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設定:尹知純是大三學生,郗丞唳首富之子,雙潔,會恢復記憶然後在一起!】
聚餐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尹知純從火鍋店裡出來,被夜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室友跟朋友們還在後面嘻嘻哈哈地討論剛才的毛肚和鴨腸,她裹了裹外套,站在路邊等車。
「知純,你真不跟我們回宿舍啊?」室友探出頭來問她。
「不了,我一會兒回家了。」
尹知純朝她們揮了揮手,「你們先走吧。」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上了計程車,車子拐過路口消失不見。尹知純站在路燈下,低頭翻手機叫車,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那張漂亮的臉照得眉眼分明。
路邊的車流來來往往,鳴笛聲遠遠近近地響著。她等了一會兒,車還沒接單,正打算重新叫一輛,餘光忽然瞥見斜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那車停在路邊的陰影里,車窗半落,露出裡面半張側臉。
只一眼,尹知純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那人靠在真皮座椅上,側臉線條被路燈切割出深淺分明的光影,眉骨高挺,鼻樑高挺,嘴唇的線條冷峻而利落,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鬆了一顆,鎖骨若隱若現地埋在暗影里,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不近人情的雕塑。
忽然,男人微微側眸看了她一眼。
很冷的男人。
眼神像野獸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尹知純的腦子還沒轉過來,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一條簡訊跳進來,是最近總是騷擾她的老男人,趙平年。
——【尹小姐,你在哪裡?我想你喝個酒,地點在長虹俱樂部】
趙平年原本是來學校找王舞霖的,見過尹知純之後,就背地裡開始騷擾她,發各種噁心人的消息。
尹知純直接截圖發給王舞霖了,對方第一時間就跟趙平年切割關係,但趙平年雖然不聯繫王舞霖了,但打聽到了她的電話,不停換手機號發騷擾簡訊。
尹知純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抬頭環顧了一圈四周,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街上人流很多,有很多車從面前駛過,但沒見趙平年的影子。
她鬆了口氣,正準備換一邊去打車,餘光忽然瞥見斜前方一輛灰色商務車緩緩減速,停在距離她不到十米的路邊。
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面,但車牌她認得。
就是趙平年那輛。
尹知純皺了下眉,轉身就往反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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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姐!」
身後傳來一道油膩的聲音,拖腔拖調的,帶著酒氣。
趙平年從車裡鑽出來,腆著肚子快步追上來,皮鞋踩在地面上嗒嗒作響。
他今晚顯然喝了不少,臉漲得通紅,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油光滿面的模樣讓尹知純想起了豬頭店裡的肥豬肉。
「別走啊尹小姐。」
趙平年攔在她面前,把她堵在路燈和人行道護欄之間,「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嘛。」
「趙先生,請你讓開。」
尹知純的聲音冷下來,目光掃過他搭在欄杆上的手,「我不需要你送。」
趙平年嘿嘿笑了兩聲,往前湊了湊。
尹知純往後退了一步,拳頭都硬了,她眼底全是厭惡和警惕,冷聲說:「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報警了。」
「報警?」
趙平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在盛龍集團幹了二十年,哪個人不賣我幾分面子?你報,你報,看看最後誰吃虧。」
他的手指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腕了。
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那隻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它死死扣在趙平年的手腕上,趙平年的整條手臂直接僵在半空中再也伸不出分毫。
趙平年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驚愕,他轉過頭去,看清了來人之後,臉色刷地一下變成了死灰。
是郗丞唳!
他比趙平年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垂著眼看他,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瞳仁里映著路燈的光,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
趙平年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的氣音,最後擠出來的是一句抖得不成樣子的:「郗、郗少……」
郗丞唳沒理他。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尹知純臉上。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重新看向趙平年,什麼情緒都沒有,聲線跟人一樣涼。
「跟我走,公司有事。」
他沒有什麼廢話,趙平年的膝蓋應聲就軟了,整個人猛地矮下去半截,原先那副囂張油膩的姿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
「郗少我、我錯了,求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
他在公司里背地裡做的手腳全被發現了,還有擅自挪用公款等罪名,要是被抓走,郗丞唳絕對會殺了他的。
趙平年臉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外冒,順著腮幫子往下淌,在下巴尖上匯成一滴,啪地砸在地面上。
他忽然膝蓋一彎,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人行道上。
這一跪來得太突然,旁邊經過的幾個路人被嚇了一跳,紛紛扭頭看過來。
繁華的市中心街頭,燈紅酒綠的商鋪霓虹把路面照得花花綠綠,趙平年就這麼跪在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聲音帶著哭腔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郗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您、您別讓我走,我在盛龍幹了二十年,一家老小全靠我養……」
他說著竟然開始磕頭,額頭磕在堅硬的地磚上,悶悶地響了幾聲。
尹知純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趙平年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樣子,看著四周越來越多駐足的路人,看著那些手機舉起來拍視頻的鏡頭,然後又看向站在路燈下那個紋絲不動的男人。
郗丞唳就那麼站著,他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平年,眼底既沒有得意也沒有憤怒,從頭到尾都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他就是金字塔最頂端的人。
什麼都不用做,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只要他出現在這裡,這個人就得跪。
尹知純的胸口忽然湧上一股寒意,她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護欄底座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郗丞唳側眸看了她一眼。
「你怕我?過來。」
他對她說,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
尹知純沒動,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這人是誰?為什麼趙平年怕他怕成這樣?為什麼他看她的時候,她的心臟會跳得這麼慌?
郗丞唳見她不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趙平年,他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把趙平年帶走。」
掛了電話,他彎下腰,兩隻手指捏著趙平年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趙平年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掛在他手上抖如篩糠。
「帳上的事,明天之前填平。」
郗丞唳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尹知純一眼,然後轉回來,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你自己知道後果。」
趙平年連聲應著,腿一軟又要往下跪。
郗丞唳鬆開手,他直接狼狽的癱在地上,引來路人一片低呼。
街邊一輛黑色商務車無聲地滑過來停下,下來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把趙平年架起來塞進車裡,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街上的人群慢慢散去,偶爾還有人回頭看一眼。
路燈下只剩尹知純和郗丞唳兩個人。
她靠在護欄上,雙手撐著冰涼的金屬杆,盯著眼前這個高她一個頭的男人。他的側臉在路燈下線條分明,睫毛很長,臉蛋完美的無可挑剔。
「你……」
她剛開口,郗丞唳就轉過來面對她。
他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臂,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嘴唇。
看上去很誘人。
哪來的女人,敢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