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
「別摸那裡。」
尹知純紅著眼靠在他肩頭，地上散落著現金和凌亂的衣服。
倒在床上，鋪開的錢往上飛，慕酒揚壓過來，埋在她胸口親吻，一點點打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你是我的女人，摸一下怎麼了？」
無理取鬧。
尹知純每次都被他折磨得心煩意亂，在爆發的邊緣，他又故意堵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兩個人半拉半扯地躺在床上。喘著氣，什麼都沒做。
尹知純背對著他，露著白皙的肩頭。
慕酒揚今天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往前貼了一下，擁著她，尹知純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無意識的摸索最是勾人。
慕酒揚把手抽出來，輕聲說：「別摸了。」
弄得他心癢。
尹知純忽然坐起來，發現手包里的錢掉得到處都是，皺了皺眉。
「我的錢都飛出來了。」
剛才兩人動作幅度太大，一沓現金掉出來，剛好窗戶外吹進來風，散落開來。
「那點錢，沒事。」
尹知純沒聽他的，起身彎腰撿錢，一張張紅色鈔票中央，她站在那裡，竟也不顯得俗氣。
慕酒揚陪她一起撿。
他彎腰撿錢的樣子，和平時那副高調的太子爺做派判若兩人。
單膝跪在地上，襯衫下擺從褲腰裡滑出來，垂在腿側，手指一張張地把鈔票從地毯上捏起來，動作不快，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尹知純站在幾步外，看著他。
水晶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照著他半跪的背影。
酒紅色襯衫因為彎腰繃緊了，勾勒出脊背的線條，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他頭髮有點亂，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眉骨。
尹知純想起在香港剛見到慕酒揚時。
他穿著裁剪完美的西裝，被一群人簇擁著，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她一度覺得這人眼裡什麼都沒有。
現在這人跪在滿地鈔票里，認認真真替她撿錢。
慕酒揚把手裡的一沓鈔票攏齊，抬頭看她，正好對上她含著笑意的眼睛。
「笑什麼？」
「沒笑。」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慕酒揚仰著頭，手裡捏著那沓錢：「怎麼了？」
尹知純伸出手，指尖點在他領口。衣襟歪著，露出大片鎖骨，整個人一看就是從床上下來的男人。
不守男德。
「你的衣服亂了。」她說。
慕酒揚低頭看了一眼，隨即目光黏稠地看向她，那眼神，跟脫她衣服似的，有種侵略感。
「剛才誰扯的？」
「你自己扯的。」
他沒跟她爭，仰著頭看她，燈光落在眼睛裡。他抬起手，把那沓鈔票放到桌上。
「幫我弄一下。」
尹知純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她走過去，兩隻手搭上他的襯衫領口，指尖捏住那顆扣錯的紐扣，慢慢解開。
動作很慢，指腹偶爾蹭過他鎖骨下方的皮膚。
慕酒揚的喉結滾了一下。
尹知純把扣子重新扣好，一顆，兩顆，手沿著衣襟往下，撫平那些褶皺。
慕酒揚始終仰著頭看她，呼吸慢慢變重。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眉眼間，落在她白皙的手背。
「尹知純。」
尹知純的動作停住，抬起眼，有些疑惑：「怎麼了？」
慕酒揚：「你離我太近了。」
「……是你讓我幫你整理衣服。」
他伸出雙臂，把她摟在懷裡，手按在她腰後：「怎麼忽然這麼聽話。」
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的，帶著紅酒的味道。
「你是不是對我起了色心？」
尹知純無話可說，她何時對他起了色心，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慕酒揚，你自己心思不乾淨，別往我身上賴。」
「行，是我的問題。」
他收緊了扣在她腰上的手，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一步。
兩個人重新倒回那張大床上。
慕酒揚壓著她，低頭吻在她鎖骨上。尹知純仰著頭，手指插進他頭髮里，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按緊。
等他抬起頭，她的手指從頭髮里滑出來，沿著他的後頸往下，指尖划過他的背，最後落在他後腰。
她摸到他的褲邊。
慕酒揚的動作停了一瞬，偏過頭看她。
尹知純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捏了一張鈔票，折了一下，慢條斯理地塞進他褲腰的邊緣，動作輕佻又認真。
慕酒揚的呼吸重了。
她拍了拍那張鈔票卡就著的那截褲腰，抬眼看他，眼裡帶著幾分打趣。
「給你錢了，得好好伺候我。」
慕酒揚盯著她看。
然後他唇角慢慢彎起來，眼底卻沉了下去，把臉埋進她頸窩，笑聲悶悶的，燙得她脖子發癢。
「哪次，我不是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有幾次，剛開始舒服，後來就……」
「什麼？」
「累了，你還不停下來。」
慕酒揚低頭，湊到她耳邊。唇貼上去的同時，話也跟著落下來，聲音很輕，很慢，帶著誘哄一般的蜜意。
「那今晚，你躺著什麼都別做。」
他頓了一下，手指擦過肌膚，撥開她肩頭那縷碎發。
「我來就行。」
尹知純不吭聲了。
搞得好像她不用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