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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浪子回頭文里的白月光(15)

2026-08-26 10:42:34 作者: Bunyyyy

  午後的排練結束時,雲棲月坐在舞室外的長椅上。

  額前還沁著一點薄汗,她換下練功鞋,低頭拆開時聿昨晚送來的紙袋,裡面是一雙嶄新的舞鞋。

  鞋面是淺粉色的緞面,在光線下泛著很柔和的珠光。鞋底軟硬適中,鞋帶也被細心換成了她平日習慣用的那種。

  雲棲月試著踩了踩地面,腳尖輕輕繃起,又緩緩落下,剛剛好。

  她盯著那雙舞鞋看了一會兒,昨晚時聿站在走廊里的樣子忽然浮上來。

  他說——你可以利用我。

  雲棲月垂下眼,指尖在鞋面上輕輕划過。




  月亮:【明天有空嗎?】

  消息幾乎是立刻回過來的。

  聿:【有。】

  月亮:【帶我出去玩。】

  聿:【雲老師,這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嗎?】

  雲棲月看著那句話,沒有回答。

  她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到一旁,低頭繼續看那雙舞鞋。

  明明認識也沒有多久,可他好像總能注意到一些連她自己都不會在意的細節。

  另一邊。

  時聿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盯著聊天框看了很久。

  短短几句話,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唇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哥。

  時聿接起電話。

  「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淡。

  

  「明天回家一趟,爸讓你去見個人。」

  時聿想也沒想。

  「不去。」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有事?」

  「有約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和誰?」

  時聿幾乎沒有猶豫。

  「你不認識。」

  他答得太快,快得像是在藏著什麼。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幾秒,才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

  電話掛斷。

  時聿低頭重新打開聊天框。

  聿:【明天十點,我來接你。】

  月亮:【好。】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時璟放下手機,目光停在已經熄滅的屏幕上,沒有立刻收回。

  他當然認識。

  能讓時聿下意識藏起來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

  第二天上午十點,時聿準時出現在雲棲月公寓樓下。

  雲棲月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偏頭看了他一眼。

  時聿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右手的紗布已經拆掉了,只在虎口和手腕處貼著幾塊膚色藥貼。

  雲棲月系好安全帶,視線在他右手上停了一瞬。

  「手好了?」

  時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語氣很無辜。

  「還沒有,所以今天可能需要雲老師幫忙。」

  雲棲月輕輕挑眉。

  「幫什麼?」

  時聿握著方向盤,側過臉朝她笑了一下。

  「到了就知道。」

  「故弄玄虛。」

  「第一次約會,總要有點儀式感。」

  「我還沒說這是約會。」

  時聿一點也不慌。

  「你也沒否認。」

  雲棲月:「……」

  時聿笑得更明顯了些,卻沒再繼續逗她,只是發動了車。

  車子駛進一條安靜的舊街。街邊是低矮的梧桐樹,陽光從葉縫間落下來,在車窗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銀飾工作室藏在街角,玻璃門上掛著一串小小的風鈴,推門進去時,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店裡放著很輕的音樂,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一張張木桌上,連桌上的工具都被照得泛著一點暖光。

