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氣大陸,以武為尊。在這裡,弱者如螻蟻,強者如神明,實力便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而在那加瑪帝國邊境的烏坦城中,曾有一名少年,十二歲便凝聚斗之氣旋,踏入斗者之境,一時間風頭無兩,被蕭家上下乃至整座烏坦城奉為百年不遇的天才。
可惜好景不長。自十二歲那年起,少年的一身天賦便似被冥冥中的無形之手一點點收回,修為不進反退,短短三年,竟從人人仰望的天才,一路跌落至三段斗之氣,淪為烏坦城中人盡可欺的廢物。那少年,名叫蕭炎。
三年光陰如流水。昔日環繞在蕭炎身側的恭維與艷羨,早已盡數化作了白眼與譏諷,連族中那些小一輩的少年,也敢當面嘲弄於他。饒是如此,這一日,蕭家大堂內外,卻比往日莊重了數分。
緣於前些時日,雲嵐宗傳訊而來,言道有要事登門相商。雲嵐宗,那可是整個加瑪帝國的一霸,莫說蕭家這烏坦城的一方豪強,便是加瑪帝國的皇室,也得對其禮讓三分。如今這等龐然大物主動登門,蕭戰又豈敢怠慢?是以這一日,蕭家族老與族中眾人齊齊聚於大堂,分列而坐,靜候貴客。
大堂之上,紅木為梁,獸皮鋪地,兩排座椅沿壁而立,香爐里青煙裊裊,氣氛莊重而肅穆。族中長輩端坐上首,年輕一輩的少年少女們則立於兩側,低低的交談聲在堂中嗡嗡作響。蕭戰端坐首位,面色沉靜,可那不時瞥向大門處的目光,卻暴露出他心頭的不平靜。
「貴客到!」隨著門口管事的一聲唱喏,堂中嘈雜聲驟然一靜,所有目光,皆是不約而同的匯聚向大門之處。
只見一名約莫十八歲的青年,身披雲嵐宗制式白袍,緩步而入。青年面容俊逸,氣質出塵,眉宇之間雖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銳氣,行走之間卻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度。他袖口處,繡著一道雲彩形狀的銀色小劍,正是雲嵐宗弟子的標識。
望著那緩步入堂的青年,蕭戰不敢怠慢,率先起身相迎。那青年卻已先一步停下腳步,拱手一禮,微微一笑,道:「蕭族長,秦某冒昧來訪,多有叨擾。此次前來貴家族,主要是有事相求!」
「呵呵,秦先生客氣了,有事請說便是,如果力所能及,蕭家應該不會推辭。」對於眼前這位雲嵐宗弟子,蕭戰可不敢怠慢,連忙站起來客氣的道,不過由於不知對方到底所求何事,所以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呵呵,蕭族長,你可記得納蘭嫣然?」秦越含笑問道。
「納蘭嫣然?納蘭老爺子的孫女納蘭嫣然?」蕭戰先是一怔,緊接著滿臉大喜,想必是記起了當年的那門親事,當下,急忙露出溫和的笑容,道:「怎麼不記,聽說幾年前納蘭侄女被雲韻大人收入門下,不知……」
「沒錯,我所來,正是為了我的師妹,納蘭嫣然。而且此事,還是宗主大人親自開口……」秦越緩緩收斂了笑意,聲音也是低了幾分。
「那不知我的納蘭侄女,所為何事?」蕭戰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旋即緩緩收斂。雲嵐宗宗主雲韻,那可是加瑪帝國的大人物,他這小小的一族之長,可是半點都招惹不起。可以她的實力與勢力,又有何事需要蕭家幫忙?秦越說是與納蘭侄女有關,難道……
想到某種可能,蕭戰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幾下,碩大的手掌也是微微顫抖,不過好在有著袖子的遮掩,所以也未曾被人發現。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聲音有些發顫的凝聲道:「秦越先生,請說!」
「不急不急。」秦越擺了擺手,不慌不忙的從納戒之中取出一隻通體泛綠的古玉盒子,輕輕推向蕭戰,道:「蕭家主,這是師妹托我送來給蕭炎的禮物。她修行到了關鍵時刻,不能親自前來,便托我帶話,說是十分抱歉。」
說著,秦越屈指輕點桌面,一道勁力自指尖延伸而出,輕巧的將玉匣盒蓋彈開。
一股異香頓時瀰漫了大廳,那香氣清而不膩,沁人心脾,聞者皆是精神為之一暢。
三位長老好奇的伸過頭去,望著玉匣之內,身體猛的一震,驚聲道:「聚氣散?」
古匣子之內,一枚通體碧綠、龍眼大小的藥丸,正靜靜的躺臥,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溫潤光澤,而那股誘人的異香,便是從中所發。
是聚氣散!
能夠讓一位九段斗之氣,百分之百的成功凝聚斗之氣旋的聚氣散!
