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純想,若郗丞唳真是綠帽癖,反倒沒事。
可偏偏不是。
他最近盯她盯得極緊,只要有男人靠近,他便冷聲警告:「不准亂勾引男人。」
她沒做過。
可他認定了,於是警告一次比一次重,越想,尹知純的表情就愈發難堪。
慕酒揚低頭看著她,伸手撫平了她蹙起的的眉頭。
「怕什麼。」
他離得很近,沒有催促,只是欣賞著她此刻的表情。
那種被逼到牆角、無處可逃的慌亂。
尹知純不耐煩的打開他的手,郗丞唳那邊的電話掛掉了。
但很快又打過來,
這次慕酒揚直接伸手,替她按下了免提鍵。
「在哪。」
郗丞唳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出來,沒什麼情緒,平靜得讓人心悸。可整個空教室的空氣都沉了下去,壓得人喘不過氣。
尹知純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
「……學校。」
「下課這麼久了,還在學校?」
「嗯,有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短短兩秒,尹知純聽見自己的心跳。她不確定郗丞唳信了沒有。
畢竟他和慕酒揚是同一種人,心眼多,敏感,什麼都瞞不過。
慕酒揚的手指輕輕落到她後頸,他的動作很慢,故意在給電話那頭的人留出想像的空間,讓郗丞唳去察覺。
嘴上說害怕郗丞唳知道,可他做出的行動卻不是那樣。
尹知純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腰又被緊緊摟住,剛穿上的衣服,又被輕易的扯開。
她穿的那件白毛衣,讓她的肌膚愈發瑩白。
慕酒揚那隻手恨不得把能占的便宜都占完。
尹知純又被弄哭了,不是屈辱的,是生理上的,根本不受控制的感覺。
難耐又燥熱,她眼尾紅的厲害,一個勁地搖頭,神色祈求的看嚮慕酒揚。
他那張臉英俊的發邪,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
「司機在門口等你。」
郗丞唳頓了下,又道:「回來。」
他的話剛落下,慕酒揚的手還在使壞,尹知純垂下頭,皺了下眉,心底氣急也無力抵抗,任由著他的侵犯。
她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好」字。
掛了電話,屏幕暗下去,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颳過樹梢的聲音。
尹知純崩潰的大力推他,帶著哭腔,「別碰我了,今晚他肯定會發現不對。」
「你就這麼怕他?」
尹知純扭過頭,眼中帶著壓不住的憤恨:「不是怕,是所有的麻煩都落到了我頭上,而你呢?你躲在背後什麼都不用擔。」
話里話外,都在刺他沒有擔當。
偷情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憑什麼責任全被她承擔了。
慕酒揚定定地看著她,緩緩收回手,緊接著又抽風,忽然將她重新按回桌面。
這一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氣。
尹知純慌亂地推拒,聲音發緊:「我真的要走了,郗丞唳的司機就在門口!」
慕酒揚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只餘一片沉冷,他開口,語氣很平靜。
「我早就讓人解決了。」
他只是為了逗尹知純,沒想到尹知純居然反過來刺他沒擔當。
慕酒揚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柔軟的唇,嘴唇已經很紅了,染上了極重的欲色。
「我不行了,不做了好不好……」
放低姿態的求饒,被無視了。
尹知純早就累的站不住,可他索取無度,剛開葷的緣故,讓他怎麼要都要不夠,原來這就是初嘗禁果的後遺症。
「手拿開。」他命令道。
慕酒揚上癮了,沉迷女色。
幾曾何時,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每天沉迷女色的男人,他認為他們都沒有自制力,是被下半身控制的動物。
而他,現在變成了那樣的人。
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慕酒揚一邊去占有她,聽著她的哭聲。
內心無恥的把錯推到尹知純身上,如果不是她,他何必費那麼大的勁去算計郗丞唳。
郗丞唳今晚被公司的事絆住,正是因為他在背後動了手腳。
只為換來這一夜,和尹知純睡上一覺。
又過了很久,尹知純已經昏睡過去,她閉著眼睛,臉蛋到身上都很紅,慕酒揚用外套將她裹緊,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在黑暗中穿行。
幸好夜色里的校園足夠安靜,否則第二天的頭條必定炸開。
兩個風雲人物,就這樣親密地纏在一起。
上車之後,慕酒揚仍緊緊箍著她的腰,車廂里很安靜的,只能聽見他的心跳聲,混著尹知純輕淺的呼吸,逼仄得讓人心跳發緊。
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季澤。
慕酒揚垂下眼,接了。
電話那頭,季澤的聲音很平常,仔細聽,卻藏著某種鋒利的情緒。
「你跟尹知純在一起?」
他站在不遠處,身形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目光死死盯著那輛停在路邊的車。
車窗緊閉,可他仿佛能穿透那層深色玻璃,那種齷齪的想法瞬間形成畫面,尹知純可能正躺在慕酒揚的懷裡。
兩個人,不知廉恥的背著郗丞唳鬼混。
慕酒揚低頭,目光落在尹知純臉上。
她的唇色被剛才的吻磨得嫣紅,他伸手輕輕擦過她的唇,然後看著她,唇角彎了一下,語氣卻輕描淡寫。
「沒有。」
他嗓音低緩,聽不出任何異常,「她不是郗丞唳的女朋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季澤笑了,笑得有些冷:「你少拿郗丞唳當擋箭牌,慕酒揚,你都爽完了,是不是該我了?」
「什麼叫該你了?」
慕酒揚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季澤,她是郗丞唳的女人,別怪我沒警告你,他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你要是碰了尹知純,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季澤最擅長權衡利弊,他當然知道。
可以前郗丞唳一直都很大方,他看上的女人,也會帶到酒局陪酒。
雖然沒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都是共享的。
尹知純莫名其妙打破了這個原則,所以也都要想她,她甚至被郗丞唳成公開宣布為女朋友。
季澤什麼也沒再說。
掛了電話。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
尹知純迷糊中醒來,發現自己還在慕酒揚懷裡,胸口猛地起伏,終於忍到了極限,徹底崩潰。
「放開我!慕酒揚,你不是人,你不要臉——」
她揚手要扇他,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慕酒揚忽然傾身過來,高挺的鼻樑幾乎抵上她的,打斷了她的話,他沒有吻她,只是停在那裡,放任彼此交錯的溫熱呼吸。
「季澤想要你。」
他說,聲音很輕,眼神卻暗得嚇人,「但我沒給。」
尹知純的腦海中閃過前世的片段,季澤那個陰暗卑鄙的男人,曾在無數個夜晚侵占她的身體。
最後,臨死之前,把遺產全部留給她。
慕酒揚捕捉到她眼底那一瞬的複雜情緒,不知從何而來,像是某種深埋已久的回憶。
可他都調查過,尹知純之前跟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所以不可能有什麼回憶。
無暇多想,慕酒揚將尹知純帶到了前世那套大平層里。
不出意外,她又被迫做了一次。
慕酒揚不習慣與人同睡,最終將她獨自留在房間。
尹知純躺在床上,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閉上眼,他不在身邊,她反倒鬆了口氣,只是眼底仍泛著酸意。
太痛苦了。
身體與心理上的雙重折磨,加上前世的記憶,不停的交錯,讓尹知純處於一種虛幻的迷茫中。
她清楚,自己現在無力抵抗,甚至需要迎合與順從,才能安穩度過大學生活,至少順利畢業。
否則一味反抗,不僅無濟於事,只會招來更變本加厲的控制。
畢竟前世,她吃了太多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