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然後呢,你離法定結婚年齡還差4年。」
男人平穩的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
「那我就去國外!」
少年的情緒太緊繃了,像一根已經蓄力到極點的弦。
他怕他崩斷了,也怕他傷到自己。
池宴山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他起身,看向小朋友的視線裡帶著些許失望:「很喜歡她是嗎,那她有很喜歡你嗎,有像你一樣,那麼堅定的選擇她一樣的堅定選擇你嗎?」
「我不在乎!」
她只要有一點點喜歡我就好了!
我不在乎!
我什麼都不在乎!
「放我出去,我要去申城,我要去找她!」
「她要結婚了,二哥,求你了!」
「我求你了!」
池宴山不喜歡這樣意氣用事的人,也不喜歡任何失去理智的表達方式。
「把他帶回去,沒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這個家半步。」
「好的,池總。」
幾個保鏢當即就把人帶走。
池序白靠著門板,有點喪氣地滑坐在地上。
剛才外面的動靜他都聽見了。
拳頭蜷起,又無聲無息地鬆開,只在心底,低低地喊了聲她的名字,顧濃。
......
遊樂場的一天過得很快。
大家一致決定看完煙花再走!
幾個女孩子站在前面,男士們站在後面。
漂亮的煙花沖向星空的一瞬,很多人都闔起眸子,在心底輕聲許願。
池今樾下意識低頭看她。
絢麗的色彩在夜幕里盛開,迷離又柔和的光芒溫柔漫過她輕薄溫軟的唇。
雙手合十,衣袖落下一截,露出的腕骨像一捧白皙精緻的瓷。
那一瞬,不自覺便出了神。
出園時,人很多很多。
打車並不是一件易事。
大部分人還是選擇去坐地鐵。
擁擠的站台人群擦肩接踵,誰也沒注意到,池今樾自始至終都牽著她的手。
......
晚餐選擇了一家露天的餐廳。
小暖爐圍著,江邊的小風吹著,情調拉滿,就是有一丟丟的冷!
還好大家穿的都不算薄,餐廳也貼心地給每一位客人準備了一張小毛毯。
大家一窩蜂點了許多小孩菜。
燒鳥、麵包冰激凌、小花卷......
幾個歲數大些的主任,還被按頭安利了好幾杯加冰的全糖奶茶!
一行人里,除了顧濃。
那真是人手一杯!
「濃寶,你真的不要嘗嘗嗎?」
「是啊,真的超好喝!」
別看大家乾的是天底下最健康權威的工作,叮囑起病人來,也是一套一套,什麼少油少鹽,什麼少冰少糖。
私底下,輪到自己時,那真是不加冰的不喝,奶茶都按標準糖來!
啥辛辣刺激就吃啥!
顧濃好笑地晃了晃自己手裡的保溫杯:「我喝這個。」
......
到達早上集合的地點。
顧濃去停車場開車,大家各自返回酒店休息。
只有池今樾站在路邊打車。
那輛紅色的法拉利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停在他的面前。
車窗下降。
「遲醫生,去哪,我送你。」
男人報出地址後,顧濃是真的愣了愣,她怎麼也沒想到,兩人住同一個小區,他就在自己樓下的樓下。
車子裡的暖氣很足。
她的大衣外套原本是放在副駕上的,現在只能讓男人抱著。
「你的濃是三點水那個濃嗎?」
「是。」
顧濃應完後,便也趁著紅燈的間隙看向他:「遲醫生的全名叫什麼?」
「池今樾。」
「哪幾個字呢?」
男人輕笑了聲,拿過她的手,一筆一划很認真地落在她的掌心。
可是......有點癢。
她咬唇,指尖蜷起,總想縮回手。
以至於,根本不知道他寫了什麼。
但最開始那個姓字的三點水,她感受到了。
「你也姓池?」
「你有很多朋友也姓池麼?」
「嗯。」
「那很巧。」
顧濃笑了笑,紅燈緩慢跳色,道路上的車,川流不息。
終於,車子平穩停在車位上。
所有的燈光暗下的那一刻。
他輕輕握住了女人慾要拉開車門的手。
「池醫生?」
「這次還要拿手擋我嗎?」
低啞的聲音有些惑人。
她失神的那一刻,下巴便被他捏住。
那隻大手托著她的後頸。
那道麵包冰激凌,他一定吃了很多。
真的......好甜。
「張嘴,阿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