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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資助的漁村少女(2)

2026-08-26 10:43:39 作者: Bunyyyy

  雲棲月恢復意識的時候,腳下正踩著冰冷而濕潤的細沙。

  咸澀的海風自遠處席捲而來,掠過她裸露在外的小腿,捲起淺白色的裙擺,也吹亂了她額前細軟的碎發。

  夜色濃稠,海天相接之處只剩下一線模糊而幽暗的輪廓。

  她靜靜站在海岸邊,纖細的身影在無邊無際的海風與夜幕之中顯得格外單薄,仿佛一片被月光遺落在人間的碎影,清冷而柔軟,美得不似凡塵。

  耳邊,熟悉的機械音如約而至。

  【叮——】

  【當前世界:《被資助的漁村少女》】

  雲棲月微微眯起眼。

  不遠處的海面上,一道模糊的人影正隨著海水緩緩起伏,像一件被命運饋贈在海上的珍貴禮物。

  系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繼續響起。

  【劇情傳輸中——

  這是一本先婚後愛文。

  陸聞矜,陸氏集團唯一繼承人。

  出身頂級豪門,容貌出眾,手腕凌厲,年紀輕輕便執掌整個陸氏集團。

  他與喬雪晴因祖輩定下婚約,訂婚三年。

  雖然陸聞矜始終抗拒這門婚事,對喬雪晴也態度冷淡,但命運卻在朝夕相處中悄然改變,他們最終成為人人艷羨的恩愛夫妻。

  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海上風暴,徹底改變了一切。

  陸聞矜乘坐的私人遊艇在暴風雨中失事,下落不明。

  陸家傾盡所有力量搜救,喬雪晴更是不眠不休,跟隨搜救隊奔赴附近每一座島嶼,只為了找回她失蹤的未婚夫。

  陸氏慈善基金資助過無數貧困學生。

  而你,是其中之一。

  今年夏天,你成為陸家所有受資助學生中,唯一一個考上A大的女孩。

  

  你知道,只要撥通電話,陸聞矜就會回到屬於他的世界。

  而你,也會得到那筆足以改變命運的一千萬。

  但是,你第一次,對他生出了私心。

  你想,哪怕只有一個夏天,哪怕只有他失去記憶的時候。

  後來,陸聞矜恢復了所有記憶。

  他知道,你從第一天起就認出了他。

  知道陸家一直在尋找他,卻依舊選擇將他留在身邊。

  他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失望的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無法將眼前的人,與那個與自己書信往來六年女孩聯繫在一起。

  那個字跡娟秀、會在信里分享趕海趣事、會認真寫下每一次考試成績、會因為他一句鼓勵而高興很久的女孩……




  也是陸家所有受資助學生里,他唯一願意主動回信、唯一期待見面的那一個。

  他曾無數次覺得,她努力、善良、乾淨,擁有一顆比任何人都純粹的心。

  他始終不願意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劇情傳輸完畢。】

  【任務目標:讓陸聞矜在恢復記憶之後,依舊堅定不移地選擇你。】

  海風掠過耳畔。

  雲棲月站在原地,濃密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那些泛黃的信紙。

  想起初中時,第一次收到陸聞矜回信的那個夜晚。

  薄薄的一張信紙,她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最後小心翼翼地夾進課本里,高興得整整一夜都沒睡著。

  從那以後。

  她開始越來越努力,努力讀書、努力考第一、努力攢錢,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她總覺得,只有再努力一點,再優秀一點,才能不辜負陸家的資助,也不辜負那個隔著信紙,一直鼓勵著她的人。

  她也努力讓自己的未來,離A市近一點,再近一點。

  因為那裡,有她一直想見的人——陸聞矜。

  在她心裡,他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陸氏集團繼承人。

  而是那個會認真看完她每一封信,會在她失落時安慰她,會在她取得好成績時替她高興的人。


  他像海面盡頭的一座燈塔,遙遠,卻始終照亮著她前行的方向。

  而她,只是海邊漁村里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女孩,家人早逝。

  那些跨越千里的書信,是她青春里收到過最珍貴的禮物,她從未奢望過能夠擁有他。

  她只是想,等考上A大的那一天,親口對他說一句——「謝謝你。」

  可命運卻偏偏開了一個玩笑,那場期待了整整六年的見面,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鋪天蓋地的暴風雨,和一張懸賞金額高達一千萬的尋人啟事。

  雲棲月緩緩提起裙擺,赤著雙腳,一步一步朝海水走去。

  冰涼的浪花漫過腳踝。

  不遠處,那道隨著海浪起伏的身影,也一點一點,朝著她漂了過來。

  終於,她伸出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掌心相觸的那一瞬,雲棲月微微一顫。

  很涼,涼得幾乎感覺不到多少屬於活人的溫度。

  仿佛他已經在這片冰冷而浩瀚的大海里漂浮了太久,連最後一點體溫,都快被海浪徹底吞沒。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能感覺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寬大有力的掌心,以及腕骨下那一絲極其微弱的脈搏。

  還活著。

  雲棲月輕輕鬆了一口氣。

  她咬緊牙關,雙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他,轉身朝岸邊一步步走去。

  海浪一遍又一遍拍打過來,卷濕了她的長髮,也浸透了她單薄的白裙。

  每向前一步,都像是在與整片大海較勁,冰冷的海水沒過膝蓋,海底的沙礫硌得腳底生疼。

  她好幾次險些被浪頭掀翻,卻始終沒有鬆開手。

  仿佛只要她一放開,這個男人,就會再次被無邊無際的大海捲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終於,在最後一個浪頭退去時。

  雲棲月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將男人拖上了岸。她渾身濕漉漉的跌坐在沙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海風吹亂她額前的碎發。

  她低下頭,借著月光,一點一點描摹他的眉眼,和記憶里那張夾在信封中的照片,漸漸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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