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病房。
一進門進門,宋麗文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地問:「知純,你跟季澤是什麼關係?」
猝不及防的問話,讓尹知純心跳倏然亂了節拍。
「怎麼了?」
她有些害怕自己的母親發現什麼。
然而對方下一句話,打消了她的疑慮:「沒什麼,我感覺那孩子喜歡你,只是你都訂婚了……
「哎……」
自己女兒太受歡迎了也是一種煩惱。
…
「什麼!他想獨占尹知純,然後讓我們出局?」
溫敢遷一聲吼的餐廳其他人都看過來。
季澤覺得十分丟臉,面上掠過一絲不耐,提醒道:「小點聲。」
可溫敢遷早就怒火攻心,哪裡顧得上這些。
好一個郗丞唳。
他憑什麼獨占尹知純。
「所以你是想對付他?」
季澤點點頭,順帶著添油加醋道:「他這麼看不起我們,當然得做點什麼。」
此前尹知純是他們心照不宣的共享物。
現在他二話不說的公然搶占,跟赤裸裸的挑釁有什麼區別。
擺明了就是看不起他們。
「是啊,他敢看不起我們?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瞧瞧!」溫敢遷憤然附和,隨即又面露難色,「可你讓我出錢給你投資,我沒錢啊。」
「真沒錢?」
「真沒錢。」
溫敢遷無比肯定道。
季澤無所謂地攤開手,「既然這樣,那你自己想辦法對付郗丞唳吧。」
他如今跟家裡撕破臉,手頭上可以支配的錢受到限制,在他們這圈人里,已經是困難戶了。
更別說對付他。
溫敢遷一下子不吭聲了,對付個屁,
他一個人對打郗丞唳?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見他有點發慫,季澤立刻重新再問一次:「別裝了,我知道你有小金庫,到底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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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需要錢。
於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溫敢遷這小子,能騙他入伙的話,先是搭上了溫家這條人脈,整郗丞唳更有勝算。
「艹,這你都知道,我最多能拿出3億左右,夠嗎?」
「你覺得夠嗎?」
當然不夠。
溫敢遷雙手抵在唇邊,低頭沉思片刻,倏然眼底精光一閃:「我想到一個人,絕對比我們更想整郗丞唳。」
季澤微微蹙眉,一時猜不透他的話中之意。
「路倩兮。」
溫敢遷篤定開口:「前幾天她在酒吧沖了上百萬卡座,拼了命買醉,一副被傷透心的樣。郗丞唳把她甩了,她心裡的恨意深。」
一語點醒夢中人,季澤眼眸亮起。
對啊,而且路倩兮有錢啊。
沒想到溫敢遷這小子有時候也挺有主意。
郗丞唳為了獨占尹知純,直接毫不留情的甩了路倩兮,讓她淪為圈內笑柄。
更可笑的是,取代她位置的,只是一個家世普通、毫無背景的女人。
在心高氣傲的路倩兮眼裡,尹知純除了一張漂亮皮囊,一無所有。
她根本不配與自己相提並論。
她不甘心輸給這樣的女人,夜夜買醉在流連在酒吧、商k各種娛樂場所,用酒精麻痹自己,仿佛這樣可以忘記痛苦。
震耳欲聾的DJ鼓點轟炸著耳膜,昏暗奢靡的酒吧包廂內。
路倩兮指尖捏著酒瓶,一杯接一杯烈酒入喉,眼底盛滿醉意與陰鬱。她湊在朋友身邊,一口煙吸入,酥麻感席捲全身,爽得她頭皮陣陣發麻。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身形高瘦的少年邁步走入,他身上帶著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瞬間盤活了整場氣氛。
場內眾人紛紛笑著打招呼,這群沉溺狂歡的男男女女,早已渾然忘我。
路倩兮抬眸看向來人,眉眼微挑:「溫少?你來找我什麼事。」
溫敢遷彎起眉眼,笑得甜膩又討喜,一屁股落坐在她身側,熟稔地倒了兩杯酒,遞出一杯給她:「路姐,找你商量個事。」
一聲軟糯親昵的路姐,哄得路倩兮心情瞬間舒展。
她來了興致,微微俯身湊近,曖昧的氣息一下子升起來:「什麼事,說說看?」
距離過近,溫敢遷清晰看見她臉上厚重卡粉的妝容,心底生出幾分牴觸,下意識想要後退。
可下一瞬,路倩兮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大腿上,帶著肆意的撩撥。
溫敢遷渾身一僵,險些當場失態暴走。
膈應的要死。
可想到自己有求於人,他只能硬生生壓下不適感,扯出笑容:「跟你借點資金,十個億行嗎?」
路倩兮本來就醉了,再加上笑氣麻痹神經,又被溫敢遷出眾的姿色晃了心神,腦子一片混沌,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了。
事情竟然這麼順利談妥,溫敢遷想立刻脫身。
可路倩兮卻纏了上來,拽著他不肯放人。
無奈之下,他只能耐著性子陪她喝酒唱歌,百般哄著。
折騰到深夜,他才終於脫身離開,走出酒吧的那一刻,溫敢遷破大防,暴躁地撥通季澤的電話,語氣滿是抓狂:「我再也不幫你幹這種事了!艹!」
季澤笑了下:「怎麼了?」
「我他媽被那女的——」
算了。
不說了,他可不想被季澤嘲笑。
他總不能說自己被女人揩油吧?
