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熱的觸感死死貼覆著她的指尖,黏膩,灼烈。
小姑娘的眸底瀲灩著細碎的惑人的水色。
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她,舌尖柔軟又靈活,半張臉藏於陰影里,像披著菩薩皮的男妖精。
腿莫名有些發軟。
漂亮的長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又顫:「不許咬。」
柜子外還堵著形容恐怖的殭屍,她沒有發出聲音,漂亮的唇張合著。
男人極淺地勾了勾唇,若有似無的力道就這麼壓在她的指尖。
她羞躁地剛要抽開手,給他一個小嘴巴。
柜子便被外面青面獠牙的殭屍撞的晃了一下!
顧濃非常優雅地沒有叫出聲,但是身體本能地僵硬著!
有個殭屍在扒門縫。
那麼大一隻,擋住了原本就不算明亮的光!
顧濃面無表情地閉上眼睛,揪住男人襯衫的手,力道越收越緊。
「嘭!」
柜子再次被撞的晃了下。
下一秒,她被輕輕攏進了男人懷裡,那雙方才還惡劣地桎梏著她手腕的那隻大手,溫柔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顧濃有些看不懂他了。
但不得不提的是,這一刻,害怕的情緒的確如潮水般退卻。
外面的「東西」等了好一會才走。
屋裡靜悄悄的,只外面長廊上整齊的「噠」「噠」聲一點點由近及遠......
「你怎麼一會好一會壞的?」
她還在他懷裡,刻意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輕啞。
「什麼時候好,什麼時候壞?」
他說話時,胸腔隱約的起伏每一下,她都感受的真切。
「剛才好,咬我的時候壞。」
這話很曖昧,無意識的曖昧,尤其是在這樣密閉、逼仄的空間裡。
他的喉結極淺地上下滾了滾。
圈攏著她的力道鬆開些許。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好像突然變了質。
池今樾低下頭。
她下意識用手去擋。
溫涼的指腹再一次觸到男人的唇,有點燙。
危險的侵略感再一次籠罩而下。
他一根一根地親吻她的指尖,色氣蜿蜒在每一個灼熱熾烈的瞬間。
......
所有人都從鬼屋裡出來了。
所有人,各有各的狼狽。
衣服上蹭了灰跡與血漬都是基操,像肖鐸,腦門上頂著一張黃符就這麼衝出來了!
「你捅殭屍老巢了啊!」
一個年輕的男同事大聲笑道!
肖鐸摘下腦門上那道黃符,心有餘悸地開口:「我這個是一級道具,貼上它們都不能靠近我!」
「我去,還有這種道具!」
「讓我看看!」
「我也要看!」
大家當即鬧哄哄地湊過去圍觀。
「只要貼腦門上,半小時內,殭屍鬼祟不得近身。」
「還真是,你小子運氣真好!」
「嘿嘿嘿。」肖鐸故作得意地笑了笑,眼神卻直勾勾看向顧濃。
她沒有被那張黃符吸引,也沒有因為他出聲而看向這邊。
只低著頭看手機,修長漂亮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
也不知是無意還是巧合,那位就站在她身邊。
兩人明明離得不算太近,也沒有說話,可總覺得跟所有人都不是一個圖層,和諧的讓人插不進去。
肖鐸臉上的笑容淺了些。
他主動走近顧濃,關心開口:「濃濃,你剛才怎麼樣,害怕嗎?」
顧濃禮貌地彎了彎唇,只溫和地回答:「還可以。」
「那就好,下次你跟我一塊進,我保護你!」
他說的真的很誠懇。
顧濃什麼話也沒接,只禮節性地笑了笑。
「走吧,下一個項目。」
池今樾拍了拍肖鐸的肩膀,先一步往外走。
這一刻,他莫名其妙鬆了口氣,只要這位不喜歡她就好,剛要再同顧濃說上幾句。
她突然接了個電話,走到一邊。
「姐姐,我想你。」
電話那頭,小朋友的聲音悶悶的,像整個人蒙在被子裡。
顧濃看了眼時間,快中午11點半了。
「還沒起床嗎?」
「沒有。」
「該吃飯了。」
「沒有胃口,我想你,想看看你。」
「我在外面。」不方便接視頻。
「那等姐姐回家可以嗎?」
「不可以。」
「是因為二哥嗎?」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我想結婚了弟弟,以後我們應該保持距離。」
池嶼墨腦子空白了一瞬。
他好像突然喪失了語言能力。
姐姐說......以後要保持距離?
「我不要。」
他的鼻音很重,眼眶早就紅了。
「聽話。」
「我不聽話!」
顧濃有些無奈,餘光瞥了眼隊伍,大家都還在等自己,她只好先掛斷:「在忙,晚上回去說。」
話音落下,這通短暫的電話就被掛斷。
少年盯著熄滅的屏幕,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了一顆又一顆。
只是他很快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起。
赤著腳便衝去了書房。
「嘭!」
池宴山放下手裡的文件,擰眉看向形容狼狽不修邊幅的小六。
少年眼眶紅紅,潮濕的水色在眼眶裡打轉。
「二哥,戶口本給我。」
「你要幹什麼。」
「我要跟她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