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
一直都沒開口的堀爾被艾爾利特的那句話刺激到了,他臉上的陰狠表情太重,連萊西都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一點。
艾爾利特沒受什麼影響,他緩步走進房間,扯了把椅子翹著腿慵懶地坐在了堀爾對面。
「不是因為嫉妒嗎?那你和卡文有仇?他是你的殺父仇人還是小時候欺負你了讓你懷恨在心?都不是的話,堀爾你可就太可悲了。」
「……怎、麼、可、悲?」
堀爾的表情更沉了,「可悲」這兩個字深深刺痛了他,他咬牙切齒地向外蹦出了這四個字。
艾爾利特餘光里看到了隨時準備衝上來把他帶走害怕堀爾暴起的諾爾維雅和休特,他笑了一下,更加有恃無恐地分析著堀爾。
「卡文把你當朋友,他知道你所有的嫉妒和不堪,他想要幫助你,又不想把這種幫助變成施捨,所以他一直在遷就你,而你卻無緣無故地想要他死……你真可悲。」
「你知道什麼?卡文說過我可以殺死他!只要殺他的人是我,我就可以繼承他的所有遺產!」
「原來是這麼無聊的理由嗎?」
艾爾利特失望地離開了。
萊西看著堀爾,覺得他腦迴路不太正常。
「卡文姓賽歐,你要是缺錢,你和他說不就好了?所以當時安德烈說卡文租了那些地方……你是在因為卡文一擲千金而生氣,不是因為我們都夸卡文忘記誇你了?」
堀爾的臉漲紅了。
「我沒有!我不會向卡文借錢地,我永遠不會要他的施捨!」
諾爾維雅捋順了。
「你缺錢,但不想直接開口借錢。卡文最近又一直帶著我們玩沒有注意到你,他說可以和你一起分享薪資,所以你跟著他來了格林默。
你在這段時間內都沒有向卡文動手,卻在卡文受傷後想要殺了他繼承他的遺產……這說不通。」
諾爾維雅走近堀爾,她認真看著堀爾的眼睛。
「堀爾,你和卡文認識的最久,如果我們當中有人想要卡文死,那麼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你嫉妒卡文,討厭卡文,看不起卡文,但你一定想要卡文活著。
如果你能做出那麼精細的戰略計劃,能夠看出真正的製造商藏在哪裡,你就不會不知道現在的卡文因為要承擔我們出去玩的開銷根本沒什麼錢,而且卡文的父親也不會讓你繼承卡文的遺產。
所以堀爾,你的理由不成立。或許你嫉妒卡文,或許你會過分到派人綁架卡文來向賽歐家族要贖金,或許你會坑卡文,但你絕對接受不了卡文會死。
那麼我的問題就是,堀爾,你到底擁有多麼怪異的特異能力,才想通過掐死卡文來讓卡文完全恢復過來呢?你是某種南邊大陸的神秘牧師麼?」
諾爾維雅好奇地看著堀爾。
堀爾手上還留著傷疤,他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普通人。
堀爾聽到諾爾維雅的話後直接否認了。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就是缺錢了。我就是想讓卡文死。」
諾爾維雅搖頭。
「如果你真的想讓卡文死,你有太多太多可以下手的機會,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卡文,但是你沒有。
你在第一次刺殺暴露後就該知道卡文被保護起來了,但你還是想去掐死卡文……你想救他。」
諾爾維雅緊緊盯著堀爾。
「你之前這麼做過麼?你成功過麼?如果你掐死了卡文卻無法復活他,你想過後果麼?」
堀爾的額頭沁了汗,但他一言不發地把臉別了過去,不再理諾爾維雅。
諾爾維雅意外地執著。