酒吧里。
路倩兮耍酒瘋哭了,一邊哭一邊看著手機里放著郗丞唳跟尹知純成雙入對的照片,忽然她冷笑一聲。
給一串陌生號碼發去簡訊。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只要尹知純死。
這女人算什麼東西,敢跟她搶男人。
…
…
尹知純成為郗丞唳的未婚妻後,並不輕鬆,她需要陪同他出席各種上流社會的宴席。
如同人偶一般做他身邊最亮眼的裝飾品。
只要她一出現,全場目光便會不由自主聚焦而來。
興許是被尹知純太過驚艷的皮囊吸引,郗丞唳把她帶在身邊,帶著幾分明里暗裡的炫耀心思示人,又不許任何人靠近。
毫不掩飾的占有欲人盡皆知,誰都看得出來,他對這個新的未婚妻,是實打實的看重和寵愛。
尹知純卻感覺不到絲毫開心,外人當她風光無限的羨慕,可其實她待在郗丞唳身邊的每分每秒都無比煎熬。
她十分懊惱的想。
為什麼不能再理智一點?
根本做不到。
母親受傷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理智瞬間潰不成軍,於是心甘情願地跳下對方織好的陷阱里。
真卑鄙。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郗丞唳沒有情感,卻能看透人類最純粹的親情,把它當作可利用的籌碼。
晚宴落幕。
尹知純表情麻木,被他控制在懷中。
外人還以為這是相愛的表現,實則是窒息的禁錮。
她被脅迫著帶上了一輛賓利。
陌生的路線讓尹知純心底升起陣陣不安,她害怕歷史重演,那些可怕的事件再次發生。
她吞咽下口水,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我們要去哪裡?」
黑暗中,男人嗓音低沉淡漠,不帶一絲波瀾:「天使莊園。」
天使莊園。
非常有名的頂級私人莊園,屢次登上財經頭條,是郗丞唳的私產。極盡奢華,占地廣袤,是普通人遙不可及的高貴象徵。
尹知純連連搖頭,滿是抗拒跟心慌:「我不去,我想回家。」
郗丞唳身著西裝,胸口碎鑽胸針在昏暗車廂里泛著冷光。他慵懶疊著長腿,雙手隨意交叉,姿態宛如蟄伏在暗夜的帝王。
窗外流光掠影,紅色碎光恰好落入他的瞳孔,折射出一抹猩紅。
神秘、危險,讓人不寒而慄。
他無視她的慌亂,語氣平淡:「你是我的未婚妻,理應與我同住。」
理所當然的口吻,擊潰尹知純的心理防線。
又是這樣!
前面發生那麼多事都沒能動搖他,他還是要像只瘋狗一樣死死咬住她
就是不鬆口!
尹知純都快恨死了,想他立刻消失,立刻去死,這樣她好歹能得到片刻喘息。
她壓抑著心頭的崩潰,語氣微顫:「我們說好的,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
一句話變成冷水,當頭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