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的領帶。
落在地上的西裝外套。
隱隱下塌的床墊。
寂靜昏暗的空間裡,他閉著眼睛,安靜且規矩地躺在床側,連被子都沒蓋。
......
凌晨四點半。
顧濃無知覺地翻身,猝不及防下,撞到一處硬邦邦的東西!
嗯,是老公的腹肌。
她習慣性摸上去......
誒,怎麼隔著被子?
她下意識扯開,換了個方向,嗯,好熟悉的皮帶扣,然後......
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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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不一樣,一點也不一樣。
頭頂突兀地傳來一聲悶哼,壓抑的性感的低沉的......陌生的。
她被一瞬間抱緊,淺淡的酒氣縈繞在鼻尖。
不對,我這兩天沒有老公了......
淺淺闔著的眸子一瞬間睜開,顧濃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不是,沒有老公了,那我玩的是誰的????
微曲著的手指完全僵住,她不自在地輕輕吞咽了下。
補救、趕緊補救。
只是,剛一半,小臂就被一股力道死死禁錮住。
她抬頭,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招搖又泛著冷意的桃花眼裡!
「是你!」顧濃有些錯愕。
池宴山的視線落在女人肩頭那根細泠泠的吊帶上,床尾凳一側搭著她酒紅色的睡袍,桌上的那隻玻璃杯口印著她緋色的唇印,屋裡涌動著淺淡的女人香。
「鬆手。」
他說這話時,聲音沙啞的厲害,喉結起伏極小的輕輕鼓動了下。
「......抱歉。」
剛才一緊張,她不是故意的。
手腕上被桎梏著的那股力道漸漸鬆開。
男人擰眉,快速起身,背對著她,倒三角的身材將黑襯衫完全撐開,昏暗的房間裡,拉鏈聲實在曖昧。
「你是星回的女朋友?」
「朋友。」
話音落下,男人的眉頭反倒擰的更緊了些。
不是女朋友,卻把自己當成星回,那麼熟練,那麼......他憋火地試圖往下按。
所以,那小子也學了娛樂圈不好的風氣,玩這種開放式的關係。
「今天的事,當沒發生過。」
「你也是。」
顧濃的話音落下,他回過頭,看了女人一眼。
她的臉很小,五官每一處都精緻,唇薄而紅,安靜看人時,溫柔到叫人不自覺生出幾分憐惜,但,那是平時的她。
現在的她,曲腿坐在床榻上。
他能看到惑人的酒紅色吊帶包裹著什麼,白皙到叫人挪不開眼。
那雙手,很嫩很白很細,指骨纖長。
他記得那雙手曲起時的觸感。
池宴山摘下腕上那塊表,俯身放在床頭柜上,語調沉啞:「兩清。」
說完便拾起地上的那件西裝外套出門了。
「嘭。」
外面客廳傳來一道,裝甲門的閉合聲。
顧濃睡意全無,月光灑落,她微微蜷了蜷手指。
......
「你不准喜歡上她!」
池序白有些不放心地看向自己的雙胞胎哥哥。
「池序白我有時候真想打死你,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心裡有前夫的女人!」
池嶼墨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不許和她牽手,不許和她。」親嘴。
後面兩個字到嘴邊了,池序白硬生生咬住沒說。
他也不是......一點心眼沒有。
「不許和她什麼?」
「反正就不能太親近!」
「知道了,對了,你們到哪一步了?」
「牽手!」
「哦。」
昨晚沒能出去,他磨了姐姐好久,她才答應今天一起去影院看個電影的!
但是五哥今天搬了椅子坐在門口,就防著他往外跑。
聲東擊西沒用。
調虎離山沒用。
狸貓換太子也沒用!
五哥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六哥池嶼墨,不是他!
嘗試了好幾次,都被攆回來了,眼看著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他是真急了!
五哥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眼就能分辨出雙胞胎倆,哪個是哪個不稀奇,但姐姐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他和池嶼墨短暫地裝成對方,還是很像的。
姐姐好像在和別的男孩子接觸,昨天中午姐姐隨手發給自己的照片裡,他在麵包旁邊的那隻飲品杯上隱約看到了兩個人的倒影。
他有危機感的。
他不想姐姐忘了自己。
「在姐姐面前,不要爆粗口,要有耐心,要有眼力見,要幫姐姐拎包,你不要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姐姐說看什麼電影就看什麼電影,姐姐說吃什麼就吃什麼,你要是讓我在姐姐心裡掉分了,我就跟你拼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
池嶼墨耳朵都要被他念出繭子來了。
......
「姐姐。」
溫和綿軟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顧濃聞言抬頭,看向姍姍來遲的少年,視線落在小朋友的臉上,微妙地停頓了片刻。
「嗯,想看什麼?」
她語氣如常,將手機遞到對方面前,頁面上一共有12部片子。
「姐姐看什麼,我就看什麼,都聽姐姐的。」少年眸子亮晶晶的。
「喜劇片可以嗎?」
「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周六,影院的人格外的多。
人群密集,極易被衝散。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顧濃,突然,手腕上多了一抹溫熱的力道。
「咚!」
那一刻,他聽到自己瞬間亂拍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