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江束凜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濃,這一刻,心口無端漫起的恐慌,超過了她剛才甩在臉上的那一巴掌!
他顧不得生氣,顧不得憤怒,只有面子裡子一同被撕碎的無措感!
他以為,兩人離婚是因為謝湉,是因為那個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她說,他婚內出軌,他是髒黃瓜......
顧濃冷笑一聲。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他的手指死死摳著床單,眸底逐漸發紅,變得兇狠。
「結婚第二年,我生日的第二天,你出差。」
江束凜倏然睜大眼睛!
他記得的,那次出差,是他第一次真正越軌!
難怪!
最後一年兩人再也沒有同過房!
每一次都恰好她累了,她來大姨媽了,她不舒服......
他懊惱的她溫柔的冷淡,停留在外面的時間便越來越長,甚至可以幾個月不回家,回來也就是拿個文件,或者接她回老宅吃飯。
鋪天蓋地的難堪一瞬間向他湧來。
「阿濃,我。」
「叫我顧小姐。」
江太太見不得兒子受委屈!
自己被打的憤怒,兒子被打的憤怒,一瞬間堆積到一起,她丟了豪門貴婦的優雅,猛然衝過來,那架勢,好似真要將顧濃這個前兒媳撞死!
可顧濃單手就頂住了江太太的腦袋,薅著她的頭髮,一把將人推倒在地!
女人疼的尖叫出聲,哭喊聲撕心裂肺!
「媽!」
江束凜連忙下床,去扶形容狼狽的母親。
「她好歹也是你的長輩,顧濃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憤怒朝顧濃低吼出聲!
「啪!」
又是一巴掌!
「你憑什麼對我大小聲!」
又是完全沒收勁的一巴掌!
江束凜再次被抽的偏過臉去,連嘴角都溢出了些許血絲。
池煦訶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她果然對我不一樣,她甩我耳光,下手從來沒這麼重過!
池宴山的視線落在她因為用力,而隱隱發紅的手心上,眼底不期然掠過一抹複雜,又在看到老五一副被「迷暈了」的死樣子時,嘴角壓平,微微收緊。
「顧濃你是不是瘋了!」
江太太這下又顧不得自己身上痛了!
但見顧濃冷淡的眼神掃過來,她又後怕地往後退了退,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
顧濃走了。
江束凜盯著門口看了很久。
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很熟悉,他從前聽了無數次。
可它到底是在長廊里越走越遠,遠到什麼也聽不見。
中介小哥拎著公文包也想跑。
可還沒完全從這位大少爺面前經過,就同江少爺眼神對了個正著!
他渾身僵住,欲哭無淚。
這時候,說你好不合適,說再見也不合適。
然後,他瘋了,他問少爺:「江少,那房子,您還買嗎?」
「買。」
中介小哥:果然是世界和我都瘋了
......
錢到帳後,顧濃一刻沒停,就去看了樓。
她個人傾向於租下一棟公寓,娛樂公司的選址一定要避開市中心,一來房租低,二來如果後期真捧出了大明星,有應援的粉絲遠遠圍過來「接送」自家偶像上下班,也不至於造成大面積的交通堵塞,給往來出行的民眾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回去考慮一下。」
「好的,顧小姐,選中哪棟,到時候,您提前跟我說。」
中午那單成交,真的就跟做夢一樣,他以為江少挨了頓打,又吃了顧小姐兩記耳光,這單指定要黃。
誰成想......好傢夥!
有錢人就是跟咱普通老百姓不一樣啊,愛好不一樣!
「阿濃,你真把房子賣給那個姓江的啊?」
池煦訶貼近問道。
漂亮的美式前刺上還帶著些許髮膠的味道。
「叫嫂子。」
顧濃頭也沒抬,認真地看著手機里,大樓的戶型圖。
腦海里一點點勾勒著大致的改造方案,以及裝修風格。
池煦訶壓平唇角,有些不開心,他賭氣扭過頭,見哥還在打電話,背對著他們,沒看向這邊。
剛才還壓平的唇角一瞬間上揚!
他三步並作兩步,貼近了些,偷偷詢問:「寶貝,是不是二哥在,你不好意思跟我親近?」
「不是。」
池煦訶才不信呢!
他又扭頭看了二哥的背影一眼,很好,依然沒回頭!
「寶貝,晚上等二哥睡著了,我偷偷過來,你別鎖門~」
話音剛落下,還沒等他愉悅的笑出聲。
窒息感比快樂先一步到來!
哦,是哪個壞東西自後揪住了他命運的後脖領!
「等我睡了,你想過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