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潤,低低的,柔柔的,蘇雯心動到發愣。
視線瞥見他手上的藍寶石戒指,莫名觸到她內心一個奇怪的點。
那種愛戀的情緒瞬間瘋狂上漲,直憋得她眼睛發紅。
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沒談過男朋友,可從來沒有這麼瘋狂地心動過。
這種心動,好像快要跑出來了,瘋狂極了。
極力控制著,才挪開腳步,垂眼繼續發水。
她想起了陳漫。
那個女人,她擁有他。
一想到有人擁有這樣的男人,蘇雯內心的羨慕達到了峰值。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擁有這樣的男人?
許鈞煬對別人的想法毫無察覺。
旁邊的人遞了煙過來,他順手接過,點燃。
手指夾著煙,藍寶石和鑽石在燈光下有些耀眼。
身旁坐著的人都看見了。
但這場合,不像在村里,沒有人提出來,大家就默默看了幾眼。
許鈞煬和他們這些村幹部的氣場,真的是格格不入。
人家坐在那裡,就是個電視劇里的大財閥,一切運籌帷幄。
那手上的戒指,誰戴在手上都是假的,就許鈞煬戴在手上,沒有人會懷疑。
誰戴在手上,那都是娘炮。
偏偏許鈞煬戴著,更顯貴氣和優雅。
眾人心裡嘆口氣,都說看明星,看明星,這不比明星好看啊?
會議還沒有正式開始,大家都抽著煙。
許鈞煬的手機震動一下,不急不緩地拿出來,卻瞥見是陳漫發來的消息。
夾著煙的手指往上一滑,屏幕打開。
是陳漫發來的視頻。
他毫不猶豫地點開。
兩秒後,餘光瞥了一下周圍的人。
手指按住音量鍵,將聲音調到最小。
右手夾著煙撐在桌上,微微抵著額頭,手機朝自己,目不轉睛地看著視頻里的陳漫。
看著看著,心潮翻湧,喉嚨發緊,眼睛發熱。
三十秒的視頻,他剛看了幾遍,手機又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是冷泠發來的。
他微微疑惑,又是視頻?
剛剛的視頻是冷泠給她拍的,現在冷泠又給他發了一條,可能是比較精彩的內容,冷泠想讓自己看。
許鈞煬微微勾起唇角,點開。
視頻上,陳漫坐在床上看手機,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手指在手機上點了兩下,然後快速把手機扣在床上,最後抬頭,驚恐地發現了冷泠的鏡頭。
許鈞煬看懂了。
陳漫,妙人一個。
頓時失笑出聲。
引得旁邊不少人看過來。
許鈞煬按滅手機,手指上的煙沒抽多少,已經燃了一半,掉了一桌的菸灰。
「你看,鈞煬一個人在那發笑,從沒見過。」鄰村的白書記和李書記關係好,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看熱鬧。
李書記笑,湊近他,「找到妹妹了。」
白書記驚詫,「哪個?」
「我們村的,你認不到,之前給你擺過,給我們村捐了十萬塊那個。」
「那個姑娘啊,我見過啊,咋沒見過,上次你們村搞活動,我見到過噻,和鈞煬一起到上面領獎的嘛。」
李書記了悟地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個。」
「嘖嘖嘖,還以為政府幾個妹妹哪個能把他拿下,結果,嘿,還是要好鍋配好蓋。」
李書記:「政府小妹妹些肯定拿不下他,看他抽菸的那隻手上戴的戒指沒?」
「看到了,咋個?」
「那個妹給他買的,九十九萬,算一百萬嘛。那個比得上她?人家又漂亮,光鮮亮麗的。又有孝心,從大城市回農村來盡心盡力照顧外婆。又熱情懂禮,每次看到我們都是笑兮兮地打招呼。政府沒得哪個比得上她。鈞煬找這個妹妹,沒得話說。」
白書記嘆服,「這妹啷個好啊?」
「那當然是好噻,不然鈞煬也看不上,眼光挑得很。你以為人家之前為啥一直單身?」
「是,眼光挑是正常的,他條件太好了。」
許鈞煬將手機上的兩個視頻都保存了下來。
給陳漫回了消息。
許鈞煬:很美。
許鈞煬:想你了。
陳漫度秒如年,等著他的消息,發過去了又有點後悔,可惜撤不回來了,覺得有點難為情。
但轉念一想,她就算故意勾引許鈞煬,也天經地義啊。
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許鈞煬的回覆。
聽到床上的手機消息來的聲音,她立馬拿起來看。
看完抱著手機咬著唇,滿臉的甜蜜嬌羞。
差點把冷泠膩死。
許鈞煬又給冷泠回了消息:收到。
冷泠噗地一聲。
陳漫回頭看她,「怎麼了?」
冷泠把聊天記錄刪了,搖頭,沒什麼,就是看到個好笑的帖子。
鎮上領導入場,正式開會。
許鈞煬拿起桌上的水,一口氣喝了半瓶。
旁邊坐著的幹部瞅了一眼,默默把自己面前的水放到許鈞煬面前。
許鈞煬:········
開完會,許鈞煬又開車去了縣城處理事情。
旅遊村的建設項目差一個啟動儀式,涉及到一些風水的問題,他懂這些,需要親自去確認。
開車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黑了。
許鈞煬將車停在自己家院子裡,拉開車上的盒子,從裡面拿了個東西揣進口袋裡。
從副駕駛上拿過一束玫瑰和一小盒蛋糕。
只有樓上的房間裡有燈光,他直接朝樓上去。
陳漫今天毫無心思工作,收拾完那一堆快遞,吃了晚飯,去洗了澡。
此刻躺在床上,想到許鈞煬說的留門,就一直期待著他回來。
今天做什麼都沒心情,就想他能回來陪自己。
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多了。
嘟著嘴,看了好幾遍他給自己回的微信消息。
又甜蜜又心焦。
直到········
她豎著耳朵仔細聽,有人上樓來啦!
她笑著放下手機,下床跑到門口,拉開門。
門打開,許鈞煬站在門口。
兩人相視一笑。
陳漫看著他的眼睛,滿是思念,黏在門口看他,動也不動。
許鈞煬空出一隻手,穿過她的耳下捧著她的頭,低頭親在她的嘴上。
陳漫很自覺地踮腳,雙手去摟他,緊貼著他才算安心。
月光如水,影影綽綽。
兩個人在夜幕下接吻,內心都是安寧和歡喜。
許鈞煬嘴唇移到她耳畔,親了一下,陳漫瑟縮著。
「漫漫,先回屋。」
陳漫懂了,許鈞煬那天在床上叫她漫漫。
現在也叫她漫漫。
他清醒的時候,不這樣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