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澤看她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殺了她。
尹知純的臉瞬間冷下來,一巴掌扇過去。
「季澤,你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要不你跪下來求求我,我說不定對你好一點。」
這句話狠狠扎進季澤早已扭曲潰爛的心底。
他忽然失控,整個人徹底瘋魔。
「閉嘴!你給我閉嘴!」
季澤猛地抬手,攥住尹知純的手腕,力道粗暴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久病虛弱的身體爆發出近乎癲狂的蠻力,他一把將人往前拽,試圖將她狠狠摔在地上,眼底帶著滔天的怨毒與不甘。
尹知純早有防備,側身利落躲開,抬手就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陰冷的客廳瞬間淪為混亂的戰場。
季澤早已被扭曲的愛和恨意逼瘋,不顧一切地扑打,拼了命想要報復尹知純。
「尹知純,我要殺了你!」
他掙扎著嘶吼,抬手想要掐住她的脖頸,眼底是玉石俱焚的瘋狂。
可他久病體虛、藥物纏身,體力早已被掏空。
尹知純冷靜得可怕,她不慌不忙的躲閃,然後舉起水果刀對著他的眼睛重重的劃了下去。
「啊啊啊——」
季澤一聲慘叫,滿臉是血,尹知純抬腳把他踹在地上,然後走過去掐住他的脖子,「季澤,惹我生氣對你有什麼好處?!」
尹知純越來越用力,快把季澤掐死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她起身,拿起旁邊沾了血的水果刀走過去查看貓眼,發現外面沒有人,但很快門鈴又響了。
尹知純只當是無聊的惡作劇,冷著臉並未理會,重新走回客廳。
門口的方向突然發出電子鎖滴滴聲,緊接著門撲通一聲被人暴力推開。
季何跨步邁過門檻,皮鞋踩在碎裂的木屑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原本帶著幾分不屑一顧的姿態,可當視線觸及屋內的景象時,整個人卻頓住了。
昏暗的燈光下,尹知純正單膝壓在季澤的胸口上,手裡那把水果刀還在滴血,而季澤的臉已經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抽搐。
季何的目光在那張沾血的臉和尹知純沾滿鮮血的手上停留了兩秒,瞳孔劇烈收縮。
他睜大眼盯著尹知純,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個完全陌生的生物。
「尹知純你他媽真是瘋了。」
季何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他反手將殘破的門板合上,把刺骨的冷風隔絕在外,隨後邁開長腿,往過去走。
接著,他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嘴角掛起滲人的笑容:
「不過,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
他還沒見這麼帶勁的女人。
尹知純緩緩從地上站起身。
她脖頸跟臉頰,甚至是衣襟上都濺滿了斑駁的血跡。
尹知純冰冷的眼睛裡滿是警惕:「你怎麼找過來的?」
難道裝了定位?不會是裝在季澤身上了吧。
季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把目光落在她凌亂的髮絲和胸口上,眼底滿是一種莫名的陰暗與占有欲。
「你弄髒了自己。」
他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臉龐上流連,聲音輕柔,「身上這麼髒……要我幫你清理一下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探出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朝她襲擊。
尹知純反應極快,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水果刀,直直朝他胳膊刺過去。
可季何畢竟是練家子,不過三兩下便輕易卸了她的力道,只聽「哐當」一聲脆響,沾血的刀被挑飛,重重砸落在地。
他順勢一把攥住尹知純的手腕,將她狠狠甩在地上,於是她和季澤躺在了一起。
緊接著,他抬起皮鞋,對著她的腹部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了一腳。
「賤人!還敢拿刀刺我!」
尹知純疼得臉色慘白,蜷縮在地上,半天都緩不過氣來。
而此時的季澤還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雙手死死捂著血肉模糊的臉。
他的眼睛已經瞎了,鮮血混著淚水糊滿了整張臉,看上去慘不忍睹。
即便已經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殘廢模樣,季澤依然像條瘋狗般掙扎著,試圖爬起來去攻擊季何。
季何眼神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嫌惡。
他抬起皮鞋,對著季澤的脊背狠狠踹下。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客廳里接連響起,直到季澤徹底沒了聲息,再也動彈不得。
「媽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季何的臉十分猙獰,語氣里滿是鄙夷與嘲弄,
「沒想到有一天,你居然會敗在一個女人手裡,真是丟盡了季家的臉。」
季何轉過頭,看著地上捂著肚子、疼得直冒冷汗的尹知純,緩緩蹲下來。
他伸出手,動作看似憐惜地撫上她的臉頰,一點點摩挲著她的肌膚,語氣卻陰冷得令人髮指:
「我本來準備好好疼愛你的……你說,你那天為什麼非要打我呢?賤人!」
話音剛落,他眼底閃過一絲暴戾,手猛地向下,準備撕爛她的領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領口的瞬間——
尹知純忽然猛地抬起膝蓋,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狠狠撞向季何的小腹!
「呃——!」
季何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動作一滯。
尹知純趁機掙脫他的鉗制,反手撿起水果刀朝他臉划去。季何側頭躲過,刀刃擦著他的臉頰划過,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你找死!」
季何徹底被激怒了,眼底翻湧著暴戾的殺意,猛地撲上去。
尹知純知道自己打不過,轉身就往深處跑。
「跑?你能跑到哪去?」
季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尹知純,你跑不掉的。」
「遊戲開始了,我數十個數,你猜我能不能找到你?」
「十。」
季何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他並不著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像是在丈量獵物的恐懼。
…
「六。」
季何的腳步聲停在了儲物間門口,指尖敲了敲門板,眼底儘是貓捉老鼠般陰戾的玩味。
「五。」
他推門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儲物間,眉頭微蹙,戾氣漸生。
他順著走廊逐一翻查臥室、陽台、衛生間,每一處角落都細細搜遍,屋子裡安靜得詭異,始終看不到有人影。
「四。」
腳步聲不疾不徐,踏得地板輕響。
季何冷笑一聲,內心篤定她已是瓮中之鱉,無論躲在哪裡,遲早都會被他揪出來。
「三。」
周圍死氣沉沉,只有他自己的倒數聲在空曠房間迴蕩,獵物憑空消失的詭異感,讓他心底的煩躁越來越重。
「二。」
季何停下腳步,掃視整片昏暗屋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眸底暴戾翻湧。
他剛要張開嘴,吐出最後一個數字,一道清冷的女聲卻搶先一步,在黑暗中幽幽響起:
「一。」
身後的女人忽然出聲,季何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看清身後的動靜,然而剛轉過頭,腦門兒就接了一道重擊中。
「咚!」一聲。
季何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高大的身軀便如被抽去脊骨般,頹然倒地,沒了聲息。
尹知純微微喘著粗氣,手裡還緊攥著那個沾了血的菸灰缸。她垂下眼帘,居高臨下的掃過地上暈死過去的男人。
然後平靜的轉身往樓下走去。
周圍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