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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只是兄弟」的綠茶(15)

2026-08-22 07:17:38 作者: Bunyyyy

  方聿最近發現雲棲月有些不對勁。

  最開始只是一些很小的細節。

  比如,她開始頻繁地低頭看手機。有時候看到消息,會下意識彎一下眼睛——唇角那點弧度很輕,卻藏都藏不住。

  再比如,以前只要他喊「月亮」,雲棲月永遠會第一時間抬頭看他。現在卻經常走神,甚至有一次,他叫了三遍,她才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

  方聿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看她。

  「寶寶,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偷偷養狗了?」

  雲棲月正窩在地毯上吃草莓,聞言心虛了一下,連忙把手機扣過去:「你瞎說什麼呢。」

  方聿桃花眼微微彎起來,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那怎麼總是低頭回消息,我還在你身邊坐著呢。」

  「沒有呀。」雲棲月抱起抱枕,往他那邊蹭了蹭,聲音軟下來,「你看錯了。」

  方聿沒再追問。

  可那雙桃花眼裡的溫度,低了一點。

  晚上,方聿在洗澡。

  浴室水聲很大,隔著磨砂玻璃隱約傳出來,空氣里浮著一點潮濕的水汽

  雲棲月窩在沙發里,抱著抱枕低頭刷視頻。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秦嶼:【下來。】

  她呼吸頓了頓,還沒想好怎麼回,消息又跳出來。

  秦嶼:【我在樓下。】

  隔了兩秒。

  秦嶼:【不下來我就上去。】

  雲棲月盯著那行字,指尖輕輕蜷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向浴室方向。

  水聲還在繼續。

  她咬了咬唇,低頭回了一句。

  

  【就十分鐘。】

  門被輕輕關上的瞬間,走廊冷風一下灌了進來,吹得她裙擺輕輕晃動。

  雲棲月沒注意到——身後浴室里的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樓下。

  黑色跑車停在路燈下面。

  秦嶼靠著車門,聽見腳步聲的瞬間,他猛地抬起頭。

  少女穿著寬鬆睡裙,長發散著,踩著拖鞋一路小跑下來。路燈落在她臉上,映得皮膚白得晃眼。

  秦嶼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狠狠滾了一下,然後低聲罵了句。

  雲棲月腳步頓了頓:「你幹嘛呀。」

  秦嶼沒說話,只是走過去,直接把自己外套罩到了她身上。

  寬大的黑色外套裹住她,他的體溫隔著衣料漫過來。他低頭替她攏衣領,指尖擦過她鎖骨,那一小片皮膚像被燙了一下。

  「怎麼穿成這樣就跑下來。」

  他聲音很低,邊說邊往前邁了一步。雲棲月本能地往後退,後背抵上了車門。他沒有停,又近了一步,雙手撐在她身後,把她困在中間。

  雲棲月抬手,指尖抵在他胸口,輕輕點了兩下。

  「這麼晚怎麼過來了——你不是說悄悄的嗎?」

  秦嶼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帶著幾分自嘲。

  「悄悄的啊——大晚上來找你偷情,還不夠低調的嗎?」

  雲棲月看著他,歪了下頭,彎起眼睛。

  「嶼哥哥,你這可不像做情人的樣子呀。」

  她聲音又軟又慢:「要不要我教教你?」

  秦嶼盯著她,喉結滾了一下。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忽然變了——不再是壓抑和卑微,而是一種被點燃的、亮得驚人的光。

  「情人?」

  他聲音低啞,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尾音往下沉,「怎麼做……嗯?月亮老師,教教我。」

  雲棲月心跳漏了一拍,偏開視線。他伸手,輕輕捏住她下巴,把她臉轉回來——力道很輕,像在逗一隻貓。

  雲棲月抿了一下唇,又鬆開。唇瓣上沾了一點水光,在路燈下亮亮的。她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神不躲不閃,像在說——然後呢?

