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駛進地下停車場,她便猛地踩了下剎車!
「吱......」
法拉利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這大半夜的,哪個有病的不睡覺,在這車庫裡頭跑步!
顧濃皺眉,滴了兩下喇叭。
那個穿著緊身速乾衣的男人終於停下腳步。
他慢吞吞地側過身,朝後看了眼。
哦......好吧,是言警官。
她將車停在停車位上,言仲也剛好跑到這裡。
男人的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雙頰發紅,一邊喝水,一邊輕輕喘著氣。
「好巧!」
他主動跟下車的顧濃打招呼。
「好巧。」
言仲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囫圇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跟著顧濃走進了電梯。
兩道刷卡聲一前一後地響起。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總歸還沒當面道過謝,顧濃客氣開口。
「不用謝不用謝,都是朋友!」其實言仲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但既然她當面感謝,那肯定是自己做的。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口無端泛起一絲甜蜜。
「明天中午方便的話,來家裡吃飯?」
顧濃試探地問道。
上次在綠泡泡上,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這次大概率也是......
「方便!我特別方便!」
他答得很快,又急又快,生怕晚一秒,她都不邀請自己了!
額......
言警官線上和線下,確實......差別還挺大的。
「那明天中午,我在家裡等你。」
「好!」
電梯的鏡面里。
披著一件黑色羊毛大衣的顧濃,大大方方地站著,頭髮齊整地梳至耳後,用一根同色系的皮筋束縛,紅唇鮮艷,氣場十足。
反倒是一旁肌肉發達,身材魁梧(除了個子一般)的年輕男人,低著頭,瞧著有些扭捏羞澀。
「我明天給你帶花。」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落下,樓層的電梯也恰巧打開。
顧濃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剛要說不用,他便已經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蹦跳進了家門!
蹦蹦跳跳......
啊......這......
算了,可能北方人都這樣。
去別人家裡吃飯,習慣帶花,也習慣特別開心。
(北方人:並沒有)
......
顧濃到家時,唐宋還沒睡。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窗外的夜景很美,大片大片的繁華在燈火通明的喧囂里盛開。
這是,獨屬於這座城的靡麗。
「你回來了,咳咳咳,咳咳。」
嗓子干啞,他克制不住地咳嗽了幾聲,蒼白的唇在短暫染上血色後,又慢慢褪去。
壓下喉間的那股癢意後,指腹落在封皮上,他第一時間放下手裡的文件,小步朝顧濃那邊走。
背上的傷口,只輕輕牽動一下,都火辣辣的疼。
但......他其實可以忍住的,這種程度的傷,小時候不聽話,也挨過幾次。
那時候,沒人為他忙前忙後,他也熬過來了,更何況現在。
只是,心裡總期盼著,她可以多心疼自己一些。
「不要一直走動,醫生說你要靜養。」
顧濃皺了下眉,換上拖鞋,主動扶住了男人的胳膊。
「你沒回來,我睡不著,不想一個人躺著。」他定定地看著她,唇瓣乾裂起皮的厲害。
「以後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好,那你回來後,可以來我房間看看我嗎?」
「可以。」
他低低笑了聲,看起來,整個人柔和了許多。
到房間的路,並不遠。
他「虛弱」地靠在她的身上。
老婆好香......
「你晚上吃了什麼?」
他想同她說話,即便,這個話題無聊又普通。
「晚上吃了一份牛排。」
「只吃那麼一點?」他低頭時,可以看到她瘦削的頸線與鎖骨,剛想說她太瘦了,要多吃點東西,就想到......小姑娘該有的都有。
還特別豐腴。
腦海里不可控地掠過從前的許多畫面。
一幀幀、一幕幕。
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別開視線。
安置好唐宋,顧濃剛要走,就被他輕輕攥住了袖口。
卸去了強勢蠻橫的一面。
這張臉素氣又溫順,矛盾的驚艷感,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老婆。」
「我燒還沒完全退。」
顧濃聞言,抬手撫上男人的額頭。
那裡,確實還有些燙。
「我去給你拿涼毛巾。」
下一秒,手腕被完全梏住,不似那才小心紳士。
灼熱的溫度,通過男人的掌心,透過她的皮膚。
「我剛才量過,37度8。」
緊攥著她的力道,擦過腕口,一點點收緊,直到與她十指相扣:「老婆,要試試嗎?」
很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