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郗丞唳沒找她麻煩。
可當他聽說司機沒有等到她的時候,還是問了一嘴,尹知純用學習含糊過去了,畢竟她要考公。
今晚她被喊過去。
紫雅每次看見她都會多看幾眼,不得不說,她很美,真的很美,猶如一朵待展的玉蘭,清麗而無俗氣。
當然了,能入少爺眼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尹知純是紫雅至今見過最優秀的女生,無論是外貌還是學歷,計算機專業,樣樣都是硬本事。
郗丞唳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姿態很鬆弛,傭人迎上來接過她的包,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尹知純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郗丞唳。
他抬眼看她,
「考公需要學到這麼晚?昨晚去哪裡了。」
「教室。」
「一個人?」
尹知純沉默了,這種微妙的氛圍在兩個人之間蔓延,如同一層薄冰,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水。
「郗丞唳。」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喜歡戴綠帽子。」
管家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整個客廳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顯得刺耳。
郗丞唳擰了下眉,他看著她,目光里終於有了一點情緒,是那種被冒犯後的不悅,尹知純反而疑惑了。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不悅。
就像是慕酒揚說的,他有那個癖好,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郗丞唳不是有特殊癖好。
他之前只是不在乎,隨便找一個漂亮女人捉弄,不在乎她去哪,不在乎她見誰,不在乎她身上有沒有別人的氣息。
因為不在乎,所以無所謂。
可尹知純不一樣。
她站在那兒,耀眼的宛如一顆明珠,所有人都想要她,他偏偏不想給。
郗丞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低頭看她的時候,影子整個罩下來,把她籠在裡面,顯得她如此嬌小。
「你再說一遍。」他說。
尹知純仰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話,可她的眼神沒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賭一種可能,或者是等待著別的回答。
郗丞唳盯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尹知純被他直勾勾盯著,仿佛要把她盯穿一個血淋淋的洞。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尹知純心慌得厲害,一切都失了節奏。
郗丞唳目光很危險,冷聲問:「你問我這個問題,是想找別的男人?」
她聰明地搖頭。
她絕對不能承認和慕酒揚的事,郗丞唳的態度說明了一切,他接受不了。
當著管家和傭人的面,郗丞唳把她帶進了房間,那種被所有人都知道的羞恥感,爬滿了尹知純的全身。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會去房間幹什麼。
那張床,前世他們躺過無數次,今生又糾纏在一起。
他很強勢,給她的指令一個比一個難。
絕對不做這樣的事。
「你說我是你的女朋友,那你就不能這樣作踐我。」
郗丞唳不太懂。
他理所當然的說:「你是我的女朋友,這樣有什麼問題?」
尹知純一個勁地拒絕,但他很固執,還讓她用心學。
想吐。
終於聽見郗丞唳放過她的聲音。
郗丞唳看她哭的那麼傷心,好像他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一樣,沒有感情的說:「有什麼好哭的。」
不就這樣了一下嗎?
他的聲線很迷人,說的話卻很下流。
尹知純的聲線也很清冷,但現在卻有些低啞,她一邊掉眼淚,一邊說:「我沒事,繼續吧……」
莫名的,心裡不舒服。
郗丞唳看著她的哭的樣子,就覺得跟那個在所有人面前,清風傲骨的女生判若兩樣,都很勾引人。
他更喜歡看她哭,但她真的哭傷心了,又心煩。
這種事上,她一點天賦也沒有,但就是讓人慾罷不能。
郗丞唳的內心扭曲,外表又是那樣的完美無瑕,低頭看見一張清麗極了的臉,那麼白淨,那麼純潔。
這般對比之下,有著奇異的強烈美感。
她美得驚心,他便愈發心狠,她很聰明,膽子又大,那天扯溫敢遷的衣服,燒掉他們給的鈔票。
於是他的心也被牽著走。
這種占有的欲望不只是身,但目前為止,郗丞唳只能想到以這樣的方式把她控制在身邊。
男女之間的糾纏,最直白的就是如此。
郗丞唳的手緩緩插入她的發間,見她還哭,抬手摸了她的眼淚,把她抱在懷裡了,許是他天資過人,那肌肉賦予了自覺的張力。
「別哭了,大不了以後不做這個了。」
這種事,對於尹知純這種高傲的女生來說,太屈辱。
他仔細一想,才明白過來。
尹知純靠在他的肩頭,聽著他安慰的話,腦子卻想著跟慕酒揚的事,人一旦有了秘密,就害怕被發現。
她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是綠帽癖嗎?」
他如果有那個癖好的話,反倒輕鬆一些。
聽完她的問題,郗丞唳剛剛那一點溫情,又消失殆盡了。
他冷著臉回答:「不是。」
這是一種污衊,他都不知道尹知純為什麼忽然把這麼怪異的癖好推給他。
只有一種可能,尹知純想出軌,她想找別的男人。
郗丞唳忽然使了點力,對她進攻,對她冒犯。
剛安撫完的女朋友,又被他強勢的按在床上,尹知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能感受到他的怒氣。
這種怒氣從何而來。
尹知純連忙說:「不是也沒關係,我只是問一問。」
郗丞唳沒聽見,一言不發。
空氣越來越火熱,兩個人糾纏著,幾乎已經失去理智。
大腦空白之前,尹知純又聽見了他低沉的警告聲。
「敢找別的男人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