她想知道堀爾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如果是的話,那麼堀爾不該留在南邊大陸當一個整天在街上閒逛的小混混。
「堀爾,你……」
「他這個能力遺傳自他爸。」
房間門再次被推開。
是身上還纏著紗布的卡文。
以及一直守著卡文的安德烈和巴里。
安德烈面對萊西疑問的目光無奈地擺了擺手。
「他醒過來之後巴里不經意提起了堀爾來過想掐死他,他說什麼都不在救治所待著了,非要回來。我也沒辦法,就和巴里一起把他帶回來了。」
卡文用纏著紗布的手慢慢地解開了綁著堀爾的繩子,順便摸了摸堀爾的腦袋。
「這麼想救我啊?還來掐我兩次,我說我怎麼一醒來喉嚨疼,我還以為那爆炸裝置炸進我嗓子了。」
堀爾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活動了下手腕。
「你想多了,我單純想掐死你。」
卡文笑了。
他轉身面對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故作高深地咳嗽了一下。
「堀爾呢,他擁有著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要在那個人將死未死的時候掐那個人的脖子,讓那個人陷入生與死之間的幻境,堀爾就有一定概率可以把那個人救回來。」
「不過概率非常小,而且這樣的能力實在是太神奇了,所以我一直讓堀爾保密。」
萊西恍然大悟。
安德烈和巴里若有所思,但安德烈真誠地向堀爾道歉。
「對不起啊堀爾,我以為你要害卡文呢,原來你是要救他啊!」
「誰管他死活!」
堀爾陰著臉,讓他們都滾。
卡文也被轟了出去。
諾爾維雅看著重傷未愈的卡文,讓他回去休息。
菲阿娜和艾琳想出去考察下格林默的發展情況。作為領主,即使出來度假也時刻想著能夠讓領地越來越好的潛在可能。巴里和萊西也意識到了這點,他們也跟著菲阿娜一起出去了。
蛛姀看到格林默沿途有些西邊大陸見不到的花,她拖著杜庫去收種子,問諾爾維雅要不要去。
諾爾維雅笑著搖頭,說自己有些累,並不想出去。
休特和艾爾利特也被安德烈拽出去玩格林默的遊戲屋了。
現在莊園裡只剩諾爾維雅,傷員卡文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堀爾。
諾爾維雅看著在客廳里閉著眼睛緩解疼痛的卡文,問他剛才說的是否是真實的。
卡文嘆了口氣。
「那麼離奇的事兒你能信?那是我騙堀爾的。堀爾小時候差點兒被他爸掐死,我小時候到處跑到處玩,偶然看見了,拿石頭砸了堀爾的父親,把堀爾救了下來。
堀爾他爸後來喝酒摔死了,堀爾他媽把堀爾接回家才好一點。當時堀爾精神狀態不太好……雖然現在他也沒好到哪去吧,我想讓堀爾沒那麼傷心,就騙他爸有特異能力,掐他是為了給他治病。
他信了,然後在他爸摔在地上快要死了的時候,他效仿了他爸對他做的動作。……你也能猜到結局。
諾爾維雅,有時候人需要謊言。只是撒了一個謊就需要另一個謊來圓,我告訴堀爾這個特異能力有非常大的概率失敗,需要自己認真地想要獻出自己的生命才有成功的可能。
堀爾當時說怪不得呢他本來也沒想救那個總打他的爸,只是為了實驗他是不是也有這樣的能力。怪不得失敗了。」
卡文嘶了一下。
他受傷受得很嚴重,這麼急忙回來也是怕他騙堀爾的事情被戳破他和堀爾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堀爾知道真相後會有多瘋狂。
但他當年確實只是想讓堀爾別那麼絕望。
諾爾維雅明白了一切,她再看向卡文的時候,目光里多了一些複雜。
「那如果他以後想救別人該怎麼辦呢?」
