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的誰啊?
怎麼跟禮州一塊兒進來?
禮州居然還跟她打?菜的跟個狗屎一樣。
「袖書,這跟著紀大律師來的這個女生是誰啊?你認識嗎?」
她身後的小姐妹好奇的湊上來。
「平時不都是你和紀大律師打嗎?新球伴嗎?看著很菜啊!」
「好了別說了,我怎麼知道她是誰,我又不認識!」
李袖書煩躁的打斷她的話。
她握著球拍的手收緊,禮州平時不喜歡和菜的人玩兒,這球館裡面能和他過招的也只有她!
她摸不准紀禮州什麼時候來球館,所以她每天都來,就是為了能和他多相處一會兒!
結果這次她等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等到了人,旁邊還多了個女的!
她越想越氣,憑什麼?!
禮州居然為了遷就那個女的,打這麼浪費時間的球!
那女的不就長得好看了點兒,就敢跟她搶人!
李袖書定了定神,將眼底的怨毒收起來,笑著朝換球的紀禮州走過去。
「禮州,你來了,好長時間沒見你了!」
紀禮州朝說話的人看了一眼,敷衍道:「嗯,這段時間有事兒,沒來。」
可這話到了李袖書耳朵里就變了味道,禮州還是在乎她的,這是在跟她解釋!
她咬了咬下唇,「咱們兩個很長時間沒有打過了,要不要……」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之後再說吧,我在和別人打。」
紀禮州語氣有些許不耐煩,目光轉向場地內的聞冉竹時,眼神瞬間柔和下來,「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這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像一盆冰水,將李袖書心裡剛剛燃起的那點自作多情的小火苗徹底澆滅,只剩下難堪和憤怒。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順著紀禮州的目光看向聞冉竹,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那女孩正拿著球拍,微微偏頭,似乎在調整呼吸,側臉線條優美,神態淡然,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禮州,這位是……」
李袖書強忍著怒意,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打探。
「我妹妹。」
紀禮州這次回答得乾脆利落,嗓音疏離冷淡,「李小姐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們繼續打球了。」
妹妹?!李袖書心頭一愣,鬆了一大口氣。
原來是妹妹,但她沒聽說過紀家有女兒啊!
難道是表妹堂妹?!
算了,反正是妹妹就沒事了。
又過了一會兒,李袖書拿了兩瓶水走過來,遞給聞冉竹。
「你好,我是禮州的朋友,李袖書。」
聞冉竹看著她,不是很想接不認識人的水,但她剛才確實看到兩人又在說話。
想著是二哥的朋友也就禮貌的接了過來,「謝謝。」
「不用客氣,你叫什麼啊?看你也挺喜歡打球的,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玩兒啊!」
李袖書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看禮州對這個妹妹態度還挺好的,要是能討好這個妹妹,和她拉近關係,說不定能和禮州關係更近一步!
「聞冉竹。」
聞冉竹?港門哪來姓聞的家族?堂妹表妹也不該姓聞啊?!
李袖書臉色微變,這哪門子的妹妹啊?!
她心裡快速盤算著,面上卻努力維持著熱情。
「冉竹……這名字真好聽!
你是禮州的……堂妹還是表妹呀?以前都沒聽他提起過呢。」
聞冉竹掃了她一眼,她沒回答李袖書的問題,只是淡淡道:「李小姐,還有事嗎?我要繼續打球了。」
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李袖書現在已經確定她肯定不是妹妹了!
估計就是想攀附紀家,勾引禮州的小賤人!
她還想說什麼,但對面的紀禮州就在看著,她只能假笑著離開。
李袖書咬牙切齒,一直以為了解紀禮州,知道他清冷自律,不近女色,她以為自己只要夠優秀,夠堅持,總有一天能走進他心裡。
可這突然冒出來的「妹妹」是什麼意思?!
她咽不下這口氣,打球她才是禮州的最佳球友,必須要讓禮州看到她和這女人之間的差別!
這麼沒想著,她就又折返回去了。
聞冉竹:「?」
紀禮州也被她接二連三的打斷搞得無語,神經病來的嗎?
他好不容易和妹妹單獨相處,一直刷什麼存在感?
李袖書面上帶笑,「禮州,我想和妹妹打一會兒可以嗎?」
「你要跟我打,你不問我問他幹什麼?」
聞冉竹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單純看不慣白蓮花。
李袖書被聞冉竹這句不耐煩的直白反問問得一噎,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她沒想到聞冉竹會這麼不客氣,直接懟回來。
「我……我這不是尊重禮州嘛……」
李袖書訕訕道,試圖挽回一點顏面,目光求助似的看向紀禮州,希望他能說句話。
或者……替她教訓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妹妹」。
然而紀禮州只是微微蹙眉,看向聞冉竹,語氣溫和:「冉竹,你想跟她打嗎?」
這態度,明顯是把決定權完全交給了聞冉竹,而且毫不掩飾地站在自己妹妹這邊。
李袖書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聞冉竹冷淡的眸子看著李袖書,拿起球拍,在手裡隨意地轉了一下,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可以。」
李袖書聞言故作開心,「真的嗎,沒事,我會讓著你的,就是想看一下你什麼水平,以後好一起玩兒!」
心裡冷哼,一會兒就讓你出出洋相!
聞冉竹沒理會她,只是拎著球拍,逕自走到了場地的一側,淡淡道:「發球吧。」
李袖書被她的無視弄得心頭火起,但面上依舊維持著笑容,走到發球區。
她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一上來就要用最凌厲的攻勢,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什麼叫差距!
不是什麼人都能站在禮州身邊的!
她深吸一口氣,擺出專業的發球姿勢,眼神銳利地盯著聞冉竹。
李袖書的球擦著網沿旋過去,角度刁得很。
她嘴角剛勾出點得意,就見聞冉竹腳步都沒挪多少,手腕輕翻,球拍精準磕在球側,那球直接彈了個反角度,擦著李袖書這邊的邊線落地。
一聲脆響,李袖書撲空了,踉蹌半步才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