  秦嶼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的光更燙了。他低頭,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呼吸全落在她唇上,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還是說——你喜歡我直接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秦嶼沒有再給她反應的機會。

  他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這是他的初吻。生澀,笨拙,卻凶得不像話。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抵在車門上,吻得又深又凶,像要把這些天所有的嫉妒、不甘、卑微全部傾瀉出來。

  雲棲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後背抵著冰涼的車門,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冷和熱交錯在一起,逼得她手指攥緊他胸前的衣料,整個人都在發顫。

  秦嶼察覺到了,反而吻得更深。

  秦嶼退開時,嘴唇還貼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角蹭了一下,像捨不得鬆口。他喘著氣,眼尾泛紅,眼底卻亮得驚人,帶著點得逞後的饜足。

  「……這是我的初吻。」

  「你蓋章了。」

  他看著她,眼底全是小心翼翼的渴求。

  「不准不要我。」

  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在這時候忽然響起。

  【叮——】

  【檢測到攻略對象「秦嶼」情感閾值突破。】

  【當前好感度:95%。】

  夜風吹亂兩個人的頭髮。

  「十分鐘到了。」

  秦嶼沒鬆手。

  反而低頭把她往懷裡更深地按了一下,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得厲害。

  「再待一會兒。」

  雲棲月沒動。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又快又亂的心跳,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你先回去。」

  「……明天還能見嗎?」

  雲棲月沒回答,只是踮起腳,在他唇角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趁他愣神的瞬間,從他懷裡鑽了出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秦嶼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進樓梯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頭髮上滑落的發繩,然後慢慢攥進手心裡。

  而他不知道的是。

  樓梯間拐角,方聿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

  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額前頭髮還是濕的。

  他手裡還拿著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條沒發出去的消息。

  【寶寶,外套忘穿了。】

  方聿低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一點點暗下去。

  他臉上卻始終沒什麼表情。沒有衝出去,沒有質問,甚至沒有發火,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聽不見。

  半晌,他終於抬手按滅了屏幕,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頭頂冷白的燈光落進他眼底。

  那雙總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結了霜。

  第二天,一切如常。

  方聿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給她煮粥,幫她吹頭髮,低頭親她的時候還會笑著叫她寶寶。

  雲棲月起初還心虛,可方聿太正常了——正常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慢慢放下心來。

  可她沒注意到,方聿看她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縱容,是「你想怎樣都行」。

  現在是一種很平靜的、讓人後背發涼的耐心。

  像獵人終於看清了獵物的所有逃跑路線。

  不再急著收網。

  只是在等。

  等她徹底踩進來。

  幾天後,大家聚在一起吃飯。

  包廂燈光昏黃,大家聊著天。雲棲月坐在方聿旁邊,低頭喝果汁。沈舟白坐在她對面,銀邊眼鏡後面那雙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有雲棲月知道——

  桌子底下,沈舟白正扣著她的手。

  不是虛虛地握著,是十指相扣,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燙得像要一路燒到心口。

  雲棲月心跳快得不像話,偷偷抬眼看他。沈舟白臉上依舊平靜,甚至還在慢條斯理地和別人說話,鏡片後的目光矜貴疏離。


  可桌子底下,他的拇指正沿著她手背的骨節一節一節往上摸。

  她咬了咬唇,用力想要抽回手。

  沈舟白終於鬆了——可下一秒,他的手指順著手腕滑上去,輕輕按在她腕骨內側。

  那裡皮膚薄,血管跳得厲害。

  他在摸她的脈搏。

  雲棲月僵在那裡,連呼吸都放輕了。沈舟白垂著眼,指腹壓著她腕間那根跳動的血管,不緊不慢地,一下一下地摁。唇角甚至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標記什麼。

  方聿正和旁邊的人說話,什麼都沒發現。

  就在這時候,方聿忽然彎腰。

  「筷子掉了。」

  雲棲月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看見方聿低頭,視線落向桌布陰影處——那裡,沈舟白的手指剛剛從她腕上滑開。