「堀爾不可能救除了我和他母親之外的任何人。
諾爾維雅,你就算躺在這兒,你給他十袋金幣,他都不會救你。他可珍惜自己的命了,他這人又小氣又自負,不可能會救別人。堀爾的母親要是生了病我會管,他沒什麼可以掐死人再救人的機會。
今天屬於意外。我也沒想到那製造商那麼陰損,死了還要拉幾個墊背的。」
諾爾維雅沉吟許久,最終還是沒對卡文的做法說什麼。
如果沒有卡文,堀爾現在應該不能像今天這樣穩定。這樣的堀爾已經是卡文努力後的結果。如果沒有卡文,堀爾現在只會更糟。
堀爾很能共情那些十惡不赦的人,他克制著自己的施虐欲,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沒有卡文,堀爾一定會滑向某一個極端。
所以卡文做的或許不是最正確的,但他不該被指責。
諾爾維雅換了個話題。
「卡文,你覺醒了某種牧師的異能,你想去魔法學院讀書麼?」
卡文猛猛搖頭。
「可別可別,我以前就不喜歡學習,我背不下來那些東西。而且我要去魔法學院堀爾怎麼辦?我離開半個月他就能變成連環殺人犯,他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艾博斯格每個月的考核方式是打比賽。卡文,不需要背誦那麼多東西的。
至於堀爾,堀爾有非常強的模仿能力,他可以用其他人的思維去思考,然後得出和他所模仿的人相同的結果。這也是非常厲害的能力,他也可以嘗試著申請魔法學院。」
卡文有些犯難。
「堀爾這種不安定的危險分子,會有學院要他嗎?」
「別瞧不起堀爾了。他的軟肋這麼明顯,學院最喜歡這種有價值又好管理的學生了。」
尤其瓦萊里奧。
諾爾維雅把艾博斯格的招生簡章和特殊政策發給了卡文,然後也出門去逛格林默了。
卡文仔細翻閱著諾爾維雅發的招生簡章和招聘特殊人才的計劃,又搜了搜艾博斯格的風評和往年入學考試的題目。
如果他想要報名,他好像得明年才能成為艾博斯格一年級生。
他覺得有些羞恥。他和俄布年紀差不多,比諾爾維雅她們都要大。等到他成為一年級生時,諾爾維雅她們都三年級了。
怪尷尬的。
卡文這麼想著,突然發現身邊有道影子。
卡文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堀爾嚇得一哆嗦。他剛想抱怨幾句,就看到堀爾臉上風雨欲來的神情。
他明白過來了。
「你都聽到了?我本來也想找時間告訴你的,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你這掐人掐的挺疼的……」
「真好啊卡文少爺,把我耍的團團轉,你很得意吧?真聰明啊卡文少爺,你真了不起,你太了不起了,你……」
「去魔法學院上學嗎?」
「你別轉移話題!」
「我猜入學考試你成績不如我。」
「不可能!你做什麼夢!」
「你說我要哪個城市當管理者好呢,安德烈答應我給我一份好工作。但是怎麼才能兼顧學習和工作啊?」
「……卡文,你在轉移話題。」
「真聰明啊堀爾,不過如果你去魔法學院讀書的話,你要去學什麼呢?」
「用你管!別到時候我通過了入學考試,而你沒有。」
「那我們就說好了一起去考艾博斯格了?」
「誰和你說好了!我答應你了嗎!你怎麼總是這麼讓人討厭!」
……
卡文把原本沉重的話題攪散,最終在萊西她們回來前和堀爾商量好明年去艾博斯格上學。
——
諾爾維雅在買冰淇淋三明治的時候接到了來自理事長的通訊。
「諾爾維雅,我接到了兩張來自南邊大陸的申請表。」
「不是想要不同種類的人才麼,瓦萊里奧老師?」
「……諾爾維雅,你畢業之後來艾博斯格的招生辦工作吧。」
「招生辦薪資不高誒。」
