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戲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雲棲月沒在房車裡。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片場外圍,正和幾個等了一下午的粉絲湊在一起聊天。
今天的拍攝場地雖然不對外開放,但外圍還是守了不少聞訊趕來的粉絲。
幾個女生年紀都不大,手裡拿著相機和應援袋,大概是看雲棲月一個人站在那裡,又長得漂亮,身上也沒掛什麼明顯的工作人員標識,只當她也是過來追星的粉絲。
其中一個女生主動往旁邊挪了挪。
「姐妹,你也是來看江清呈的嗎?」
「算是吧。」
「我就知道!」
女生一下找到了同擔的親切感。
「我下午就看見你了,你是不是進去過片場?我還以為你認識裡面的工作人員呢。」
「嗯……」
雲棲月含糊地應了一聲。
另一個女生也跟著湊過來。
「你喜歡他多久了?」
雲棲月擺了擺手,十分謙虛。
「也就快六年吧。」
「我靠,老粉啊!」
「姐妹牛啊,我才三年。」
幾個人瞬間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雲棲月也半點沒有身為工作人員的自覺,興致勃勃地加入了話題。
「我跟你們說,他今天那個警服真的特別帥。」
「啊啊啊啊對!我看見路透了!」
「我朋友拍到一張,但是糊得親媽都不認識,我還是覺得好帥。」
雲棲月深以為然地點頭。
確實帥。
而且這種東西,還是得近距離看。
最好再上手抱一抱,體驗感更佳。
「對了,姐妹。」
剛才那個女生忽然問她。
「你是什麼粉?」
雲棲月沒反應過來。
「什麼?」
「事業粉、顏粉還是女友粉?」
雲棲月陷入沉思,這個問題還真有點難回答。
事業粉?
她當然希望江清呈事業順利。
顏粉?
她每天都覺得這張臉偉大得不得了。
女友粉?
好像也不太準確。
畢竟她對自己的定位一直都十分明確——當嫂子!
雲棲月認真思考了半天。
「應該算……」
話還沒說完,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
【江清呈:你人呢?】
旁邊的人還在等著她回答。
「算什麼?」
「等一下。」
雲棲月低下頭打字。
【雲棲月:我在外面呀。】
【江清呈:回來。】
旁邊的女生看她抱著手機笑,忍不住打趣。
「你男朋友啊?」
「不是。」
女生完全沒聽出這兩個字里的玄機,又把剛才的問題撿了回來。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粉?」
雲棲月收起手機,剛準備回答,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聊得挺開心?」
幾個人齊刷刷地回過頭。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們身後。
江清呈已經換下了拍戲時的警服,只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深灰色長褲。
頭髮也沒再做造型,隨意垂在額前,比起白天屬於刑警隊長的冷峻凌厲,此刻明顯多了幾分收工後的鬆弛。
可那張臉實在太有辨識度。
哪怕暮色漸沉,也足夠讓人一眼認出來。
剛才還聊得熱火朝天的幾個小姑娘,像是集體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江……」
其中一個女生嘴唇動了半天。
「江清呈……」
雲棲月默默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很好,正主突襲粉絲茶話會。
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有點心虛。
不過,雲棲月的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有點可惜。
警服沒了。
她還沒看夠呢。
江清呈沒注意到雲棲月遺憾的小眼神。
「不是讓你回來?」
「我正準備回去呢。」
江清呈看了她一眼,到底沒當著粉絲的面說什麼,只朝幾個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女生微微點了下頭。
「先走了。」
雲棲月也回過頭,朝剛認識的幾個同擔揮揮手。
「拜拜。」
幾個女生下意識跟著抬手。
「拜、拜拜……」
直到雲棲月已經跟著江清呈走出去好幾米,其中一個人才猛地回過神。
「不是,她為什麼跟江清呈走了?」
「她不是粉絲嗎?」
「我不知道啊!」
「剛才江清呈還給她發消息?!」
幾個人面面相覷。
「所以她到底是誰啊?」
另一邊。
雲棲月完全不知道自己給幾個剛認識的同擔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她小跑兩步跟上江清呈。
「清呈哥,你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沒什麼急事。」
江清呈腳步沒停。
「你是我的助理,收工了連人都找不到,我不該問?」
天知道,他回房車沒看見人的時候,還以為某個下午剛被他說哭的小姑娘又跑到哪裡偷偷委屈去了。
結果呢。
跟別人聊得比誰都開心。
「哦——」
雲棲月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
原來只是找助理呀。
她跟著他往前走了一會兒,又問:「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我房間。」
「啊?」
雲棲月腳步倏地停住。
我房間。
三個字在腦子裡自動循環了一遍。
她看著前面男人高挑挺拔的背影,眼睛慢慢睜大。
這麼快?
就要潛規則她了嗎?
白天警服。
晚上房間。
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
不過,也不是不行。
江清呈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身邊的人沒跟上,回過頭。
一眼就看見雲棲月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也不知道短短几秒鐘里又腦補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甚至都不用問,一看就沒想什么正經事。
「吃飯。」
「啊?」
「去我房間吃飯。」
雲棲月腦子裡剛剛冒出來的那些少兒不宜畫面「啪」地一下碎了個乾淨。
「哦。」
原來只是吃飯,白期待了。
下一秒,她又重新精神起來。
「吃吃吃!」
雲棲月立刻小跑著追上去。
「我吃!」
江清呈瞥她一眼。
剛才還不知道在失望什麼,現在又高興了。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雲棲月卻已經顧不上他。
她走在江清呈身邊,心思飛快轉了起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收工找不到她,還特意發消息問她在哪。
現在又主動叫她去房間吃飯。
雖然下午已經跟她道過歉了,但某個人大概還是覺得把她弄哭了有點過意不去吧。
所以現在,這是準備請她吃頓好的,繼續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