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月走到他身旁，俯下身湊近了些，舉起手機調整好角度。
「宋應回，我們也來拍一張合照吧。」
宋應回的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朝她靠近了些，那張早已褪去少年青澀的面容也隨之清晰地映在屏幕上。
咔嚓。
照片拍糊了。
雲棲月低頭看了一眼，很快又重新舉起手機。
「再拍一張吧，我剛剛手抖了。」
「好。」
這一次，兩個人都重新看向鏡頭。
雲棲月笑盈盈地比了個耶，宋應回坐在她身旁，唇角也帶著淡淡的笑。
快門聲響起，一張新的合照留在了相冊里。
而此時的直播間外，一條匿名帖子橫空出世。
【標題：我和某戀綜新嘉賓是高中同學，看到今天這段真的是尬死了。】
樓主：本來沒打算說的，但是今天看到約會這段，我真的有點繃不住。
你倆不是初戀嗎？在那裝什麼不熟啊！！！
1L：誰和誰？？？
2L：別當謎語人了，戀綜這麼多人，你倒是把名字說出來啊！！！
3L：某戀綜新嘉賓不就雲棲月嗎？另一個是誰？祁朔揚？司岑？
樓主：宋應回。
4L：啊？？？倒是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
5L：他倆是初戀啊，真的假的啊？那他倆擱這演什麼初次見面呢。
6L：害，把我們當傻子逗呢。
7L：我去，節目組你是真牛啊，前任都給人塞一個屋裡了。
8L：樓主，知道如此驚天大瓜，你居然能憋這麼久不說。
要是我，早就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了！
9L：你們先別分析了，宋應回我不知道，但看雲棲月那個樣子……她真的認出來了嗎？
樓主：這就是我尷尬的地方，我現在嚴重懷疑，她是真沒認出來啊啊啊啊啊。
10L：初戀都能忘啊？我的初戀依舊是純白的茉莉花，承載著我對青春的懷念。
11L：先別管她認沒認出來，我想知道他倆談了多久？
樓主：快兩年吧，他倆男俊女美，在學校里挺出名的。
12L：有沒有同校的出來認證一下？別又是戀綜播了以後編故事蹭熱度的。
13L：同校，是真的。
至於雲棲月是真沒認出來還是裝的，我不知道。
但宋應回……哎，哥們，你是真沒放下啊。
14L：宋應回那時候成績特別好，雲棲月高二分班以後主動追的他。那時候追宋應回的人也不少，誰都沒想到最後真讓雲棲月追到了。
15L：難怪！！！我之前就在直播間說過，宋應回第一次看見雲棲月的時候，那個反應根本不像第一次見陌生女嘉賓。
16L：那他倆還挺能裝的。十七八歲真心喜歡過的人，隔了這麼多年，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裝作陌生人坐到一張桌子上吃飯。
17L：所以，他倆當年到底怎麼分的？
18L：蹲蹲蹲。
19L：嘿嘿，一邊看他倆約會，一邊還能吃陳年老瓜，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樓主：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是當時他倆鬧得挺難看的。
宋應回高考前兩個月就轉學走了。
20L：哈？你們高中生談戀愛真的很戲劇……
21L：點了，高中生演什麼恨海情天呢，你們的首要任務是高考！
22L：我也和他倆一個高中的，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在戀綜里看見這兩個人，確實有點唏噓。
他們談的時候感情應該挺好的，宋應回給雲棲月補了很久的課，後來雲棲月成績也進步了不少，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過，後來雲棲月高中畢業以後又談了個很有錢的男朋友。
當時也有人猜過，她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23L：所以，宋應回真是被甩的那個？？？
24L：本來在吃瓜，看到這裡突然想起我高中喜歡的人了。畢業以後一次都沒見過，也不知道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25L：我也是，就怕哪天真重逢了，對方已經變成油膩地中海。
那我寧願這輩子都別見，讓我的青春留條活路。
26L：呃…不知道你們身邊有沒有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萬人迷，就是不光男生喜歡，女生也很喜歡，身邊永遠圍著一群人，還有人天天給她送禮物，想跟她做朋友。
如果有，你們就能理解了，雲棲月就是這種人。
27L：贊同樓上，我那時候還挺意外她會主動追宋應回的。
畢竟宋應回家境挺普通的，和她身邊那些追她的公子哥確實沒法比。
28L：不過能在高中談快兩年，應該也是真的很喜歡過吧，十幾歲的時候哪想得了那麼多。
29L：所以現在是，被甩的前男友功成名就以後，跟初戀一起上戀綜，然後雲棲月沒認出他。
好地獄，我喜歡。
30L：等一下，所以宋應回為什麼這麼會拍照？？？我男朋友有這水平，我做夢都能笑醒。
31L：還能為什麼啊。前人栽樹，前人乘涼唄。
32L：你們都是細節俠吧，嘿嘿，我這就去重溫前幾期的直播回放。
吃完午飯以後，宋應回安排的約會還沒有結束。
下午的行程同樣排得很滿，兩個人離開餐廳以後，又去了下一個地方。
另一邊，程嘉禾的約會時間也快到了。
她按照節目組給出的地址抵達約會地點時，遠遠便看見了等在那裡的司岑。
與此同時，司岑也看見了她，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意外。
節目組讓他們準備禮物的時候，只告訴四位男嘉賓，那是一份送給自己理想中未來女友的禮物。
司岑當時其實沒有想好應該買什麼。
他很少替年輕女性挑選這種帶有特殊意味的禮物。
過去真正由他親自挑選過禮物的女性，大概只有母親，只是那些禮物最後大多沒有得到過什么正向的反饋，久而久之，他也就很少再花心思研究這些。
至於家裡其他年長的女性長輩，無論年齡還是喜好，都不太適合作為參考。
所以那天經過專櫃的時候，他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卻恰好看見了那枚珍珠髮夾。
不知道為什麼，他第一眼便覺得很適合雲棲月。她皮膚白，頭髮又黑，戴起來應該會很好看。
等司岑反應過來的時候，店員已經替他裝好了。
那點錯愕只在臉上停留了很短的一瞬，司岑便已經恢復如常，朝她迎了過去。
「嘉禾，你來了？」
「嗯。」
如果是昨天以前，她大概會因為今天抽到的人是司岑而高興。
可現在，程嘉禾腦海里卻反覆浮現著早上拿到那枚髮夾時的感覺，以及雲棲月從樓梯上走下來時的樣子。
程嘉禾甚至開始懷疑，司岑真的喜歡她嗎？
如果喜歡的話，那為什麼他心目中「未來女友」會戴的東西，和她本人完全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