凝聚斗之氣旋,本是一場豪賭,成功率極低,稍有不慎,九段斗之氣便會跌落回八段,數年苦修付諸東流。
而這小小一枚聚氣散,卻能讓人穩穩跨過那道天塹,一步踏入斗者之境。
如此奇物,其價值之高,不言而喻。
大廳之中,聽著三位長老的驚聲,廳內的少年少女們,眼睛猛的瞪大了起來,一雙雙熾熱的目光,死死的盯在秦越手中的玉匣子上,連呼吸都不禁粗重了許多。
坐在父親身旁的蕭媚,粉嫩嬌舌輕輕的舔了舔紅唇,盯著玉匣子的眸子眨也不眨……
「呵呵,這是本宗名譽長老古河大人親自所煉,想必各位也聽過他老的名諱吧?」望著眾人失態的模樣,秦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道。
「此藥竟然還是出自丹王古河之手?」聞言,三位長老聳然動容。
丹王古河,在加瑪帝國中影響力極其龐大,一手煉藥之術,神奇莫測,無數強者想對其巴結逢迎,都是無路可尋。古河不僅煉藥術神奇,而且本身實力,早已晉入斗王之階,名列加瑪帝國十大強者之一。如此一位人物,從他手中傳出來的聚氣散,恐怕其價值,將會翻上好幾倍。
三位長老喜笑顏開的望著玉匣子中的聚氣散,心頭已是各自火熱,暗暗盤算起來。若是家族得了這枚聚氣散,恐怕就又能創造一名少年斗者,而這天大的機緣,若是能落到自家孫兒頭上,那該是何等的風光……
就在三位長老在心中尋思著如何給自己孫子把丹藥弄到手之時,蕭炎那壓抑著怒氣的淡淡聲音,卻是在大廳中突兀響了起來:「秦先生,你還是把丹藥收回去吧,今日之事,我們或許不會答應!」
來了來了,所有人,給我繃住。
秦越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低頭淺飲了一口,仿佛沒有聽見那突兀的拒絕一般,眉眼之間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大廳戛然一靜,所有目光都是豁然轉移到了角落中那揚起清秀臉龐的蕭炎身上。眾目睽睽之下,那三年未曾於人前展露鋒芒的少年,緩緩站起身來,清秀的臉龐之上,是一片壓抑到極致的平靜,可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卻隱隱跳動著火焰。
「蕭炎,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閉嘴!」臉色一沉,一位長老怒喝道。
「蕭炎,退下去吧,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不過這裡我們自會做主!」另外一位年齡偏大的老者,也是淡淡的道。
「三位長老,如果今天他們悔婚的對象,是你們的兒子或者孫子,你們還會這麼說麼?」蕭炎嘴角噙著嘲諷,笑問道。
三位長老對他的不屑是顯而易見,所以他也不必在他們面前裝慫。
「你……」聞言,三位長老一滯,脾氣暴躁的三長老,更是眼睛一瞪,鬥氣緩緩附體。
「三位長老,蕭炎哥哥說得並沒有錯。這事,他是當事人,你們還是不要跟著摻和吧。」少女輕靈的嗓音,在廳中淡然的響起。說話的,正是立在蕭炎身側的蕭薰兒。
聽著少女的輕聲,三位長老的氣焰頓時消了下來,無奈的對視了一眼,旋即點了點頭。
望著萎靡下來的三位長老,蕭炎迴轉過頭,深深的凝視了一眼那笑吟吟的蕭薰兒。你這妮子,究竟是什麼身份?怎麼讓得三位長老如此忌憚……
壓下心中的疑問,蕭炎大步行上,先是對著蕭戰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面對著秦越,深吐了一口氣,平靜的出言問道:「秦先生,我想請問一下,今日悔婚之事,納蘭老爺子,可曾答應?」
秦越裝模作樣的板起臉來,姿態端得極高,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理所當然的道:「納蘭老爺子自然是不同意的。」
因為根本沒退婚這回事。
你小子,你以為老子特意把納蘭嫣然毆打一頓,專程替她過來跑一趟,是為了什麼?
讓你日後打上雲嵐宗,找我solo麼?
這種無妄之災,還是免了吧。我只想尋個清淨地方,安安穩穩的修行,然後速通斗帝飛升大主宰。
「既然老爺子未曾開口,那麼還望包涵,我父親也不會答應你這要求。當初的婚事,是兩家老爺子親自開口,現在他們沒有開口解除,那麼這婚事,便沒人敢解,否則,那便是褻瀆死去的長輩!我想,我們族中,應該沒人會幹出這種忤逆的事吧?」蕭炎微微偏過頭,冷笑著盯著三位長老。
被蕭炎這麼大頂帽子壓過來,三位長老頓時不吭氣了。在森嚴的家族裡,這種罪名,可是足以讓得他們失去長老的位置。
大廳之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以為今日雲嵐宗以勢壓人,必是來強行退婚無疑,誰料蕭炎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竟是將對方生生堵在了原地。
只是,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到此為止之時,玩心大起的秦越,卻又慢悠悠的將手探入納戒,默默掏出了第二個盒子。
那盒子通體泛綠,與先前那隻玉匣,一模一樣。
「第二枚,聚氣散?!」
望著那再度現身的碧綠玉匣,大廳之中剛起的譁然聲,立時被生生壓了下去,連蕭炎那始終平靜的面色,都是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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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秦越
身份:新晉雲嵐宗掌門弟子、七品煉藥師(無法抵擋丹雷,只能煉製六品)
年齡:十八歲
修為:巔峰大斗師
靈魂:凡境大圓滿
鬥技:黃階中級·赤弧斬、黃階中級·如意勁、黃階高級·炎旋九殺、天階??·止戈流
伴生焰:君炎·五階(火中之君,可隨修為增長的霸道火焰,極為爆裂,擅殺伐,初始威力便可媲美五階獸火,特質媲美下位異火,亦可吞噬其它火焰加速成長,原體為九階龍皇滅世炎。)
武器:雲嵐宗制式長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