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張安偽裝了一下去縣城裡汪家的聯絡點詢問吳邪的下落,得到吳邪去了福建雨村的消息,立馬把人打暈快速離開。
之後青年靠著那四千塊錢去黑市買了一個耐磨的登山包、一頂可攜式帳篷、一隻可攜式爐頭、一把工兵鏟、一卷繩索、幾隻水壺、壓縮乾糧和急救藥品。
又添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雙結實耐穿的登山鞋。把背包塞得滿滿當當,掂了掂分量,背上肩,出發了。
黑瞎子突然福至心靈:「小小安曾經說過他要臨時身份證是怕坐黑車被汪家抓回去,所以現在只能徒步,那小小安肯定不會走尋常路。」
照他這麼一說,在場的人又想起了黑瞎子溜汪家人的光輝事跡。
其他人光明正大欣賞了下汪家人的黑臉,看來黑瞎子說對了,張安又帶著汪家來了次高強度拉練。
同位體的人忍不住在心裡想:這能怎麼走?
前面原世界的人把氣氛搞得他們都不敢吱聲,可憋死他們了。
從西北的沙漠邊緣出發,要去福建,中間隔著大半個中國,沒有身份證,不敢坐車,不敢走大路,這得走到猴年馬月?
緊接著,大家就明白了。
光幕上浮現出一條曲折的路線圖,像一條蜿蜒的絲線,從西北一路延伸到東南沿海,跨越了沙漠、森林、草原、山脈、江河、盆地。
可以說除了雪山,所有地形全都涉及了。
看得汪家人眼前是一黑又一黑,尤其是同位體裡跟蹤黑瞎子僥倖活下來的汪家人,快吐了。
張安直接從順著G331國道南下,穿過大興安嶺茂密的林海,腳下踩著厚厚的落葉和苔蘚,偶爾有麋鹿從樹叢中探頭看他一眼,又匆匆跑開。
他走出大興安嶺,踏入呼倫貝爾無人區。在草原上走了大半個月,靠吃草和撿漏狼群突然不吃的食物活下來。
接著攀過內蒙古高原,從燕山山脈進入北京。
【張海樓】疑問:「他去北京幹什麼?」
他們想不通張安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去京城,在那裡被汪家人抓住的風險更大。
明明可以換一條更好走的路線從陝西那邊直接南下,不用迂迴地這麼麻煩。
黎簇心臟提了起來,心裡那點微弱的火星開始復燃,他和小安哥說過他家住在哪裡,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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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除夕夜那天,張安趁夜回到了他離開七年的房子,從窗戶翻進去,被掀起的飛塵嗆得直打噴嚏。
先檢查了一遍有沒有監聽器和攝像頭,然後去房間拿走自己七年沒用的兩張銀行卡和一些零錢。
張安拿著銀行卡在手裡轉了轉:「還好爸媽不管我,不然知道我消失這麼久,這個房子和銀行卡肯定保不住了。」
他坐在床墊上,手指不自主摳了摳被老鼠啃出的洞。
光幕放出青年的心聲,他在猶豫:『要去看看黎簇嗎,不然就白繞這段路了。他被我算計以為害死了我,心裡肯定很愧疚。』
這時外面樓梯傳來動靜,張安貼著門板透過貓眼,看到對面的房子貼上了符合今年生肖的福字和對聯。
是黎簇、楊好兩人,一人各拎著三瓶啤酒和涼菜,皺眉抽著煙,看那表情不像是過年的喜悅。
張安當然知道楊好是誰,汪家的資料上在就把黎簇的人際關係查的一乾二淨。
見到了人,青年沒有留戀拿著錢和衣服離開,去了小旅店休息。
睡了三個小時後,便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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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呼出一口氣,晃晃雙腿,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原來他和小安哥離得那麼近,他就知道除夕夜那晚他發現有人在偷看自己不是錯覺。
「萬子,好哥,小安哥特意來看我,是不是代表他沒那麼生我的氣。」
楊好和蘇萬腹誹:畢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小安哥心理暗示過的,在小安哥心裡,你說不定是個傻子,他當然根本不會和一個傻子計較。
不過面上還是要給好兄弟面子,「當然,鴨梨你能這麼想就對了,看開點,不然每次去山神廟苦著一張臉小安哥還以為你是在玩哭墳梗。」
黎簇努力揚起一抹笑,「這樣?」
蘇萬、楊好銳評:「還是裝酷吧。」笑起來真的有點傻。
系統喝了口冰可樂,作為最了解小弟的老大,它當然知道小弟的確沒怪過這傻小子。
小弟看黎簇就像是在看曾經的自己,不然也不會補償他那枚好運符。
就是汪家人看黎簇的眼神有點眼紅,又不敢明眼看。
最要命的來了,張安選擇直插秦嶺主脊鰲太線,在裡面打轉了三個月才出來。
徒手攀岩已經是常事,和裡面的羚牛、野豬、熊等大型野生動物面面相覷,張安在這裡將自己爬樹的技能點滿了。
看到這裡大家又心疼又好笑,和那些大型野生動物對比,青年小小一個。
因為不知道自己因為緊張把蛇瞳暴露了,所以以為它們愣在原地是準備發起進攻,轉身就像猴子一樣兩步爬上樹。
見它們上不來,還翹著腳小小嘚瑟了兩下。
看到秦嶺里的金絲猴駐足欣賞了一會兒,祈禱有一個自己的小夥伴從天而降。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動物的親和力沒有了,那些猴子見了他就跑,還拿水果、樹枝、石頭,邊砸他邊跑。
氣得張安也不喊它們金絲猴了,統一稱為嗎嘍,撿起地上嗎嘍慷慨贈予的水果快速離開這個傷心地。
而後找不到食物了,就特意去找金絲猴吃自助餐。
不過這招用了幾次就不管了,猴子也聰明,後面改扔泥巴了,石頭也不扔,怕面前這個怪物扔回來。
但張安還是扔了回去,什麼都扔抓著什麼扔什麼,有時候把草叢裡路過的蛇也扔了過去。
惹得整個猴群也顧不上害怕,一直追著青年不放,吱哇亂叫著追了他好幾座山頭,直到這位不速之客徹底離開秦嶺的範圍才罷休。
整個畫面看的人心裡發軟,張海樓也不計較張千軍萬馬給小徒弟灌輸的動物里猴子最好的邪惡理念。
接著張安穿過漢中盆地,沿漢江而下,江風獵獵,吹動他破爛的衣角。
來到穿過神農架,在裡面待了大半個月,靠吃野果和抓魚度日。
然後他折向東南,進入江西,最後翻越武夷山脈,進入福建。
走到後面,張安的腳步越來越慢,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消失。
直到他趁夜踏入雨村的村碑,這趟旅程算是告一段落。
光幕給出數字,全程3515.13公里,耗時一年零十三天。
只靠兩條腿,張安一步一步走過來了。
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近,吳邪的心情越沉重。
他倏然道:「系統,能讓我感受一下張安當初自殘時的痛感。」
【5418】先是打了個「?」,然後躍躍欲試:「你確定?」
它們系統是不能傷害氣運之子的,不然會被世界意識追殺,嚴重一點其他世界意識也會跟著排斥,杜絕系統進入祂們的世界。
這樣的系統無法完成任務,只能報廢,所以部長才會那麼生它的氣。
吳邪點頭:「我再怎麼看回憶,都不能感同身受張安的痛苦,就當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汪家人道:「我們也要。」
緊接著王胖子、黑瞎子、黎簇他們,原世界所有人都出聲懇求。
系統大方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可以隨時停止,免得你們有的人沒有張家人那種體質會被活活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