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校遲與尹知純的婚訊對外公布之後。
尹知純的手機震了整整一個晚上,簡訊、電話、工作群消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她一概沒理,只讓助理回了一句統一口徑的話。
「尹總目前不方便接受採訪。」
到了晚上九點,手機終於消停了。
尹知純同意了霍校遲的條約。
但她也有條件,他不能干預她的私生活。
尹知純本以為霍校遲了會拒絕。
畢竟他這個人,骨子裡刻著「忠誠」兩個字,沒想到他同意了。
霍校遲甚至把話說的挺冷漠。
「尹小姐,我不喜歡你,所以也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
聽完這句話,尹知純拿起筆,就簽了那份婚前協議。
—
眼下,她正坐在辦公室里回想,但溫敢遷來了。
整個辦公室裡頭都是他的聲音。
「姐姐!不要啊!不要結婚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炸開。
溫敢遷跪在地上,死死抱著她的腿,眼眶肉眼可見地燒紅了。
他的眼淚說來就來,兩秒鐘之內蓄滿了眼眶,亮晶晶地掛在睫毛上,抖一抖就能落下來,比任何精心打磨過的演技都要真。
溫敢遷的臉往她膝蓋上狠狠一埋,嚎啕大哭。
「你怎麼能嫁給他啊!你怎麼能嫁給霍校遲啊!我不同意!你不要嫁給那個老男人啊,他比你大了整整四歲!那個老東西有什麼好的?!」
他哭得毫無形象,眼淚把她膝蓋上的裙擺洇濕了一小片,聲音又悶又啞,鼻音特別重,哭的厲害。
尹知純低頭,看著自己裙子上那個濕漉漉的腦袋,皺了下眉。
「聽話,起來。」
「我不要!」
溫敢遷猛地抬起頭。眼妝糊了一半,下眼瞼黑乎乎地暈開一片,像個被人揉花了的漂亮玩偶。
他紅著眼睛吼:「你要嫁給他的話,我就去找霍校遲麻煩,找一堆媒體黑他!讓他做不了理事長!」
尹知純被他天真得笑了一聲。
「哪家媒體不要命,敢黑他?」
「我自己開一家媒體公司!」
尹知純實在沒辦法了,她告訴他,是假結婚。
溫敢遷瞬間就不動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人卻一下子安靜下來,眨了眨眼:「假結婚?那我是不是還可以找你啊。」
「應該可以。」
他站起來,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門重新被推開。
溫敢遷走進來,臉上的妝卸得乾乾淨淨,露出一張白淨到有些少年氣的臉。
他在尹知純的注視下,轉過身去,手指勾住門鎖,「咔噠」一聲,把辦公室的門鎖了。
尹知純有些疑惑。
「你鎖門幹什麼?」
溫敢遷回過頭來,笑顏綻開,眉眼帶著剛洗過臉的潮濕氣息。
他一步步走向她。
「姐姐,我們在這裡做吧,肯定很爽。」
尹知純沉默了,片刻後。
「不行,這裡是我的辦公室。」
「求求你了!姐姐,你的辦公室你做主啊。做一下又能怎麼樣。」
溫敢遷抬手,直接把自己的白色衛衣脫了,嚇得尹知純差點喊安保。
尹知純:「快把衣服穿上?!」
溫敢遷:「我已經忍好久了,再不發泄一下,我真的要壞掉了。」
他見尹知純不為所動,湊近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眼眶裡還汪著淚,水光瀲瀲的,手上卻不安分。
他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下。
「姐姐,求你了,那個老男人肯定沒我好。」
溫敢遷精力旺盛得可怕。
在辦公室里做了兩次,他還沒夠,直到尹知純忍無可忍,他才不甘不願地停下。
等回到家裡,他把她按在牆上,乾柴烈火,感覺下一秒就要慾火焚身。
然後他抬起頭,看見了一個玻璃罐。
他猛地睜大眼睛,叫了一聲。
「手……人手……」
尹知純扭頭看了一眼。
發現是郗丞唳的斷手。
她挺淡定地把玻璃罐拿下來,抱在懷裡,玻璃壁冰涼,映著她波瀾不驚的臉。
她瞟了溫敢遷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怕什麼,又不吃你。」
說完,她拉開櫃門,把斷手放了進去,關上,乾脆利落,不讓他再看見。
溫敢遷臉色發白,那個罐子雖然不見了,可那截手的樣子像烙在了他腦子裡。
他總覺得那隻手眼熟。
「姐姐……那隻手怎麼那麼像郗丞唳的?」
他在網上刷到過,那個人,好像確實有一隻手斷了,換成了機械手。
尹知純:「本來就是。」
溫敢遷被嚇得有些軟了,那股火燙的勁兒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他沒什麼心思了,準備跟尹知純洗洗就睡。
然後他看見尹知純把衣服脫了。
當著他的面,她抬手把頭髮挽起來。
尹知純身上的每一處地方都很漂亮,白皙的後頸、肩線、手臂揚起的弧度,整個動作很平常。
但落在溫敢遷眼裡像一個故意的引誘。
他又起來了。
簡直心癢得不行。
溫敢遷悄悄蹭過去,趁著尹知純不注意,低下頭,用頭髮去撓她。
發梢掃過她的後頸,帶著癢意。
尹知純嫌棄地一把推開他的腦袋。
「幹什麼?你頭髮上有亮片。」
溫敢遷是從演唱會上直接下來的,一身舞台妝還沒收拾乾淨,發間還嵌著細碎的、閃光的碎片,像一顆顆沒來得及摘掉的星星。
他頓了一下,那股被嫌棄的委屈在胸口轉了轉,到底沒敢發作。
他湊近一點,聲音放得又輕又小心,試探的問道:「能不能……再做一次?」
尹知純沒看他。
她太清楚了,溫敢遷嘴裡說的「一次」,壓根不是真正的一次。
她推開他,徑直躺到床上,背過身去。那道背影特別冷淡,沉默又無聲的說「別碰我」。
溫敢遷站在床邊看著那道背影,沒死心,緊接著上了床。
他躺到她身後,安靜了。
安靜了不到一會兒,身體開始不老實地蹭過來。
一開始只是若有若無的觸碰,然後是胸膛貼上她的後背,再然後,是他埋進她後頸的鼻息,一點一點,試探地、固執地,像潮水漫過防線。
尹知純不耐煩了,她扭過頭看向他。
溫敢遷對她笑了一下。兩邊的小梨渦淺淺地陷下去,盛著一點饜足的光,甜甜的,像一隻剛偷吃完卻理直氣壯撒嬌的貓。
她剛抬起的準備扇人的手,頓在半空,然後,慢慢放下了。
到最後尹知純也沒能睡個好覺。
又一次被折騰到半夜,才終於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