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取商業機密。
嚴重程度堪比破產,相當於命脈被人死死攥住,尹知純沒別的目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萬一哪天盛龍集團就成了她的呢?
自己的事業要,盛龍她也要。
林秘書的效率很高。
不到十分鐘,陳律師的回覆便躺進了尹知純的郵箱,確認下午兩點可以到訪。
她掃了一眼日程表,把原本排好的兩個部門匯報會挪到明天上午,又給財務總監發了條消息,讓他把收購標的近三年的隱形債務核查報告加密發過來。
郗丞唳終於被打發走了。
前腳剛走,尹知純後腳就發現自己的手機被做了手腳,加上了定位。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隱蔽的追蹤程序,忽然笑了。
換作從前,她或許還會被這種手段牽制,可現在不會了。
因為她想讓郗丞唳看見什麼,他看見的就是什麼。
這,才叫對自己的絕對掌控。
…
下午四點。
林秘書進來提醒:「尹總,車備好了,去機場。」
尹知純換了身衣服,白色毛披配貼身牛仔褲,雙腿筆直修長,脖頸上一條細細的鉑金鍊,墜子落在鎖骨窩裡,襯得那一片肌膚雪白。
她將長發攏到耳後,鼻樑高挺,眼睛在窗外的光下透著淡靜。
私人飛機停在停機坪上,灣流G650,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十分低調。
尹知純走上舷梯時,餘光瞥見機艙里已經坐了個人。
「你終於來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帶著壞笑,赫然是慕酒揚。
他穿了件暗酒紅色的絲質襯衫,領口鬆鬆地敞著兩粒扣,露出精瘦的鎖骨線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
靠在真皮座椅里,長腿交疊,那張臉,英俊很是囂張。
「等你好一會兒了。」
尹知純腳步一頓,隨即神色如常地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你怎麼在我的飛機上?」
「你的飛機?」
慕酒揚挑眉,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這架灣流,上個月在瑞士航展上,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價高者得。」
「所以我來蹭一蹭,不介意吧?」
尹知純沒理他,接過空乘遞來的香檳,抿了一口。
慕酒揚的目光落在她脖頸上那條細鏈上,視線微微下移,停在她鎖骨下方那片若隱若現的陰影里。
「為什麼拉黑我?」
尹知純端著酒杯的手沒動,只是偏過頭看他,眸光冷淡,回道:「明知故問。」
慕酒揚冷嗤一聲,眉頭微屈,把酒杯擱下,身體前傾,手臂搭在扶手上,整個人朝她壓過去。
他一字一頓,尾音沉下去,「尹知純,你不會覺得拉黑我,就能一走了之吧?」
尹知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深黑的眼,高挺的眉骨,微微抿起的唇,那張臉英俊得極其鋒利,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那你想怎樣?我們的關係本來就說斷就斷了。」
她聲音沒什麼起伏,仿佛之前的柔情蜜意,或者是深仇大恨都是假的。
好狠心的女人,鮮少有他掌控不了的事情,尹知純是唯一。
無數的人諂媚討好,想得到他的回應,此刻卻有人棄之如敝履。
把他慕酒揚當什麼了?
慕酒揚冷靜了一下,冷聲道:「你說了不算,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產生了什麼錯覺?」
尹知純:「你對我很好嗎?」
到底哪裡好了,以為說幾句甜言蜜語,買點東西就是對她好了?
慕酒揚不說話了,一時間沒接上話。
「你要是真的對我好,我對你幹什麼,你就忍著。」
既然愛上了她,就要承受代價。
尹知純永遠不會覺得滿足,她只會覺得對方做的不夠,他可以做得更好,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這就是她的天性。
頂級pua的真相就是如此,想盡辦法去榨乾對方的價值,讓對方完全依賴自己。
直到他成為廢物。
但慕酒揚這樣的人永遠不會被她擺布,郗丞唳也是,因此他們始終都是勢均力敵的高手,過招不見血,招招致命。
「我知道了,我對你好的話,你也得對我好吧?」
互利的交換思維。
尹知純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她思考片刻,然後說:「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也太懂知足了。」
兩個人一來一回,誰也沒辦法。
最終,拗不過她,慕酒揚投降了,多日不見,都快想死她了。
「不吵了,我帶你去玩點刺激的。」
他直接坐到她身邊,把她猛地抱住,狠狠在她的唇上印一個吻,「澳門賭場,那地我很熟。」
尹知純想推開他的手,又慢慢放下了。
「你經常玩?」
但她去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他。
「是啊。」
他靠回椅背,長腿翹起來,腳尖踢了踢她的腳尖,嘴角彎著,眼底的光卻沒散。
尹知純看著他,目光帶著審視。
「風頭太盛,開賭場的會出手。」
「出手?」
慕酒揚笑起來,眼底的琥珀色像流動的蜜,「別怕,有我在,誰敢動你?」
尹知純:「………」
慕酒揚:「放心,出不了事。」
姑且信他一回。
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是漫無邊際的暮色,金紅色的光落進來,鋪在他臉上,眉目散漫的貴氣被鍍上一層暖光,愈發顯出幾分風流意味。
尹知純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賭場。
紙醉金迷,燈紅酒綠。
尹知純走進VIP廳時,身形高挑,白色絨毛的外搭泛著金貴的光澤,慕酒揚走在她身側,手臂虛虛搭在她腰後,沒有碰到,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占有姿態。
他們一進場,周圍的目光就聚了過來。
尹知純這樣的氣質,在賭場這種地方顯得格外扎眼,格格不入,又讓人移不開眼。
慕酒揚則是另一種風格,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慵懶的掌控感,唇角那抹笑從沒落下來過,仿佛整個賭場都在他的掌心裡轉。
他們坐下,開始玩牌。
尹知純的手指很長,很白,捏著撲克牌時泛粉,翻牌的瞬間,手腕上的細鏈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的腕骨。
慕酒揚坐在她旁邊,胳膊搭在她椅背後面,偶爾偏過頭看她手裡的牌。
這兩個大名鼎鼎的人坐一起,氣氛高漲,不少人私下揣摩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你出這個。」他低聲道。
尹知純沒理他,出了另一張。
慕酒揚笑了一聲,也不惱,拿起她面前的籌碼替她押注,修長的手指撥弄著那枚圓片,動作隨意,玩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似的。
結果贏了。
連續十幾把,他們幾乎沒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