  可方聿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平靜地撿起筷子,重新坐直身體,甚至沒有看她,也沒有看沈舟白。

  隨後懶洋洋開了口:「繼續聊啊。」

  雲棲月不敢說話,因為她看見——方聿眼底那點笑意,已經徹底沒了。

  剩下的,只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平靜。

  而沈舟白坐在對面,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銀邊眼鏡後面的目光依舊從容,甚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回家路上,氣氛果然不對。

  方聿一路都沒說話。單手握著方向盤,下頜線繃得很緊,側臉冷得幾乎沒有表情。

  進了門,方聿換了鞋,把車鑰匙丟在玄關。

  「啪」的一聲。不重,卻像砸在她心口上。

  方聿沒看她,徑直進了臥室。浴室水聲響起,又停下。

  雲棲月坐在床邊,攥著裙子下擺,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浴室門開了。方聿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來,黑色睡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腰帶系了個活結,隨時要散的樣子。他抬手撥了下濕發,領口跟著扯開一片,鎖骨到胸口的水痕在燈光下泛著薄光。

  他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屋子裡很靜,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走針聲。不是那種平和的靜——是暴風雨來臨前、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雲棲月終於熬不住了,聲音輕得像蚊子:「方聿……」

  方聿沒應。他只是慢慢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桃花眼微微彎著,可那弧度底下什麼都沒有。

  雲棲月仰著臉看他,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方聿忽然伸手,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她唇角。動作很慢,像在擦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

  「嘴怎麼了?」他聲音低低的,「這麼紅。」

  雲棲月呼吸一滯,下意識想偏頭。方聿沒讓,捏著她下巴把她轉回來。

  「我問你話呢。」他的指腹順著她唇角慢慢往下滑,划過下巴,划過脖頸,停在鎖骨窩裡,輕輕點了一下,「這麼紅——是被誰親的?」

  方聿低頭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終於有了情緒。不是憤怒,是那種——明知道答案、偏要聽她自己說的危險。

  「是秦嶼?」他聲音很輕,「還是沈舟白?」

  雲棲月說不出任何話。

  方聿鼻腔里逸出一聲極輕的哼笑,那笑意淡得幾乎沒有。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困在懷裡。睡袍領口垂下來,她幾乎能看清他胸口那層薄薄的肌肉線條。

  「寶寶。」他俯身,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全落在她唇上,「我在問你話呢。」

  雲棲月睫毛顫得厲害,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方聿。」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嘴唇擦過她唇角,像吻又不像吻,「我在。」

  「你……」

  「我怎麼?」他順著她唇角親到耳垂,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我好好的呀。倒是你——手怎麼都在抖?」

  雲棲月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在發抖。

  方聿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又沉又啞。他抬手扣住她後腰,掌心壓著她往前,兩個人緊貼著沒有一絲縫隙。

  「桌子底下跟沈舟白牽手的時候,」他貼著她耳邊,聲音低啞得發沉,「手怎麼不抖?」


  雲棲月呼吸徹底亂了,下意識想解釋,可方聿沒給她機會。他低頭吻住,一點一點舔舐,一點一點深入,很是磨人。

  雲棲月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指攥緊他睡袍領口,整個人往他身上靠。方聿穩穩接住她,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插進她頭髮里,拇指慢慢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

  好一會兒,他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沉得厲害。

  「還有秦嶼。」他聲音低下去,「大半夜背著我偷偷下樓——就十分鐘?夠幹什麼的?」

  雲棲月眼睫顫了一下。

  方聿俯身看著她泛紅的眼尾,指腹慢慢蹭過她被吻得微腫的唇瓣。

  「他碰你的時候,你也抖成這樣?」

  方聿勾了下唇角,那表情裡帶著點饜足,又摻著幾分發狠。他低頭,嘴唇貼著她耳垂,聲音輕得像嘆息。

  「寶寶,怎麼那麼貪心啊。」

  「一個秦嶼,一個沈舟白——再加一個我。」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慢慢往下滑,停在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真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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