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一種不同尋常的靜。
正站在椅子上,給窗戶貼紅紙的池今樾沉默頓住,囍字耷拉了一半下來。
他偏過頭,下意識看向老五。
為顧濃打包伴手禮的池嶼墨,扎蝴蝶結禮帶的動作同樣頓住,頭心虛地往下低了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池星回機械地扎著手裡的氣球,腦子裡一片漿糊......這有點突然啊!
他能接受因為做了壞事,而被二哥揍,但絕不能是被揍了,還沒幹成!
池序白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筆,他側頭看了五哥一眼,五哥悶頭往盒子裡放糖。
他數過的,之前一袋都是11個,現在有的12個,有的16個!
多出來的糖果將喜糖盒撐得鼓鼓囊囊。
「車子已經到了,我在外面等您。」
林闖說完就出去了,全程,沒有半句廢話,也沒有刻意討好。
存在感不強,卻又叫人無法忽視。
......
酒店男士更衣室
除了大哥、二哥不在,哥幾個今天都被拉過來了。
「真穿這個啊?」池序白抱胸,靠著正中心的立柱,皺眉看向池煦訶。
這也算下意識的信任了。
每次要做壞事,大家似乎都默認池煦訶有辦法。
「那要不誰現在出去臨時買幾套?」
池嶼墨提議道。
「你當二哥派過來的這些保鏢,真是保護我們的啊?」池星回大馬金刀地靠在沙發,一副失去所有力氣的死樣子:「那是防著我們搞事情,現在出去買,不就明擺著告訴二哥,咱陽奉陰違了,準備大大後天跟他搶老婆!」
「我讓我同事去訂幾套,現在送過來。」池今樾沉默片刻後,開口。
正好,醫院離那家婚紗館很近。
他的人去拿,最合適不過。
至於全勤問題,不管對方後續有沒有成功,他都會給那人包一個厚厚的大紅包,總而言之,給他辦事,池今樾絕對不會讓對方吃虧。
「你同事就是開飛機過來,前後也得一小時,咱們在裡面換一個小時衣服?二哥又不是傻子。」池星回再次持否定意見。
池序白煩躁地捻動領口上那處蝴蝶結:「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又不可能躲在更衣室里一輩子!」
「我知道了。」
在一片焦躁聲里,池煦訶突然勾唇,輕笑一聲。
......
婚禮策劃團隊正在現場緊鑼密鼓地布置著。
池總對這場婚禮很看重,從裡到外,都要求真花布置。
他們這次林林總總一共請了兩百多位花藝師,不分晝夜的,一同幹這個單。
鮮花布置最大的難題是怎麼保存。
別看大東北,冬天,天冷!
但室內,真比南方暖和!
正常情況下,宴會廳的暖氣是常年的,但是為了更好的延長現場花卉的花期,團隊同酒店溝通後,將這個廳的暖氣關閉了。
於是花藝師被凍到手抖,進出這個廳的每個工作人員,更是都自覺裹上了肥嘟嘟的大棉襖!
大門被推開。
池宴山在一眾酒店高層的陪同下,踏入宴會廳!
薄底的皮鞋輕扣在瓷磚面上,發出清晰而矜貴的聲音。
婚禮策劃團隊的負責人,看到甲方爸爸,也第一時間上前,笑的明媚,儘管,為了這場婚禮,他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了!
「池總!」
「嗯。」
池宴山擰眉看了一下現場的進度。
「確定能在婚禮前,布置完這一切嗎?」
「這個您放心!那些大件我們早就做好了,到時候,提前一天,把它們組裝上就好。」
「嗯。」
「花材夠用嗎?」
「夠的,您放心!」
說到這個,整個婚禮現場,只用了一種玫瑰,那就是頂級的路易十四。
池總包了好幾架飛機,從原產地拉回。
這種品相的花材,普通人一輩子也難以接觸。
即便是花藝師,也鮮少碰到。
可這幾天,200多名花藝師,每天都在和這樣的極品打交道。
那種高級的絲絨感,美得驚心動魄,尤其,當它們匯聚在一起。
猶記得,第一天,用路易十四做成的第一面黑玫瑰牆,親手參與的人,全都盯著看了很久!
將現場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後,他才偏頭看向林闖,擰眉問了句:「他們呢?」
林闖愣了愣。
半個小時前,他就已經把幾位少爺送到酒店了,他親眼看著他們拎著各自的禮盒走進試衣間......沒道理,那麼久了還沒換完啊!
「我去試衣間看看。」
「嗯。」
只是,這邊話音剛落下。
緊閉的大門,就被推開。
五個弟弟華麗登場!
他們穿著統一的酒店服務生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