「那你想當艾博斯格的理事長嗎?」
瓦萊里奧的聲音很淡,聽起來似乎只是個玩笑話。
但諾爾維雅知道不是。
「瓦萊里奧老師,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快要開學了,我的工作很多。」
在通訊結束後,諾爾維雅還在想瓦萊里奧說的工作是指開學後的準備工作、應對邪神的工作還是找拉斐爾。
大概是開學後的準備工作吧。
諾爾維雅漫無目的地在格林默的街道旁吃冰淇淋三明治,她想起瓦萊里奧的提議,覺得理事長不是什麼很好的職位。
瓦萊里奧的身體之所以那麼差,就是因為他經常要工作到深夜。偌大的艾博斯格里到處都有需要解決的事情。
而且艾博斯格不只是一個學院。作為獨立於君王、教派和軍隊的第四方勢力,艾博斯格也承擔著保護人們的義務。
諾爾維雅在街道盡頭看到了菲阿娜她們。
她不再想那些事,走向了她們。
菲阿娜在拿著聯絡器給海克托發消息,她和巴里決定回去和海克托商討下合作的可能性。
艾琳覺得格林默不太適合她的領地,萊西的家族不打算向南邊大陸發展,她們打算再去看看其他的城市。
但這個計劃被打破了。
萊西的聯絡器震動。是奈登向她發起的通訊。
她和珠香、荼緋、尼爾泰克都回到了莊園。
萊西買了格林默的烤雞腿準備回莊園,但又想到諾爾維雅她們來了,她豪氣地要請大家吃晚餐。
艾琳:「好耶~」
萊西:「……雖然但是,兩個小隊加一起人太多了,格林默的餐廳比亞都還貴。我們回若克斯吃吧。去哨圖吃燒烤行嗎?」
諾爾維雅:「好耶!」
她們走回莊園,在路上碰到了蛛姀和杜庫。
蛛姀已經開始餓了,她吃光了杜庫帶著的零食,剛好碰到諾爾維雅她們。聽說要去哨圖吃燒烤,蛛姀直接停止收集種子,拉著杜庫和諾爾維雅她們一起回莊園。
巴里給安德烈發了消息,安德烈他們的遊戲還要玩半個小時,等遊戲結束他們就回去。
諾爾維雅走在路上,看到了有些乾涸的池塘。
天空潔淨,雲朵重疊,火紅的太陽映在死寂的水裡,暈染出一圈圈光芒。
一片樹葉忽然掉落在池塘中。
所有的景色被揉皺,只有樹葉翠綠地像是要滴出翡翠。
「那是卡文受傷的池塘。」
萊西注意到白髮藍眼的半人魚停留在池塘邊,她給諾爾維雅解釋著,以為諾爾維雅在疑惑為什麼這個池塘這麼淺。
諾爾維雅抬眸笑了一下。
她的長髮被黃昏染成了某種乾枯的橘色,她的身後是即將落下的夕陽。風過時樹葉晃動。
沙拉沙拉的聲音掩蓋住了半人魚說的話。她站在那裡好像幻影,她們之間似乎隔著厚厚的時間壁障。
蛛姀不由自主地向諾爾維雅走了過去,她抓住了半人魚的胳膊。
「……怎麼了?」
諾爾維雅問蛛姀。
蛛姀搖頭,又問她剛才說的是什麼。
「我說的是,秋天要來了。」
蛛姀緊緊握著諾爾維雅的胳膊。她實際上並不關心她到底說了什麼,她只想確認諾爾維雅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她回應的很敷衍。
「夏天總要結束,秋天也該來了。」
「是呢。」
……
「南邊大陸怎麼還是夏天呢?」
莊園裡的珠香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一直在打噴嚏。她從東邊大陸到這裡後就有些水土不服,但現在所有事情都了結後她才表現出一些症狀。
奈登給她拿了個外套,但珠香搖頭不要。
「我不是……冷。我家要比這裡冷很多。這裡好熱。」
珠香的鼻音很重,卡文走出房間的時候聽到了,他走到珠香身旁提升了她的恢復能力。
珠香茫然抬眼。她突然覺得自己好了很多,再看到突然走到她身邊的卡文,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珠香認真地向卡文道謝,卡文連忙擺手說他就是那麼一試——他現在還不明白該怎麼合理運用覺醒後的能力。
