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堇不理解。
路小堇也不尊重。
她現在只想給兔腿兒裹上屎，然後一把塞殷千君嘴裡！
路小堇正在思考這個操作實施的可能性，殷千君就繼續說道：
「不可以嗎？嗯？」
聲音懶懶散散，襯得那雙狐狸眼更好看了。
說話間，他身後的一條狐狸尾巴，纏上了路小堇的脖子。
毛毛的，軟軟的，但能一瞬間扭斷路小堇脖子的狐狸尾巴。
怪物是不該存在的，也是不應該被感受到的。
可路小堇感覺到了。
第一次能如此一來清晰地接觸到，怪物那真實的，柔軟的，殺意。
路小堇以為自己會瞬死，但沒有。
殷千君只是身體前傾，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你果然看得見啊。」
「路小堇，你說，我到底該不該殺你呢？嗯？」
那條尾巴，在路小堇脖子上飄來飄去。
但殷千君只是含笑地看著她，似乎並沒有真打算殺她。
路小堇老實了。
「那我當然得餵你吃啦！你在我心中多珍貴啊，可不能被燙著！」
別說是一條兔腿兒了，殷千君現在就算是想吃麻辣兔頭，她都得給他現做！
路小堇抽回手，撕下一小塊兔肉：
「張嘴，啊——」
周圍弟子們臉巴子都皺了起來，還真給路小堇找到棋逢對手的道侶了。
——棋逢對手的癲。
——以前黃高義也沒這樣癲啊！
殷千君吃了一口。
「好吃嗎？」
也就還行。
但對上路小堇垂涎的目光，他莫名就覺得，這兔肉還不錯。
「嗯，好吃。」
「真的嗎？」路小堇驚訝得有幾分誇張，然後撕下一大塊兔肉塞進自己嘴裡，「真的誒！這也太好吃了，你可一定要多吃點，你若是瘦了，我是會心疼的。」
說著，又撕下一小塊，餵進他嘴裡。
殷千君：「？」
那是他不想多吃嗎？
但凡撕多點呢！
可對上路小堇那雙自以為占到便宜的狡黠目光，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倒也，不是不行。
於是，接下來就是，殷千君一小塊，路小堇一大塊。
一小塊。
一大塊。
…
然後，路小堇抱著最後的兔腿兒骨頭，啃得乾乾淨淨。
旁邊認真啃著兔肉的言靈，突然抬頭看了殷千君一眼，但很快又低下頭繼續啃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個弟子有點眼熟。
能被她眼熟的，難不成是魔修？
可魔修不該能悄無聲息混進這裡來的。
——二長老可是合體期，但凡混進來一絲魔氣，都不可能瞞過他。
除非，這人是殷千君。
不可能不可能。
先前殷千君讓她找純淨之體，明顯是要殺了純淨之體，而路小堇就是純淨之體，但凡殷千君找到她，那路小堇早死了，不可能還活到現在。
言靈便估摸著，是自己看錯了。
「吃飽了嗎？」路小堇丟開手裡的骨頭，扒拉著他的衣裳，把油全擦在了他身上，「沒吃飽的話，我再給你烤點地瓜咋樣？」
殷千君看到她手上的油漬，臉先是一黑，潔癖如他，差一點沒忍住一腳把路小堇給踹出去。
但他咬咬牙，忍了，抓住路小堇的手腕，用淨塵訣里里外外洗了個乾淨：
「飽了。」
路小堇還準備說點什麼，獻點殷勤迷惑殷千君，然後想法子嘎他，誰知還沒開口，四周就起了大風。
風太大了。
捲起一片又一片的風沙。
弟子們紛紛以大袖口遮擋住臉，以免風沙吹進眼睛裡。
好機會！
路小堇快速往嘴裡塞了個白色東西。
「好大的風！老黃啊，你沒事吧？」
路小堇一邊說，一邊朝殷千君撲了過去，用大袖口擋住了殷千君和自己的臉。
殷千君抬眸看向她：
「怎麼，又想做什麼？」
可就在他抬眼的瞬間，路小堇張開嘴，吐出一口白色毒煙。
毒煙迅速擴散到殷千君的眼睛裡，只一瞬，他的瞳孔就失去了神采。
被毒瞎了。
雖然幻化的身形看不出變化，但殷千君的本體修為卻在急速下降。
化神期三階。
化神期二階。
…
元嬰七階。
「嗯——」
殷千君死穴遭到重創，閉上眼，發出痛苦的悶哼。
不等他有所反應，路小堇就飛快抓住了他的喉嚨。
他知道她的秘密，她不敢輕易動他，但想要毀掉他的聲帶，卻很容易，只要毀掉了聲帶，讓他說不出話，那殺他就容易了。
可就在她即將捏爆他喉結的瞬間，殷千君那因為痛苦而顫抖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路小堇，你沒發現，他們都要死了嗎？」
路小堇一頓：「什麼？」
殷千君：「沒看出來嗎，你們早就被困在陣法中了，陣法已經啟動，不破陣，你們就都得死。」
陣法？
路小堇對陣法一竅不通。
因為陣法對她無效，她也感知不到陣法，所以她自然也不怎麼能發現陣法。
而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不少痛呼聲：
「啊——！」
「好痛！」
「有什麼東西在吸走我的靈力！」
當感覺有人在攻擊自己時，人的下意識反應，是積蓄更多的靈力，反攻回去。
而就在這時，二長老急切地大聲道：
「魔靈陣！是魔靈陣！」
「都別再使用靈力了，會被吸乾的！」
魔靈陣，魔族生死陣。
是用好幾種禁術邪陣混合而成的大陣，在此陣里，一旦使用靈力，就會被全部吸走，而越強大的修士，就會越快被吸乾，成為魔靈陣的養分。
二長老反應很快，在第一時間提醒了眾人停手，所以雖然修士們都被吸走了不少靈力，但好歹人還活著。
「噗——」
有弟子被吸走太多靈力，吐出大口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除了廢物如外門弟子，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師兄！」
「師姐！」
「長老！」
…
外門弟子因為過於廢物，而成了頂樑柱，還扛得穩穩噹噹的！
「現在，只有我能救他們。」殷千君聲音低啞，透出幾分蠱惑，「所以路小堇，還想殺我嗎？」
「不殺了，不殺了。」早說你還有這用處呀！路小堇笑得跟啥似的，「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