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政霖回到警車裡,駕駛員小王警員好奇地詢問:「廖先生,你要她聯繫方式幹什麼?」
溫敢遷的事情不都已經結了嗎?
「少打聽。」
廖政霖此刻的眼神不同於面對尹知純時的溫和,變得有些暗詭,他看了小王一眼後,便皺下眉表示不悅。
這個人也太難相處了。
廖政霖看著窗外的身影,尹知純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上去。
他冷笑一聲,心想溫敢遷的案子哪有那麼容易過去,他睡過的未成年又不止那一個。
廖政霖回去坐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終究還是拉開抽屜拿出u盤。
u盤裡的內容都是拷貝了溫敢遷的,長達半小時的視頻和各種照片記錄了尹知純。
拋開其他的不談。
這不是很好看嗎?
每次看到這個視頻,廖政霖的好奇心越來越重了……
…
…
尹知純沒想到溫敢遷還真的想辦法來找她了,她才下計程車就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站在樓底下。
「溫敢遷?」
聞言,帶著衛衣帽子的頭扭過來,露出溫敢遷一張漂亮精緻的臉,他驚喜的笑著跑過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家了。」
「你怎麼知道我會回家?」
「哈哈哈哈……這個嘛。」
溫敢遷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慌了,他準備糊弄過去,但對面的女生臉已經冷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挑了下眉:「給我裝定位了?」
「不愧是高材生,這就猜到了。」
溫敢遷有的尷尬的撓撓頭。
尹知純很生氣,恨不得拿手機立刻砸了扔掉,但她心疼錢。
「說吧,什麼事?」
竟然還敢找到她家來。
「有點想你,還想問問你,為什麼不說實話?」
如果尹知純願意配合,他此刻恐怕就完蛋了。
尹知純被他的問題弄的服氣了。
「你說呢?要是你出事了,你覺得會不會牽扯到其他人,我只會淪為事件的陪葬者。」
她的名聲該怎麼辦,如果被家裡人知道,他們會不會因此痛苦崩潰。
她考慮的方面太多了。
溫敢遷的事情還可能牽扯到郗丞唳他們……那些人個個單拎出來都是人中龍鳳,家世顯赫,她根本不敢想這些事公之於眾的後果。
最後受害的只會是她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
到頭來,他們還是可以安然無恙的過著有錢人的生活。
尹知純說的這些,溫敢遷根本就沒想過,因為他們的思維方式本就不同,他單純的在想尹知純為什麼保護他。
會不會喜歡上他了?
而尹知純說的句句理智,現實薄情。
「原來是這樣,你別擔心,你……」
溫敢遷本想說她不會出事的,可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他確實沒辦法保證尹知純會絕對安全。
「還有事嗎?」
尹知純心底越來越氣,可表面不顯,深呼了一口氣。
「我……我很想你。」
溫敢遷說了很多遍「想你」,尹知純的眼神慢慢變得古怪加疑惑。
「想我什麼?跟我在一起嗎。」
溫敢遷下意識地搖搖頭,但想想自己確實挺想的,又點點頭。
「可我不想。」
溫敢遷很少被拒絕,因此心底有些失落,還有一些不滿,想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不計其數,她憑什麼不願意?
「為什麼啊,你難道想你那些照片……」
尹知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意很淺,沒有絲毫溫度,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她抬眸看向溫敢遷,語氣平淡,毫無之前的害怕跟慌亂:「你發吧,儘管全都散播出去,讓所有人都看。」
話音一頓,她微微歪頭,漆黑的瞳仁一片死寂,沒有羞恥只有一片望不見底的冰冷幽潭。
「但你最好動動腦子想清楚,我一旦出事,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
「你以為有家裡保護,就可以一手遮天,可不是所有人都會賣你的面子。」
尹知純緩緩往前湊近半步,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她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瘋狂,「比如廖政霖。他不怕你吧?」
溫敢遷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縮,瞬間失神。
從前的尹知純,看起來脆弱極了,任他拿捏掌控。
他篤定這個女人會因為那些東西受限,聽從他的差遣,被他掌控。就算受了委屈也只會默默隱忍,根本沒有反抗的膽量,更沒有算計他人的心機。
可此刻眼前的女人,是如此的陌生。
她像是一個老實人終於被他們逼瘋了,不管不顧的豁出一切。
她賭上自己的名譽、未來……威脅他。
溫敢遷心頭被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震撼之餘,更是生出了濃濃的忌憚與後怕。
尹知純的每一個字都正中要害。
溫敢遷反覆權衡利弊後,忽然做出了出人意料的舉動。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將尹知純攬入懷中,手臂收得很緊。語氣收斂了先前的戾氣,多了幾分刻意的緩和:
「我明白了。既然我們手裡都握著彼此的把柄,那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不如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別再針鋒相對了。」
「我再也不威脅你了。」
猝不及防的擁抱讓尹知純身形微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真切的錯愕。
她預想過溫敢遷會狗急跳牆做出更極端的事,卻唯獨沒料到,他會突然就這樣伸手抱住她,低聲求和。
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帶著少年強勢又笨拙的妥協,打亂了她原本所有的算計。
幾秒的怔忪過後,尹知純推開他。跟他拉開距離。
她疑惑的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發現溫敢遷比她想像的單純很多。
「這可是你說的。」
溫敢遷點點頭,竟然有點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