轉頭。

  菲阿娜的眼眸已經恢復成了粉色。

  「讓羅,你的進步速度太恐怖了。可惜,如果你是天生的狂戰士,你將會成為狂戰士歷史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卓芙老師,沒什麼需要可惜。我對成為有名的狂戰士沒有興趣,這只是一個途徑。原來為了自保,現在為了更好的未來。感謝您的教導,再見。」

  腓比烈的野玫瑰似乎沒有那麼不近人情。

  卓芙摸了摸自己被拳頭觸碰到的臉頰。

  有點正常。

  正常到有些異常。

  不是殺人如麻的鐵血公爵嗎?

  那就……合作賽為她的小隊加油吧,好歹師生一場。

  卓芙·凱比買了艾博斯格合作賽的票,在為心儀小隊投票時選擇了受歡迎度很靠後的「送你回家隊」。

  ——

  「蛛姀!攻擊我!你不是黑森林的化身嗎?吃人的森林連一個病弱的木系魔法師都打不過!來啊!來啊!」

  專項訓練的最後一天,蛛姀依舊在挨打。

  這世界上既然有了她蛛姀,為什麼偏偏還有這個麗茲·達露克。

  她要看杜庫出醜的。

  快要到時間了。

  蛛姀嘖了一聲。

  要對自己狠一點。

  狠一點,才有破局的餘地。

  蛛姀用藤蔓包裹住自己,堅定地向麗茲·達露克走了過去。

  藤蔓攔住了部分麗茲扔過來的不知名植物,蛛姀和麗茲在爭搶土地的掌控權。




  蛛姀向前走著,腳下是植物堆積的殘骸,保護她的藤蔓已經有了缺口。

  但她和麗茲離得已經非常近了。

  麗茲笑的很快樂。

  「能走到這裡,終於有點長進了,但是還不夠。」

  麗茲的手指在空中跳動,好像彈出了非常美妙的音符。

  蛛姀身後,屬於她的植物盡數被麗茲的植物吞噬,並且以一種過於變態的速度向她沖了過來。

  「你沒有注意身後哦,蛛姀同學!」

  麗茲大笑著。

  然而下一秒,冰涼粗糙的柔軟植物攀上了她的脖頸。

  本應狼狽地躲避身後植物攻擊的森林女巫喘了口氣,黑眸曜石一般亮著。

  「麗茲,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蛛姀的身上布滿了被植物的毒液腐蝕後的紅斑,但她不怕疼一樣笑著。


  「結課快樂,麗茲。我不會為我拆的門道歉的,是你釣魚執法。下次我還拆。」

  麗茲柔軟的手指掐住了勒緊她脖子的藤蔓,笑容消失了,神情又變回那個柔弱可欺的木系魔法院院長。

  「沒意思。別的小蘿蔔頭都不耐打,你現在也要走了。太無趣了。」

  「回你的辦公室消磨你的無聊吧。」

  蛛姀毫不留戀地轉身。

  「……合作賽,別輸。」

  麗茲的聲音帶著不情願,但還是說了。

  「你的小隊應該沒有那麼不抗打吧?別給你拖後腿!你輸了,我跟著丟臉。」

  「雖然很想讓你丟臉,但很可惜,你今年是丟不了了。」

  蛛姀回眸笑了一下,收回了她的藤蔓。

  「麗茲,為我頒獎吧。」

  麗茲·達露克看著蛛姀離開,悻悻地地皺了皺鼻子。

  「狂妄的小蘿蔔頭。」

  ——

  艾爾利特魅惑了謝赫薩巴赫。

  現在這位催眠師正在不停地讚美著他。

  艾爾利特拄著下巴看他,手上只戴著兩枚銀戒。

  事實證明,瓦萊里奧確實是個很靠譜的指導老師。

  他現在隱約掌握到了一些訣竅。

  但是……

  「謝赫薩巴赫,別裝了。魅魔與魅魔之間,魅惑的效果會被減弱。」

  艾爾利特懶懶地開口,戳破了催眠師的偽裝。

  「連瓦萊里奧都說貴的價格,你不會這麼輕易就被魅惑。裝了這麼久,演技很不錯。」

  謝赫薩巴赫呆愣地看向艾爾利特,似乎沒聽懂他話語所指。

  艾爾利特挑眉與他對視。

  許久後,謝赫薩巴赫的肩垮了下去。

  「你知道啊,真不好催眠。」

  艾爾利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些天很開心。我會把你推薦給亞狻瓦特大師的好友們,不用推拒。你希望自己的身價更高,更被人尊敬。

  我會讓你得償所願。把錢退給瓦萊里奧,他的錢要留著找人。」

  謝赫薩巴赫被艾爾利特的話戳動,當即把錢退給了瓦萊里奧。

  收到退款的瓦萊里奧:……?

  謝赫薩巴赫為什麼退錢?

  難道他教不了艾爾利特?什麼知名催眠師!

  ——

  艾琳去桑加的工作室路上經過卡莉坦劇院。

  她耷拉著耳朵在劇院外等諾爾維雅。

  她現在一見到瑪緹雅腿就顫。

  但好在有庫拉德還可以調侃解悶,不算太難熬。

  她現在比返祖科還返祖科。

  即使遇到化為獸形的對手,她也有信心能夠預判對方的預判,然後擊敗對方。

  她可是跟瑪緹雅對戰了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

  艾琳哼起歌,渾身濕透的半人魚從劇院裡走了出來。

  「諾爾維雅~」

  諾爾維雅抬眼,白髮還滴著水珠。

  她溫柔地笑了一下。

  「等很久了麼?」

  「沒有~剛剛到!」

  和諾爾維雅走出來的還有卡莉坦·克莉絲汀。

  她把諾爾維雅衣服上的水汽抽走,沉默地看著她。

  「比賽加油。再見。」

  「謝謝。再見,卡莉坦老師。」

  諾爾維雅與艾琳一同離開了。

  卡莉坦看著湛藍的天空,依舊是那副表情。

  「不用叫老師……卡莉坦就好。」

  ——

  桑加工作室外,休特拎著椰子奶凍蛋糕在等他的隊友們。

  等到最後的艾琳和諾爾維雅也到齊之後,他們一起走進了桑加的工作室。


  然後他們一齊愣住了。

  杜庫——那個杜庫,不想說話的杜庫!

  居然站在台上,講著不好笑的冷笑話。

  杜庫看到他們到了,緊張地抿了抿唇。

  「我的隊友們,他們……在後面。他們也想嘗試,上台……講,我們的故事。」

  休特/諾爾維雅/菲阿娜/艾爾利特/艾琳/蛛姀:???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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