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五十分,雲家別墅燈火通明。
今天是陸沉舟第一次正式以「雲棲寧男朋友」的身份登門。
雲母從下午開始就親自盯著廚房準備晚餐。
雲父提前結束應酬。
雲景川推掉了晚上的會議。
所有人都對這位未來女婿格外重視。
而雲棲寧則站在二樓鏡子前,認真整理裙擺,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與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將自己最重要的人帶回家。
她甚至隱隱覺得——
也許,這一次,她終於能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與此同時。
雲棲月坐在床邊,任由傭人為她梳理長發。
她穿著奶白色真絲睡裙,外面松松披著一件針織開衫。
臉色因為病弱顯得格外蒼白,眼尾卻泛著淡淡的粉。
整個人柔軟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系統忍不住提醒:
【宿主,您這樣下樓,會不會太明顯了?】
雲棲月對著鏡子輕輕彎唇。
「明顯什麼?」
【……明顯想勾引目標。】
她笑出了聲。
「我只是身體不好,剛從醫院回來。」
「穿睡裙下樓,不是很正常嗎?」
因為它不得不承認——
確實非常合理。
七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雲棲寧幾乎立刻站起身,小跑著去開門。
大門打開。
陸沉舟站在門外。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眉眼冷峻,氣質矜貴而沉穩。
他手中提著禮物,目光落在雲棲寧臉上時,神情微微柔和。
「等很久了?」
雲棲寧耳尖發熱,輕輕搖頭。
「沒有。」
陸沉舟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碎發,動作克制而溫柔。
「進去吧。」
餐桌上的氣氛十分融洽。
雲父雲母對陸沉舟讚不絕口。
雲景川也難得露出欣賞之色。
而雲棲寧坐在陸沉舟身邊,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被偏愛的幸福感。
可就在晚餐進行到一半時,樓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抬頭。
少女扶著樓梯欄杆,緩緩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奶白色睡裙包裹著纖細單薄的身體,長發散落肩頭,臉色蒼白,唇色很淡。
她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眼尾微紅,帶著一種脆弱而柔軟的美。
雲母立刻站了起來。
「月月?怎麼下來了?」
雲景川也皺起眉。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雲棲月輕輕搖頭,聲音軟軟的。
「醒了,想下來看看。」
她的目光慢慢落在餐桌旁的男人身上。
那一瞬間,陸沉舟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安靜了一瞬。
陸沉舟微微一怔。
他見過很多漂亮的女孩。
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人。
蒼白、安靜、脆弱,像是隨時會在風中碎掉。
卻又漂亮得讓人無法忽視。
雲棲月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走到餐桌邊。
她仰起臉,看向陸沉舟。
清澈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你就是姐姐的男朋友嗎?」
陸沉舟喉結微微滾動。
「是。」
少女頓時彎起眼睛,笑容又甜又乖。
「姐夫。」
短短兩個字。
聲音柔軟,尾音輕輕上揚。
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落在他心口。
陸沉舟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雲棲寧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笑著說:
「月月從小就喜歡這樣叫人。」
雲棲月眨了眨眼,又看著陸沉舟認真道:
「姐夫,你長得比照片裡還要好看。」
餐桌上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雲母無奈搖頭。
「這孩子,真是什麼都敢說。」
雲棲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尖微紅。
「我說的是實話。」
她的語氣太過自然,眼神也乾淨得不含任何雜質。
仿佛只是單純的誇獎。
可陸沉舟卻第一次覺得,胸口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
卻久久沒有散去。
晚餐結束後。
雲棲寧陪父母送客。
雲棲月則抱著靠枕縮在客廳沙發上休息。
她的臉色似乎比剛才更蒼白了些。
陸沉舟經過客廳時,腳步微微一頓。
少女抬起頭,看到他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姐夫。」
陸沉舟停下腳步。
「嗯?」
她抱著抱枕,仰頭看著他,聲音軟軟的。
「下次還會來嗎?」
陸沉舟沉默了一瞬。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她剛才站在樓梯上的模樣。
像一隻安靜又脆弱的小動物。
讓人無端生出一種想要照顧的衝動。
最終,他低聲回答:
「會。」
少女眼睛頓時彎成月牙。
笑得又甜又滿足。
「那我等你。」
回程的車上。
陸沉舟閉目靠在后座。
可腦海里反覆浮現的,卻不是雲棲寧的笑。
而是少女蒼白的臉,以及那聲甜得發軟的——
「姐夫。」
他抬手鬆了松領帶,眉頭微蹙。
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與此同時。
雲家二樓。
雲棲月站在窗前,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駛出大門。
系統提示音緩緩響起。
【陸沉舟好感度 +10。】
【當前好感度:10。】
雲棲月輕輕彎起唇角。
她低頭,指尖按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微弱,卻清晰。
「姐姐。」
她看著夜色,聲音輕得像嘆息。
「這一次……我想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