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番外二：好人有好報

  雙胞胎小時候，總愛搶同一樣東西。

  同一輛玩具車、同一本漫畫、同一塊蛋糕。

  小時候是這樣。

  長大以後，就算愛上同一個人，好像也沒什麼奇怪。

  時璟是醫生。

  他在急診科見過太多次心跳失控——車禍、心梗、藥物過敏，沒有哪一次是因為「愛情」。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理性，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謂心動，大多只是激素分泌帶來的短暫錯覺。

  直到那一天，他推開急診觀察室的門。

  時聿半靠在病床上，嘴上喊著疼，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床邊那個女孩。

  那一瞬間。

  時璟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胸口有什麼東西輕輕震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時聿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的心跳。

  還是自己的。

  又或者，兩顆心跳，在同一個瞬間，重疊在了一起。

  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時璟忽然覺得，有些事情，真的沒辦法用醫學解釋。

  後來。

  他開始嫉妒，嫉妒那個和自己長著同一張臉的人。

  小時候。

  他們兄弟倆最大的樂趣，就是互相假扮成對方。

  父母認不出來、老師認不出來、朋友也認不出來，所有人都會被騙。

  後來長大了，這種幼稚的遊戲便再也沒有玩過。

  所以直到後來，時璟都沒有想明白。

  那一天，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跟了他們整整一天。

  時璟坐在車裡，看著時聿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沒有散乾淨的笑，看著時聿的車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門敲響的時候，他腦海里浮現一個近乎荒唐的念頭——小時候沒有人能認出他們。

  那現在呢？站在她面前的是誰，她分得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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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第一次，抱住自己喜歡的人。

  也是他第一次，放任自己的私心，越過了那條本不該跨越的界線。

  人們都說，好人有好報，時璟以前從不信。

  他見過太多好人得不到好報的事，在醫院裡，不管多好的人也會有壞的結局。

  可是後來他覺得古人誠不欺我啊。

  這些年他替時聿收拾過太多爛攤子，替他挨過罵、替他道過歉、替他承擔過無數次身為哥哥的責任。

  而時聿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把雲棲月帶到了他的生命里。

  思緒漸漸收回來。

  時璟低下頭，懷裡的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整個人縮進他臂彎里。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淺淺的暖光。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輕緩，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他胸口。

  時璟垂眸看了她許久，眸色一點一點柔和下來。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女孩皺了皺鼻子，不滿地偏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往他懷裡蹭了蹭。像一隻賴床的小貓。

  「乖寶。」

  時璟嗓音低沉，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

  雲棲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的人逆著晨光，輪廓被勾勒得格外溫柔。

  她還有些沒睡醒，眼神濕漉漉的，像含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輕輕應了一聲，尾音軟得不像話。

  時璟望著她，目光落在她還沒完全清醒的眉眼上，然後他低下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極具繾綣的吻。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