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胡伊夕分開後,尹知純來到臨時劃分的更衣室,空間逼仄擁擠,牆面斑駁泛著潮氣,空氣中混雜著汗水、消毒水和塑膠跑道的刺鼻味道。
此時大部分運動員都已經去操場檢錄比賽,偌大的更衣室里剩下零星幾個人,最角落這一處被布簾隔開的狹小換衣位。
尹知純渾身冒著薄汗,校服外套被汗水浸濕,黏在後背格外難受。
她拿著乾淨的換洗衣物,進了布簾後,想要換下濕透的衣服,身後的帘子此時忽然闖進一道涼風。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就被控制住了。
尹知純驚得渾身一顫,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身後的人步步緊逼,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外面儘是沸反盈天的運動會人聲,越是熱鬧,簾內無聲的逼迫就越是讓人頭皮發麻。
尹知純皺了下眉,大感不妙。
慕酒揚低頭,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
「我剛剛差點沒忍住。」
「你瘋了吧?」
慕酒揚在後面低笑,聲音特別性感。
他這次明顯比上次大膽多了,
他竟然伸手掰過她的頭,目光落到她的嘴唇後,毫不猶豫的俯身吻上去。
尹知純掙扎了幾下,就不再動了,她不敢掙扎,也不敢大聲呼救,非常怕引來外面路過的同學,事情鬧大。
但她快要窒息了。
尹知純急得不停捶著他胸口,對方這才放開她。慕酒揚扶著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猛的呼吸新鮮空氣,眼眶都濕潤了,眼尾跟臉頰都成了粉紅色,在窗簾縫透進來的陽光下。
更加動人。
「你就不怕被發現嗎?」
她的聲音帶著克制的慌亂,臉色因為驚恐一點點發白。
「沒人會來。」
他輕笑一聲,語氣自信篤定,「就算被看見,也沒人敢說出去,」
最終,尹知純先出去了,她也換好了衣服,只是表情特別不對勁 。
好在這會兒大家都忙,沒人關注她。
走著走著,尹知純感覺有些不對勁,低頭仔細一看,發現慕酒揚竟然把衣服給她穿反了。
尹知純快要氣瘋了。
氣還沒消。
手機叮叮叮傳來好幾聲消息提示。
是溫敢遷發來的。
—我最近不能去找你了,你會想我嗎?
—我好想你啊。
—草,我要想辦法來見你。
40分鐘後。
—這裡也很想你。
—[配圖]
尹知純睜大眼睛,懷疑自己瞎了。
這是一張近距離俯拍的腰腹特寫照片。鏡頭從上方斜切,框住了撩起的橙色衣擺、一隻搭在腰側的手,以及肌理分明的腰腹線條。暖調光線落在皮膚表面,清晰勾勒出腰側隨著呼吸起伏的肌肉溝壑,下方是帶有豎紋肌理的深灰色褲腰。
這張照片仿佛每一寸都在說「要不要跟我睡覺」「想死你了」
尹知純嚴重懷疑溫敢遷這個人可能有什麼病,但她沒說什麼,只是那圖片保存到了相冊並回復
——老實待著才安全。
她的內心極其矛盾的,一邊想溫敢遷出事,一邊又不想,她害怕的不僅是他們的關係搬上檯面。
更害怕她和其他人的事情也被曝光。
然而正擔心著,她才走出校門,就看見校門口停著一輛車,車邊上站著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戴著墨鏡,頭髮三七分,高挺的眉骨輪廓深邃,周正大氣。
尹知純假裝沒看見,自顧自的走,但是廖政霖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見她,並跑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尹小姐,真巧啊。」
「好像沒那麼巧。」
廖政霖笑了幾聲,「我來這審查一下校內的安全情況,沒想到能碰到你。」
「有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尹知純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交流,畢竟說的越多破綻越多。
「加個聯繫方式吧。」
既然她這麼直白,他也沒必要拐彎抹角了。
尹知純遲疑了,她疑惑的看著他。
廖政霖看起來沒什麼惡意,摘下墨鏡,露出的雙眼狹長狡黠,「都是為了案子,配合一下吧?」
他都這麼說了,尹知純也不好拒絕,只好答應,交換了聯繫方式之後,她才發現看起來是私人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