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晚安
C:清風寶寶
顧濃掠過屏幕上純情的文字,沒忍住彎唇輕笑了聲。
如果下一次,還能遇到,就加個好友吧,她這樣想到。
時針指向九點。
她懶洋洋地往沙發后座上靠了靠。
微微仰起的脖頸,白皙而纖細,一條淨度極高、切割面完美的鑽石項鍊綴於其間。
平時到這個點,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她應該已經洗漱完躺下了。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作息亂的厲害。
身體隱約有些疲憊,但精神是滿足的。
等年後,過了最忙的一陣,停業小小整改一下,把巨型生態魚缸搬進來,再把樓上盤下,做成頂奢客房,招募管家,一對一服務,完成娛樂休閒放鬆一體的轉變。
又或許......她可以打造一個頂級的「生態圈」,只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手裡的資金暫時也不允許她的步子一下邁的太大。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她紛雜的思緒。
顧濃微微側頭:「進。」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年輕的小男生,不是她臉熟的面孔,大抵是剛集訓完安排過來的這批新鮮血液之一。
他穿著店裡統一的制服,黑色襯衫與同色西裝褲,耳後別著傳呼的工作麥。
雲端只招顏值85分以上的男男女女,隨便拎出去一個都極為抗打,更別說,眼前這個,實在可以算上乘。
許涔有些緊張地將托盤裡的紫砂茶壺與小盞取出,蹲下以跪禮,單手調整著爐里的炭火。
火星子時不時往上蹦,發出極輕細的爆裂聲。
昏暗的環境下,對大部分人來說,這張青澀的臉已經足夠迷人迷人。
「濃姐,好了。」
「嗯,放那就行。」
許涔起身,他偏頭極快地看了靠在沙發上的女人一眼,頰邊氤開一層極淺的紅暈。
顧濃隱約察覺到一份異樣。
果然,這個男孩子刻意湊近了幾分,沙啞發顫的聲音里好似帶著勾子:「濃姐,我,我可以留下來陪你嗎?」
「不可以,出去吧,我會當你今天晚上沒有來過。」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
可字裡行間,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男孩子捏著托盤的力道,一瞬間收緊,眼眶瞬間便因失落與難堪泛紅:「姐姐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顧濃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好似同這件事完全不相關的問題:「工資不夠花?」
許涔愣了愣,喃喃開口:「夠。」
「夠就不要再做這種事情,我不喜歡。」
小朋友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顧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走出包廂,這些人,在上崗前,每一個都經過了近一個月的魔鬼集訓,從身材管理,到保養修護,從穿著打扮到舉手投足,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萬能話術。
這些,每一項都要花錢。
顧濃是生意人。
如果自己的資產,每一個都有這樣的想法。
那她投下那麼多錢的意義在哪裡,給有錢人培養職業外室?
想到這,眉頭不自覺狠狠擰緊。
解開鎖屏,當即便給溫拂春發了條消息。
顧濃:以後,每個星期組織店裡所有的員工上兩堂思想品德教育課【側重點:鼓勵所有人自立自強】
溫拂春:收到
......
另一邊,溫拂春退出聊天頁面,眸底不著痕跡地掠過一抹冷意。
濃姐不會無緣無故發這樣的消息給自己。
所以,今晚,是有人不安分了。
......
奉天
市政辦
「叩叩叩......」
輕緩而規律的敲門聲響起。
韓鉦推門而入。
樸素的辦公室牆面,高掛著一幅寧靜致遠。
本該安靜的空間裡,循環播放著一首溫柔的曲子,緩緩的女聲有著讓人心靜的魔力。
不是前幾天那首曲子了。
腦海里不自覺掠過這樣一個念頭。
他下意識,放緩了腳步,輕車熟路地取下領導的外套,輕輕披在男人肩上。
關掉屋裡的燈,只余辦公桌前垂垂亮著的那一盞暖色的昏黃。
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往外走。
腳步聲,自始至終都壓的很低。
......
燈火通明的池氏集團大樓
林闖拿著一份厚厚的,剛列印出來的帳單,神色複雜地敲響了老闆的辦公室門。
「進。」
「池總。」
「嗯。」
「大少的音符帳號,短期內刷了50萬,現在帳戶餘額為零,需要再充50萬進去嗎?」
池宴山擰眉放下手裡的筆,是不是最近工作強度太高,他好像出現幻聽了......
「你剛才說,誰刷了50萬?」
「......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