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濃微微挑眉,她平靜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在這樣的注視下,他緊張地心都要跳出來了,這種感覺比當年高考出分還要難挨。
直到姐姐彎唇,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回去吧,早點休息。」
意料之中的答案,有點失落,可也沒有那麼失落。
「那姐姐再親親我可以嗎,就當晚安吻。」
......
小朋友下車了。
背影瞧著輕快。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唇角。
有些刺疼,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傷口。
池嶼墨中間回了一次頭。
姐姐沒走,她還停在那裡,車燈很亮,車窗還沒上搖,她安靜地注視著自己。
那一刻,難言的滿足感湧上心口。
姐姐......
壓著那股驟然上涌的酸脹感,他在心底一遍遍低聲喚她。
等到小朋友的身影徹底消失後,顧濃才掉頭離開。
今天到底是耽誤了。
左右沒多長時間可以休息,索性就不休息了。
顧濃給自己倒了杯溫開水後,便站在落地窗前,簡單回複列表里的信息。
入住這套房子那晚,顧濃便和池星回加了好友。
自己後天要回去了,總該提前跟屋主人打個招呼,並將鑰匙還回去。
濃霧繞青山:在嗎
池星回:嗯嗯
濃霧繞青山:這幾天麻煩了
濃霧繞青山:我後天回去
濃霧繞青山:鑰匙給你寄存物業,還是發同城?
池星回:我明天晚上去你那拿
池星回:當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先放物業也行
濃霧繞青山:沒事,方便
濃霧繞青山:大概幾點,我提前回來
池星回:晚上八點可以嗎?
濃霧繞青山:好
......
回家時,將將不過九點。
客廳里亮堂堂的,五哥還沒睡。
他汲著拖鞋走過去,好心情地在哥哥身邊坐下。
電視裡正放著最新一季新人賽的轉播。
「你好SA0啊。」
池嶼墨:???
(°ー°〃)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怎麼了,剛坐下,就要這麼攻擊你親愛的弟弟!
池煦訶被這傢伙的表情逗笑,好心情補了句為什麼:「出去散個步還噴上香水了。」
「我!」沒噴香水。
話到嘴邊,想起五哥對小池那嚴防死守的架勢,他硬生生打了個彎應下了。
「......你鼻子還挺靈。」
「這個香水是不是最近挺火的?」
小辣椒身上也是這個味道,淡淡的,甜甜的。
「嗯。」
「叫啥,我也去整一瓶。」
池煦訶:......
正當他絞盡腦汁,沒想好要怎麼圓時,二樓突然傳來一道「咔噠」的開門聲。
直到腳步聲停下。
池嶼墨和池煦訶瞬間繃緊身體,坐的筆直端正。
「二哥。」
「哥。」
「池嶼墨,來書房。」
這一刻,池煦訶眼裡只剩對六弟弟的同情,哪還記得什麼香水的事。
二哥一般不連名帶姓地喊他們,一旦連名帶姓的喊了,就說明他們離挨揍和制裁不遠了。
......
書房裡靜的出奇。
池宴山沒說話,只垂眸看著他,黑眸里翻湧著暗潮,那目光像浸了冰的針,扎的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跆拳道黑帶的池嶼墨在顧濃面前,如含羞草般軟糯,在二哥池宴山面前,像鵪鶉崽子一般老實。
「談戀愛了。」
池嶼墨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二哥看見自己和姐姐親嘴了。
說沒談,他怕二哥對姐姐印象不好,說談了,萬一......萬一姐姐不要自己,和小池在一起,二哥也會對姐姐印象不好。
窒息的沉默感,在方寸間溢開。
男人的眉頭不可抑制地狠狠擰起:「很難回答?」
星回和她保持開放性關係。
那小墨呢?
「談了,還是沒談。」
「......我在追求姐姐,今晚是我沒控制住強吻了她!」
池宴山:......
讓六弟弟出去後。
男人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隨即,讓林闖從公司底下的子品牌里再挑一個代言給老四。
......
「唐總,查到夫人在奉天的住所了。」電話那頭,陳功的聲音有些失真,至少,在唐宋聽來如此。
黑暗裡,男人抵著手機的力道一寸寸收緊,直到指骨因過於用力,而隱約發白變粉。
「在哪裡。」
「雅頌大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