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澤,你沒機會了。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切,現在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幫你?!」
尹知純雙手用力鉗住他的肩膀,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與篤定。
季澤的頭越來越暈,藥物帶來的副作用加上極度的恐慌,讓他的理智瀕臨崩潰。
無數的情緒在腦海中轟然炸開,他猛地甩開她的手,面目猙獰地嘶吼出聲:
「閉嘴!你也不會幫我!你都是騙我的!」
面對他的暴怒,尹知純只是微微愣了一秒。
下一秒,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到詭異的笑意。她順從地蹲下身,仰起頭看著他,眼神里盛滿了委屈與深情。
「季澤,我就算是騙你的,也是站在你這邊的啊,我只是想救你,為你好而已。」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你想想這兩年我對你好不好?我只是那天被逼急了才動手打的你,你至於這麼跟我鬧脾氣嗎?」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一點點瓦解著季澤最後的防線。
在極度的恐懼與尹知純日復一日的洗腦下,季澤終於崩潰了。
他顫抖著手,在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讓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尹知純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冰冷。
她收起合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她撥通了季澤秘書的電話,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起伏:「立刻召開股東大會。」
智科集團掌舵人季澤突發重疾、臥床不起的消息,宛如一枚重磅炸彈,短短數日便席捲了整個資本市場。
為維繫這家萬億體量集團的平穩運轉,季澤提前擬定了合規的股權轉讓協議,將自己手中絕大部分核心股權,全權移交至深度合作夥伴尹初冬名下。
伴隨著這場資本版圖的洗牌,尹知純的地位水漲船高,順理成章地踏入了頂級的資本圈層。
…
…
她結識了眾多商界精英,其中不乏手段了得的女企業家,以及一個讓她感到意外的人,就是舊相識柳青。
柳青原本在滬市發展,能在這名利場中與尹知純重逢,她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震驚。
曾經那個毫不起眼的小職員,僅僅過去不到三年,竟走到如今這個高峰。
只是礙於嚴苛的保密協議,柳青不敢跟她相認,只能將滿心的驚濤駭浪壓下,裝作不認識的模樣與她點頭致意。
尹知純自然一眼認出了她,但同樣神色淡然,像對待陌生人一樣,禮貌而疏離地回以頷首。
這群女人里,尹知純無疑是最年輕的一個。
當晚,在圈內一位常客女總裁的牽頭下,幾人相約去了京城最頂級的男模商K尋歡。
一推開包廂厚重的隔音門,一排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模便整齊列隊迎上,眉眼間儘是逢迎的笑意。
同行幾位女老闆個個穿金戴銀,珠光寶氣,渾身上下散發著揮金如土的闊綽。
唯獨尹知純顯得格格不入,她只穿了一條合身的黑色連衣裙,脖頸只帶著一根細銀項鍊,沒有其他多餘的綴飾,氣質卻已經讓她格外奪目。
她剛走進去那些男模的目光就齊刷刷的落在她身上,移都移不開。
幾位貴賓進入包廂後,各種惡俗遊戲輪番上演後,氣氛很快被推向了高潮。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男模們極盡討好,有人殷勤地遞酒,有人輕聲細語地湊在女客耳邊說著討喜的俏皮話。
柳青端著酒杯,目光時不時瞥向尹知純,但對方始終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柳青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總裁們,此刻竟然紛紛對尹知純敬酒攀談,各種拍馬屁,只為了能夠合作,心底滿是五味雜陳。
但很快,她也端了一杯酒敬到尹知純面前。
尹知純只是淡淡地笑著,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這番模樣,將她與周遭的奢靡俗氣割裂開來,十分特別。
惹得那些原本在別處逢迎的男模們,心思全飛了,視線都黏在她身上,連伺候身邊女老闆的動作都敷衍了幾分。
那位熱絡的女老闆見狀,非但不惱,反而朗笑出聲。
她一把將身邊最惹眼的男模推到了尹知純身側,拍了一把那男模的腰,大方地吩咐道:
「別愣著,好好把尹總伺候舒坦了,錢少不了你的。」
那男模被推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尹知純身側。
他剛一抬頭,視線便撞進了尹知純那雙清冷如水的眸子裡。
只一眼,他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在這行混了這麼久,閱人無數,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客人。
不僅漂亮的驚人,身上的氣質更是出眾,何況,這可是手握科創集團核心股權的頂級富婆。
男模喉結滾了滾,大著膽子湊近了些。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用自認為最迷人、最溫柔的聲線在她耳畔低語:
「尹總,您長得真好看。平時工作那麼累,今晚就什麼都別想,好好放鬆一下。」
「嗯。」
尹知純看起來興致不高,特別像為了人情世故不得不來的模樣。
男模笑了一下,熱情不減反增。
他大著膽子又往她身邊湊了湊,刻意壓低了嗓音。
一邊說著,他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摸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遞到她面前。
那雙桃花眼裡波光流轉,滿是試探與討好:
「尹總,加個微信吧?以後您要是覺得無聊了,隨時找我,我保證隨叫隨到。」
尹知純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拿出手機通過了好友驗證。
男模看著屏幕上彈出的「添加成功」,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還想再湊近說些什麼,包廂厚重的隔音門卻突然被推開了。
一名西裝革履的經理神色慌張地快步走入,連音樂聲跟其他貴賓都沒顧上,直接來到尹知純身旁,壓低聲音急促道:
「尹小姐,郗先生找您,請您立刻出去一趟。」
他忽然找她幹什麼?
她早就提前打過招呼說今天有事了。
尹知純皺了下眉,明顯不悅,假裝沒聽見。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依舊專注落在舞池中央,對經理的催促視若無睹。
經理急得額頭冒汗,卻不敢有絲毫逾越,只能幹著急,繼續說:
「尹小姐,您不出去,我們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呀。」
尹知純神色未變,只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酒杯擱在桌面上。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清脆而冰冷的輕響。
她語氣輕描淡寫,根本沒把郗丞唳放在眼裡:「到最後損失多少錢,我雙倍賠給你。怕什麼?」
經理:「……」
他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連呼吸都滯住了。
這哪裡還是錢能解決的事?
惹怒了那位,他就算拿了再多錢,以後在這京城也別想再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