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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心疼姐姐

2026-08-05 03:45:27 作者: 士央

  慕酒揚最近對她很是縱容,幾乎是有求必應,於是任由她挽著自己,步調閒適地朝著佘冪、白茉莉所在的人群縫隙處走去。

  雙方的步伐從容,速度都不快不慢,竟然恰好卡在最微妙的時間點。

  此時白茉莉已經逼近佘冪,借著身旁賓客交錯走動的晃動,手腕順勢輕輕一揚,杯中猩紅紅酒瞬間傾潑而出。

  目標直追指佘冪。

  可就在紅酒潑出的剎那,尹知純忽然伸手,狠狠推了身邊的慕酒揚一把。

  「啊!」

  白茉莉嚇得驚叫出聲,捂著嘴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滿場死寂之中,猩紅酒液順著慕酒揚挺拔的肩線緩緩滴落,將一身清雅矜貴的白西裝染得斑駁狼藉。

  尹知純面上鋪著錯愕與慌亂:「酒揚對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她模樣無辜,眉眼乾淨澄澈,任誰看了,都會當作是意外。

  但這個意外也太嚇人了!

  白茉莉手足無措地攥著空酒杯,臉色慘白,「酒揚,我……是我沒拿穩酒杯。」

  佘冪的表情管理瞬間崩塌,滿臉驚訝的看向尹知純,她親眼看著這個女人把慕酒揚狠狠推了一把,替自己擋住了紅酒。

  這女人瘋了吧?雖然她幫了自己……

  但是太奇怪了,這個女人怎麼敢做出這樣驚人的舉動?」

  周圍又是死一般寂靜。

  周遭賓客也都看熱鬧看爽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驚雷接著一個又一個?!

  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根源,全都在太子爺身邊那個女人身上。

  場上唯獨慕酒揚特別淡定。

  他凝視著身前故作慌亂的女孩,深邃眼底覆著一層淺淡的暗芒,臉上笑意早已淡去。

  不知到有沒有看穿尹知純的小把戲,總之他沒有拆穿,只是斂去眼底情緒,聲線聽不出喜怒:「無礙。」

  簡直對尹知純包容到了極點。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古怪。

  立刻有侍者上來連忙請慕酒揚到貴賓休息室更換衣物。

  尹知純順勢說:「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慕酒揚深深看了她一眼,暗含審視,最終轉身,在隨行助理的陪同下,邁步走向會場頂層的專屬貴賓休息室。

  他一走,籠罩在她身上的禁錮感瞬間消散大半。

  白茉莉跟佘冪兩個人都目瞪口呆盯著尹知純看。

  但尹知純沒搭理她們,臉上溫順愧疚的神色瞬間就變了,比翻書還快。

  慕酒揚換衣服、整理儀容至少需要十幾分鐘,這是她今晚唯一能自由活動、無人緊盯的空隙。

  她垂眸整理了一下裙擺,裝作隨意閒逛的模樣,避開人群密集的主展廳。

  緩步走向拍賣會後側僻靜、少有人來的觀景迴廊。

  長廊燈光昏暗安靜,遠離喧囂,通透的落地玻璃對著維港夜景,四下無人。

  她一路走來,目光似有若無地在暗處掃視。

  剛才在大廳匆匆一瞥,她分明捕捉到了溫敢遷的身影。

  她心裡清楚,溫敢遷至今對她恨意未消,那股子被愚弄的不甘更是如附骨之疽。這個認知在腦海中閃過,一個計劃便已成型。

  晚風穿過長廊,拂動她素白的裙擺。女孩獨自立在暗影里,眉眼清冷,與剛剛在慕酒揚身側溫順依附的模樣判若兩人。

  尹知純找了一圈沒見人,以為他已經離開,誰知剛走到露台轉角,一道急促的身影便如失控的小獸衝來,力道極重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溫敢遷眼底積壓數月的情緒,在看清她的瞬間徹底繃斷。

  金髮少年眉眼通紅,氣息紊亂,死死扣著她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瀕臨失控的質問:

  「尹知純!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你竟然敢把我推去那個中年女人的懷裡!你為什麼要送我過去?!」他咬牙切齒,眼眶裡滿是血絲,「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喜歡你,對不對?」

  那件事是他心底最潰爛的一根刺。

  他從始至終都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對她,她怎麼能反手將他推入那樣難堪的局。


  尹知純微微一頓,抬眸的瞬間,眼底先浮出一層茫然無措。

  她像是完全聽不懂他在暴怒什麼,愣了兩秒,才輕聲惶惑地開口:「什麼?」

  溫敢遷胸腔劇烈起伏,語氣更沉:「你裝什麼不知道!就是那晚的ktv!你親手推把我帶進客房!」

  他篤定她就是故意算計他!

  可下一瞬,尹知純的睫毛輕輕一顫,眼底迅速漫上水光。

  她手腕被他攥得發紅,身形微微發顫,音色輕得像風,帶著無措的慌亂與後怕:「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那樣……」

  「我也被她騙了,我沒想到她竟然敢算計我們。我當時找你沒找到,還被莫名其妙的人騷擾,脫不開身,我真的不知道……」

  她越說,喉嚨越是發緊,仿佛被巨大的委屈扼住了咽喉。

  兩行極輕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砸在白皙的手背上,溫熱又揪心。

  「我要是知道會讓你受委屈,我怎麼可能帶你去KTV唱歌?我很後悔……我一直不敢找你,我怕你怪我。」

  這是溫敢遷第一次看見尹知純這樣委屈的眼淚。

  在他印象里,她永遠冷漠又清醒,根本不會示弱,除了在床上之外,根本不會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了。

  她像真的因為當初那件事自責煎熬了很久,抬手擦了下眼淚,聲音軟了下來:「你別怪姐姐了好不好?」

  少年心頭滔天的怒火,瞬間被這兩行淚澆得連一絲火星都不剩。

  他又開始心疼起姐姐,掌心的力道下意識放輕,急切地問:

  「姐姐,你說你被人騷擾了,是誰?我去跟他們算帳。」

  躲在門帘後的季澤,看著這一幕,著實沒忍住,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溫敢遷這個人,簡直蠢得可憐。

  剛被他勸說,轉頭又落入尹知純這個瘋女人的圈套。

  「姐姐,你為什麼跟慕酒揚在一起?是不是他逼迫你的!」溫敢遷的語氣里滿是心疼。

  尹知純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所有算計的心思,再抬眼時,只剩下一片我見猶憐的脆弱:

  「他把我囚禁了起來,限制我的出行,根本就沒把我當人看。」

  溫敢遷心疼壞了,一把將尹知純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信誓旦旦:「你放心,我跟季哥一定會救你出來。」

  聽到「季哥」兩個字,尹知純的表情僵在臉上,眉頭微蹙,一把推開溫敢遷,疑惑地問:「季哥是誰?」

  「季澤啊,他現在風光得很。」

  「他那種人,怎麼會那麼好心。」

  尹知純的語氣忽然變了,表情寫滿了對季澤毫不掩飾的厭惡。

  溫敢遷心底竟因為她討厭季澤而生出一絲幸災樂禍,笑嘻嘻地湊過去:「沒事,這次我只出人,不掏錢。」

  尹知純:……這不是掏不掏錢的問題。

  而全程將這番對話聽在耳朵里的季澤,此刻終於掀開門帘現身了。

  他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皮鞋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卻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越過溫敢遷,直直落在尹知純身上。

  視線相交的那一刻,電光火石。

  季澤的眼底沒有溫敢遷那種被欺騙的憤怒,也沒有被利用的惱怒。相反,他的眼底翻湧著一種近乎病態的、黏稠的驚艷。

  他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陰濕毒蛇,終於等到了獵物主動爬進他的掌心。

  他看著尹知純那張還掛著淚痕、卻在他面前瞬間收起所有脆弱的臉,心底著實大為震撼,這個女人,不得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演得讓他都自愧不如。

  季澤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不達眼底,像浸了毒的蜜。

  他看著尹知純,眼神幽暗,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都看穿,連骨頭縫裡的算計都不放過。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句話——

  尹知純,演技越來越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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