「去艾博斯格報名吧,牧師那個系應該有很多能力特殊的老師。」
奈登這麼建議著,卻看到卡文默默地拿出了他已經填好的申請表。
奈登:……
「是諾爾維雅讓你去的吧?」
「諾爾維雅怎麼了?」
萊西推開門聽見了諾爾維雅的名字,她說完後又納悶地問奈登尼爾泰克在哪。
「尼爾泰克在他自己的房間裡,很久都沒出來了……」
「有燃燒的味道。」
諾爾維雅在萊西身後這麼說著,看到奈登和珠香齊齊變了臉色。
她們和萊西迅速地跑向了莊園裡其中一個房間,諾爾維雅也意識到尼爾泰克可能出了什麼事。
奈登直接踹開了尼爾泰克房間的門。
「尼爾泰克你能不能——」
奈登後面的話沒能說下去。
諾爾維雅走進房間,看到了正在燒他的手稿的尼爾泰克,和旁邊幫他看著火勢的荼緋。
尼爾泰克有些木然地等著奈登之後的話。
「我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燒完這些東西後收拾好行李一起去哨圖吃燒烤。」
尼爾泰克慢吞吞地點了點頭,說「好」。然後繼續燒著他的手稿。
來看熱鬧的卡文忍不住走向前一步問尼爾泰克。
「真的要燒掉嗎?這麼多手稿,你寫了那麼久……我覺得你寫的很好。」
「謝謝你,卡文。但是我想要燒掉這些。」
尼爾泰克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萊西她們都去收拾行李了,荼緋又陪了尼爾泰克一會兒,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諾爾維雅從繚繞煙霧中看著尼爾泰克,覺得他像是在告別過去。
火苗舔舐著墨色的文字,陡然躥的很高。
諾爾維雅用水汽壓了下火苗,靜靜地等著尼爾泰克燒完全部手稿。
在剩最後一張手稿時,尼爾泰克停下了。他把那頁紙折成一個很小的方塊,然後放在胸前的口袋裡。
他抬起頭,站起身,雙手舉過胸前交叉起來,用額頭抵著手背,然後微微向諾爾維雅鞠躬。
諾爾維雅聽到了眼淚砸在地上破碎後的聲音。和一段她聽不懂的,大概是用機械族語言說的話。
諾爾維雅猜,那大概是感謝。
「……諾爾維雅,謝謝。」
尼爾泰克又用通用語說了一遍,諾爾維雅只是搖頭。
「我什麼都沒做。」
「你做了。諾爾維雅,你做了。只是你覺得那不算什麼。
天黑下來了。萊西她們肯定都收拾好行李了。我們離開這裡吧。」
諾爾維雅頷首。
客廳里人聲鼎沸,兩個小隊的人再加上卡文和堀爾,他們聊得格外開心。
萊西租了一個特別大的機械馬車,她看到諾爾維雅從房間裡出來就知道尼爾泰克已經燒完了他的手稿。
「我們可以出發去哨圖了!」
「好!」
「我感覺蛛姀都吃飽了。」
「沒有。」
「快去吧,這格林默我一時半會兒是不想回來了!」
……
艾博斯格的學生和老師們在哨圖的草原上吃著燒烤。
珠香、奈登、杜庫和艾琳在陪雅琳休玩捉迷藏,萊西在和父母打視頻通訊。
艾爾利特、蛛姀、安德烈和荼緋似乎是在玩某種追擊遊戲。
巴里和菲阿娜在商量領地的進一步發展問題。
俄布和阿貝爾在烤各種肉類和蔬菜。烤架上只剩下有些焦的蘑菇,最後被卡文吃掉了。
卡文在給尼爾泰克和堀爾講著他過往的英勇事跡,堀爾一臉不屑,但尼爾泰克捧場地鼓著掌。
諾爾維雅抿了一口百利甜酒,接過了休特遞過來的烤三文魚,笑著說了謝謝。
勤懇的隊長大人把烤好的食物送到了各個聊天區域,然後接替了兩位老師的工作。
風還熱著。
月亮皎潔。
諾爾維雅想,假期真的要結束了。
好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