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親熱過後，兩個人貼在一起，慕酒揚只要稍微有一點動靜，都能傳遞給她。
尹知純沒忍住，嚴肅地問他。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慕酒揚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這是遇到你才有的技能。」
她半信半疑，沒再說話。
慕酒揚摟著她不放，伸手慢悠悠撫摸她的手或胳膊，又親親她的臉頰，像事後的愛撫一般。
尹知純感覺不來，縮了一下，「不亂動會死嗎？」
「會。」
兩人膩歪到下午兩點才出門。
慕酒揚帶她去了一家私密性極好的餐廳，包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點了一桌子菜，全是她愛吃的，連甜品都特意吩咐了少糖。
尹知純拿著筷子，看著對面那張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隔了一層霧，可慕酒揚給她夾菜的動作又太真實。
他抬眸，嘴角微揚，「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她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
屏幕上跳出郗丞唳的名字，尹知純手一頓，筷子上的蝦滑掉回碗裡。
慕酒揚瞥了一眼，眼神暗了暗，但沒說話，繼續慢條斯理地切牛排。
她接起來，郗丞唳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淡：「在哪？」
「外面吃飯。」
「和誰？」
尹知純沉默了兩秒，慕酒揚忽然伸手，直接按了免提，她瞪他，他卻一臉坦然，叉了一塊牛排遞到她嘴邊，示意她張嘴。
「尹知純。」
郗丞唳的聲音冷下來，「我問你和誰。」
慕酒揚挑眉，用口型說：告訴他。
「我一個人，你問我跟誰，我怎麼回答？」
郗丞唳：「昨晚怎麼不回家？」
「我回我家了。」
「我家也是你的家。」
懶得掰扯，尹知純說：「知道了，你的家也是我的家。」
郗丞唳：「今晚過來。」
電話掛掉之後，慕酒揚拉著一張臉，「你真的不準備跟他分？」
「不分。」
尹知純認定的事很難改變。慕酒揚起了別的心思，也不再執著。
尹知純猜到慕酒揚的心思，於是說：「等我畢業就跟他分手。」
慕酒揚放下刀叉，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問：「畢業？你還有多久畢業？」
「一年半。」
他語氣平靜得反常，「你讓我當一年半的契家佬？」
「不想當，那我們就斷了。」
反正她一開始也不是自願的。
慕酒揚忽然笑了，那種笑看得她後背發涼，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俯身，一隻手撐在她椅背上，眼神帶著危險的審視。
「尹知純，你當我是狗？」
「我沒有。」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線，聲音低緩，「你要我等你畢業，但這一年半，你拿什麼換？」
尹知純伸手，輕輕按住他捏在下巴上的那隻手，沒推開，反而往自己臉上貼了貼。
「你想要什麼？」
慕酒揚眼睛暗了暗。
「我還是想讓你們分手。」
尹知純鬆開他，一言不發，態度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這頓飯吃得不歡而散。
尹知純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始終沒回頭看他。
慕酒揚結了帳，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他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上了車，他沒立刻發動，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安靜了十幾秒，他忽然開口：「下午有事嗎？」
「沒有。」
「那去看電影。」
尹知純側頭看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也沒剛才那麼冷了。
她沒拒絕。
慕酒揚把整場包了下來，空蕩蕩的影廳里只坐著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近乎詭異。
銀幕上放著一部文藝片，節奏慢得像一場奢侈的消磨。
尹知純起初還撐著幾分清醒盯著屏幕，後來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什麼時候，就順勢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這滿廳的寂靜，都不過是他們揮霍掉的又一個夜晚。
慕酒揚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動，只是把外套往她身上攏了攏。
電影時長近兩個小時。
散場後，慕酒揚伸手摟住她，「我們去逛街。」
「我不去。」
半小時過去了，尹知純還被慕酒揚拉著到處閒逛，看見什麼漂亮的東西，就給她買點，一次消費，幾百萬就沒了。
尹知純對著鏡子試了好幾個包，怎麼挑都感覺差點意思，但慕酒揚說：「都買回去，你慢慢挑。」
這包這麼丑都買？
尹知純擰了下眉，說：「我再看看，我已經很多類似的包了。」
最後買了她覺得好看的。
慕酒揚笑著問她：「怎麼，不會在給我省錢吧？」
「那包那麼丑你不會看？」
「看不出來，你背什麼都好看。」
坐上車，尹知純說：「你把我送到天使莊園附近。」
她要去找郗丞唳了。
慕酒揚這次難得沒說什麼，車直接停到了天使莊園的大門口。
尹知純扭頭看向他，有些不滿：「我不是讓你停在附近嗎？」
「停在這裡，你少走兩步。」
話音剛落，他忽然傾身上前，低聲問她：「玩過車震嗎？」
「這是什麼意思？」
尹知純疑惑了。
沒想到她居然聽不懂這個，慕酒揚心下一動，手放在她大腿上，掌心滾燙。
「你說什麼意思。」
尹知純瞳孔一縮，伸手就去推他。
「慕酒揚，你瘋了？這是郗丞唳家的大門口。」
他不動，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車門鎖上，咔噠一聲，四門全鎖了，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整個人的陰影罩下來，把她困在副駕駛那一小塊地方。
車窗是防窺的，外面看進來一片黑，裡面卻亮著頂燈，慕酒揚的臉輪廓分明，她能清楚看見他眼底那點壓著的火。
「我問你話呢。」
他聲音低下來，帶著點笑，又不太像笑，「玩過沒有？」
「沒有。」
前世倒是有，好像還是跟他一起，當時她依稀記得，慕酒揚想讓她生孩子。
心慌了。
尹知純把手抵在他胸口，「你把鎖打開。」
「不打開。」
慕酒揚傾過來，鼻尖蹭著她耳後的皮膚，那裡本來就留著昨晚的痕跡，被他這麼一碰，特別癢。
尹知純偏頭躲，躲不開，被他捏著下巴強迫她看向他。
他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很重，一點餘地不留。
尹知純被他壓在座椅上，背後是車門，前面是他整個人，逃不開也推不動，他手從她腰側滑下去。
她猛地按住他的手，眼睛都紅了：「不行，這裡不行。」
「那你求我。」他貼著她嘴唇說。
「求你。」
他笑了一聲，氣息噴在她臉上，熱得她頭皮發麻，但他沒停，同時另一隻手把她座椅靠背放低。
「你求我，我也不想放過你。」
尹知純整個人仰倒下去，視線里是他壓下來的臉，和車頂那盞暖黃的燈。
「慕酒揚，你別亂來。」
他俯身壓過去，「你要去見他，我攔不住，但我這點要求，你得滿足我吧？」
尹知純搖搖頭：「他就在裡面。」
「我知道。」
慕酒揚聲音啞得厲害，「所以你小聲點。」
尹知純睜大眼，被他捂住了嘴，大手覆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惶恐的眼。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