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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聯姻文里的拜金初戀(13)

2026-08-26 10:40:44 作者: Bunyyyy

  顧言川到公司的時候,目光習慣性地掃向雲棲月的工位,空蕩蕩的。

  一上午,他看了三次手機,沒有她的信息。

  中午,陳嶼進來送文件。顧言川開口問道:「雲助理呢?」

  陳嶼頓了一下:「雲助理今天請假了。」

  顧言川抬起眼。「請假?」

  「嗯,她說下午有點私事。」

  「什麼事?」

  陳嶼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她去機場了,說是下午三點的飛機,送陸少爺回英國。」

  顧言川聽見了「機場」,聽見了「回英國」。陳嶼後面還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三年前也是這樣。沒有告別,沒有挽留的餘地,只有一條冷冰冰的「我要出國讀書了」,然後就是拉黑、消失。

  陳嶼話音還沒落,顧言川已經站了起來。他伸手去拿車鑰匙,手指在桌面上劃了一下,沒拿穩,鑰匙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他彎腰撿起來,動作有些慌亂,大步走向電梯。陳嶼在身後叫了一聲「顧總——」,他沒有回頭。

  機場航站樓。

  陸知野站在安檢口外,攥著雲棲月的手腕,遲遲不肯鬆開。

  「Luna,我還沒上飛機就開始捨不得了。」他聲音低啞,黏黏糊糊地往她頸窩裡蹭,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顧忌地撒嬌,「我不在的時候,每天都要和我視頻。」

  雲棲月被他蹭得脖子發癢,拍了拍他的頭:「看心情。」

  「什麼叫看心情?」陸知野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你答應我。」

  「好好好,視頻。」

  「每天。」

  「好,每天。」

  陸知野滿意了一點,但手還是沒鬆開。他低著頭,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聖誕節我回來陪你,不准和顧言川過。」

  

  雲棲月沒接話,只是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快進去吧,廣播都催第三次了。」

  陸知野忽然低下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像是不甘心似的,又輕輕咬了一口。

  「不准忘了我。」他在她耳邊低喃,「也不准趁我不在,被顧言川騙走。」

  直到廣播再次催促,他才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安檢口,邊走邊回頭喊:「記得視頻!每天!聖誕節我回來檢查!」

  顧言川把車停在停車場,坐在駕駛座上,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他不知道自己來幹什麼——攔住她?如果她想走,他攔得住嗎?

  他渾渾噩噩地走進航站樓。機場廣播在頭頂響著,人群推著行李箱來來往往,聲音嘈雜,他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比這一切都響。

  隔著玻璃幕牆,他看見出發大廳里人來人往。他看見陸知野站在她面前,說話、撒嬌、低頭親她,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安檢口。

  顧言川閉上眼。三年前的所有記憶全涌了上來——機場廣播、登機牌、她發來的那條消息,還有他後來在監控里看到的、她走得頭也不回的背影。他查過那段監控,看了很多遍,每一次都是她拖著行李箱,走進安檢口,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睜開眼,看見她走出航站樓,上了一輛計程車。她的背影和監控畫面里三年前的影子疊在一起,一模一樣。他站在玻璃幕牆後面,沒有追上去。不是不想,是腿動不了。

  雲棲月到家的時候,顧言川已經在公寓門口了。不知道站了多久,他頹靡的靠在牆上,整個人像一尊被時間凝固了的雕塑。

  「言言?」

  「你今天去了機場。」

  「我去送陸知野,他回英國,我——」

  「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言川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啞的厲害:「你去機場,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我以為你知道,我請了假——」

  「我知道你請假!我知道你去機場!我知道你送誰!」他一字一句,聲音越來越重,「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出門的時候,你上車的時候,你在路上的時候,你有沒有哪怕一刻想過,給我發一條消息?」

  雲棲月張了張嘴,嘴唇顫了顫。

  「我沒想那麼多……」

  「對,你沒想那麼多。」顧言川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人硬扯上去的,「三年前你也是這樣。沒想那麼多,就走了。沒想那麼多,就拉黑了。沒想那麼多,就消失了三年。」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眶紅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在停車場坐了多久,才敢進去找你?我怕我進去的時候,你已經走了。我更怕的是你根本沒想過留下。」

  雲棲月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他的手指冰涼,指尖微微蜷縮著。她一根一根掰開,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十指相扣。

  然後踮起腳尖,把臉貼在他胸口。隔著襯衫的布料,她聽見他的心臟一下一下撞著胸腔,像一隻被困住太久的野獸。

  「我沒要走,我只是去送他。我答應過你了,我哪都不去。」

  顧言川的手抬起來,落在她背上,收緊。抱得很緊,緊到她幾乎喘不過氣,緊到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在發抖。

  「月亮。」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啞得不像話,「你知不知道,我最怕的不是你走。」

  「我最怕的是你決定離開的時候,連告訴我一聲都覺得沒必要。」

  雲棲月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然後她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溫熱的,滾燙的。一滴,又一滴,落在她頸窩裡,順著鎖骨滑進去。

  雲棲月身體一僵住了,她猛地抬起頭。

  顧言川下頜繃得很緊,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認識顧言川這麼多年,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從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到如今人人敬畏的顧總,她從來沒見過他哭。

  「言言,你怎麼….」

  「別看我。」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把她拉回來,把臉埋進她頸窩裡,不讓她看。他手扣著她腰的力道大得不像話,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眼淚一顆一顆落進她頸窩,滾燙,燙得她心口發疼。

  雲棲月伸出手,慢慢抱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的短髮里,一下一下輕輕順著。她抱著他,誰都沒有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言川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還埋在她頸窩裡,不肯抬頭。

  「言言。」

  「嗯。」

  「以後我要去機場,會先告訴你。出門告訴你、回家告訴你、去哪兒都告訴你。」

  她頓了頓。

  「這次是真的,相信我。」

  顧言川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臂又收緊了一點。不是不信,是不敢信。怕一鬆手,她又不見了,就像三年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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