  店員笑著迎上來,問他們想做什麼。

  雲棲月在展示櫃前看了一圈,最後選了一條細銀手鍊。

  時聿則在戒指那一欄停了很久。

  「你想做戒指?」

  時聿抬起頭,眼底帶著藏不住的愉悅。

  「嗯。」

  「給誰?」

  「先保密。」

  兩人坐到同一張木桌前。

  店員講完步驟後便離開了,桌上擺著銀條、錘子、鉗子和打磨工具。

  雲棲月低頭處理手鍊的搭扣。餘光里,瞥見時聿正對著那根銀條沉默。

  他試著壓了兩次,弧度都不對。雲棲月看了一會兒,終於看不下去。

  「給我。」

  時聿抬頭看她,眨了眨眼。

  「雲老師心疼我?」

  「我是怕你把銀條掰斷。」

  「哦。」

  時聿點點頭,把工具遞給她。

  遞到一半,又輕輕揚了揚眉。

  「那也是心疼。」

  雲棲月抬眼。

  「你到底給不給?」

  「給給給,馬上給。」

  他立刻把工具放到她手裡,語氣乖得不行。

  雲棲月懶得理他,她低頭替他壓住銀條,指腹沿著邊緣輕輕推過去,動作很穩。

  一縷碎發從雲棲月耳側滑下來,垂在臉頰邊,她正在低頭壓銀條,沒有騰出手去整理。

  時聿看了一會兒,忽然抬手,他的指尖很輕地碰過她耳側,將那縷碎發替她別到耳後。

  他收回手時,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只笑著說:「擋住了。」

  雲棲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重新低下頭時,耳根慢慢泛起一點紅。

  時聿看見了,卻很識趣地沒有拆穿。

  「你一直看我幹什麼?」

  「學習。」

  雲棲月終於抬頭。

  「學習什麼?」

  時聿一本正經。

  「學習以後怎麼哄女朋友。」

  雲棲月:「……」

  時聿又補了一句。

  「照著雲老師學。」

  雲棲月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工具往桌上一放。

  「自己做。」

  時聿立刻收斂。

  「我錯了。」

  雲棲月看著他。

  時聿抬起左手,認真保證。

  「不亂說了。」

  雲棲月這才重新拿起工具。

  安靜了不過三秒。

  時聿忽然又叫她。

  「雲老師,以後還能約會嗎?」

  「看你表現哦。」

  「那我今天表現怎麼樣?」

  雲棲月抬眸看了他一眼。

  「勉強及格。」

  時聿笑意更深。

  「那我下次爭取優秀。」

  戒指做到最後一步時,時聿忽然低聲開口。

  「雲老師。」

  「嗯?」

  「幫幫我。」

  他將剛做好的戒指推到她面前。

  銀戒很簡單,表面沒有多餘紋路,泛著低調的啞光,內圈邊緣被打磨得很光滑。

  「給誰的?」

  「給我的。」

  「那你自己戴。」


  時聿抬起右手,晃了晃手腕上的藥貼。

  「手指不太靈活。」

  「故意的?」

  時聿一點也不心虛。

  「嗯。」

  「因為我知道,雲老師會幫我。」

  雲棲月看了他幾秒,最後還是伸手拿起那枚戒指。

  「伸手。」

  時聿立刻把左手伸過來,動作快得像生怕她反悔。

  雲棲月捏住他的指尖,將戒指慢慢套進他的無名指。

  她的手指很涼,碰到他皮膚時卻像帶著細微的電流。

  時聿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像生怕自己一動,她就會把手收回去,直到戒指緩緩推到指根。

  「好了。」

  時聿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最後拿出手機,對著戴著戒指的左手拍了好幾張照片。

  雲棲月看著他。

  「這麼誇張?」

  時聿低頭看照片,眼裡的喜悅一點也藏不住。

  「第一次,當然要紀念。」

  店員正好路過,看見時聿手上的戒指,笑著問:「情侶戒嗎?」

  雲棲月剛要開口解釋。

  時聿已經抬起頭,語氣坦然。

  「不是,還在追求中。」

  店員立刻笑了。

  「那祝你成功。」

  雲棲月抬眸瞪了時聿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時聿。」

  她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意。

  時聿被拍了一下,反而笑得更開心。

  兩人從店裡出來,時聿低頭看著剛戴上的戒指。

  街角,一輛黑色轎車安靜停著。

  車窗半降,有人隔著玻璃,遠遠望了一眼。

  隨後重新升起車窗,緩緩駛離。

  回家的路上,雲棲月靠著副駕駛座的車窗。

  夜色一點點沉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在她臉上映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雲棲月解開安全帶,剛準備推門下車,時聿已經先一步繞到副駕駛,替她拉開了車門。

  「我送你上去。」

  電梯一路升到她所在的樓層。

  走廊里很安靜,感應燈隨著兩人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又在身後一盞盞熄滅。

  一直走到她家門口,雲棲月低頭拿出鑰匙。

  鑰匙剛插進鎖孔,身後忽然傳來時聿帶著笑意的聲音。

  「雲老師,真的不請我進去喝杯水嗎?」

  雲棲月回過頭,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一下。

  「今天沒有這個待遇哦。」

  時聿假裝失落的嘆了口氣。

  「那什麼時候才能有?」

  「等你滿分的時候。」

  「好。」

  雲棲月站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

  「早點回去。」

  時聿站在門外,沒有立刻動。

  他望著她,眼裡的笑意一點一點漫開。

  「雲老師,晚安。」

  雲棲月看著他,輕輕彎了彎眼。

  「晚安。」

  房門緩緩合上。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時聿卻仍站在原地。

  過了幾秒,他低頭看向自己左手無名指。

  那枚銀戒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戒指,唇角一點一點揚起來,怎麼壓也壓不住。

  又站了一會兒,他才轉身朝電梯走去。

  房間裡很安靜。

  雲棲月換了鞋,把鑰匙放到玄關柜上,又將今天做好的銀手鍊輕輕放在桌面。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

  叮咚——

  「怎麼又回來了……」

  雲棲月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打開門。

  她甚至沒有多想,唇角還帶著剛才未來得及散去的笑意。

  「是不是又——」

  話還沒說完,那人忽然往前一步。

  下一秒。

  雲棲月整個人被輕輕擁進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很突然,但他的動作卻稱得上克制,只是安靜地抱著她,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

  雲棲月先是一怔,隨即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還以為時聿捨不得走,又偷偷跑了回來。

  「時聿……」

  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她的手,無聲地收緊了一瞬。

  雲棲月剛想抬手拍拍他。

  鼻尖卻忽然聞到一股極淡的氣息。

  不是時聿身上那種乾淨溫暖的木質香,而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混著洗衣液殘留的清冽。

  就在這時,懷抱緩緩鬆開,那人後退半步,低低說了一句:「晚安。」

  說完,他沒有再停留,白色襯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燈光里。

  雲棲月站在門口,沒有追上去,眼底浮起一點瞭然。

  原來……雙胞胎真的可以相似到這種地步。

  一樣的身高,一樣的白襯衫。

  連擁抱時胸膛傳來的溫度,都幾乎沒有區別。

  偏偏,身上的味道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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