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荒謬到,就算有一天,你路過茶館,聽裡面人的八卦起這事兒,你都不可能信。
更遑論是親眼見到了。
靈劍宗弟子,那是呆了又呆,呆了又呆。
「我好像記得,當初路小堇說莒嬋是一品煉丹師的時候,給我看過煉丹師的身份牌。」李楊後知後覺,面色慘白地說道,「那身份牌,該不會其實是她自己的吧?」
李楊和路小堇不對付。
之前第一個罵路小堇的人,也是他。
所以再沒有什麼,比他說路小堇的好話更可信的了。
尤其,他現在臉慘白慘白的,滿臉驚慌失措,根本做不得假。
「煉丹師的身份牌?她居然有身份牌?這麼重要的事兒,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忘了。」李楊訥訥開口。
他之前一直深信莒嬋是煉丹師,就是因為那塊身份牌。
可後來,莒嬋承認自己不是煉丹師後,他怒氣上頭,也就不記得這事兒了。
但現在,解藥煉製出來了,他腦子一熱,居然又想起來了。
他恨自己當時沒細看身份牌!
——細看也沒用,他不會相信這世上,會有什麼鍊氣一階的煉丹師。
「你特麼怎麼不把自己忘掉?」
這可把靈劍宗的弟子們氣得啊。
本來是因為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才對路小堇惡語相加。
而現在,人沒死,但把人得罪死了。
哦,把人得罪死了,人也就死了。
——沒解藥,根本活不了。
笑死,他們差點就能活了。
「不對,不可能,這世上不可能有鍊氣一階的一品煉丹師。」有弟子堅定不移,「她熬製的藥,雖然有靈氣,但不一定能解毒。」
「沒錯!不解毒!」
路小堇舀出一碗遞給林師兄:「嘗嘗。」
林師兄嘗了。
藥水下肚,他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被壓制的靈氣也恢復了。
「毒解了!真的是解藥!」
罵人派弟子臉白了白 ,只能嘴硬道:
「哪有湯湯水水就能解毒的?你等著瞧吧,他只要一運轉靈氣,他必定會再次毒發!」
但沒有。
林師兄解毒後,就接替了路小堇的工作,給弟子們派發解藥。
首先收到解藥的就是君聿。
待君聿飲下解藥後,反手就喚出力氣斬殺了那隻蜘蛛。
卻沒有毒發。
這下子,罵人派弟子們是徹底傻眼了。
眼神都清澈了許多,巴巴地看著丹爐。
想解毒,但沒敢要。
——怕被打死。
畢竟,剛才她們罵路小堇確實罵得有點凶。
不止是他們,連蒼朮都傻了。
「居然真的是解藥?」
「嗯。」
君聿遞給他一碗解藥。
蒼朮面色複雜地將解藥一飲而盡,感覺到體內靈氣的變化,眼底閃過驚愕。
「路小堇,真的是一品煉丹師?」
君聿:「外門弟子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這話雖含糊,但蒼朮已經明白了。
路小堇真是煉丹師!
鍊氣一階的一品煉丹師!
這是何等的天賦!
何等的珍稀!
他終於明白天雲宗的弟子們,為什麼會對路小堇那麼好了。
這樣寶貝的煉丹師,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可能對她不好。
他現在一點都不覺得路小堇邪門了。
天雲宗寵著她,完全是應該的嘛!
「不過,她這樣的天賦,天雲宗也捨得讓她來大荒秘境?」
大荒秘境,不僅危險,且只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才能進入。
鍊氣一階進來,就算是再小心翼翼護著,一旦遇上高階靈獸,也必死。
這樣的天才都送進來送死,蒼朮覺得天雲宗簡直有病!
「她想來。」
「她想來你們就讓她來了?」
莒嬋默默道:「她非要來。」
煉丹房的十三長老那是勸也勸了,罵也罵了,嘴巴皮子都說幹了,都沒辦法說動路小堇。
沒辦法不是?
蒼朮:「……」
天雲宗真有病!
很快,天雲宗弟子都解了毒。
但靈劍宗的弟子沒解。
其實他們也看到了藥材是哪些,倒是可以試著自己煉。
但不敢。
他們不是煉丹師。
一煉,可能解藥還沒煉出來,人就被炸嗝屁了。
性命只有一條,可不敢亂賭。
所以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丹爐。
「罵啊,剛才不罵得挺凶的嗎?」
罵人派弟子唯唯諾諾:「修士之間的罵,那怎麼能叫罵?我們也是為了小堇道友好,她有這般天賦,就是得經歷些挫折,穩住道心不是?」
「我們,我們這算是以身入局啊。」
說著說著臉就紅了。
叫他們之前嘴賤!
這下好了,被自己這張破嘴害死了吧?
不過,就算沒罵人,應該也沒解藥。
人是天雲宗的弟子,憑啥救他們?
算了,躺平,等死。
可就在這時,路小堇湊了過來:
「道友們,你們要解藥不要?」
靈劍宗弟子們感動得簡直涕泗橫流:
「小堇道友,你真乃天仙一般良善!活該你這麼有這麼高的煉丹天賦。」
說著伸出雙手就要接解藥。
誰知路小堇卻將碗往自己跟前收了收。
「一碗藥,十塊下品靈石。」她示意了一下中立派,「先到先得!」
中立派果斷掏靈石。
便是再窮苦的弟子,也不可能掏不出十塊下品靈石。
更何況,靈劍宗可是大宗!
——地主家餘糧多著嘞!
罵人派也伸出了手。
路小堇抬手一擋:「不好意思,你們,三塊中品靈石。」
一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一百塊下品靈石。
罵人派僵住了:「為什麼!」
「因為你們罵我。」
罵人派:「……」
死瘸子!
但還是掏了靈石。
靈石沒了還能賺。
命沒了,就真的啥都沒了。
弟子們很快就都解了毒,只剩下最後一碗,是李楊的。
「你,一塊上品靈石一碗。」
一塊上品靈石,等於一萬塊下品靈石。
李楊臉徹底黑了。
一塊上品靈石,幾乎是他現在身上全部的靈石了。
他咬了咬牙,想打個商量:
「小堇道友,怎麼說我也是吃過你口水、胳肢窩汗水以及你油頭水的人,你看能不能少一點?」
路小堇:「?」
好傢夥,這小子徹底不反胃了是吧!
「一塊上品靈石加三塊下品靈石,愛要不要!」
漲價,必須得漲價!
這麼會止吐他不要命啦!
李楊生怕再漲價,不敢還價,果斷找師弟借了三塊下品靈石,買了一碗藥水。
但從這一刻開始,他就纏上路小堇了。
那可是鍊氣一階的一品煉丹師誒!
他吃她多少口水他都願意!
他恨自己之前不珍惜!
「小堇道友,不如還是我來背你吧?」
莒嬋直接一拳過去,兩隻眼睛對稱了。
李楊:「……」
他恨醋性大的女子!
一行人解完毒後,立馬離開了瘴氣林。
「快看,那邊的懸崖上是不是有個人?」
只見遠處聳入天際的高山上,一修士正抓著繩子,懸在半空,手抓向前方的花。
「是真情花!」
「我記得真情花被摘下時,花粉會致幻,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摔死。」
「那誰啊!就為了一朵真情花,爬那麼高,簡直不要命了!」
「該不會是想送給心上人吧?」
「為了心上人,命都不要了?」
那修士終於摘到花,從高空一墜而下,長袍飛動。
是蕭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