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冉竹:「清一色。」
……
「七大對。」
……
「胡了……」
「我去!」
沈頌枝瞪大眼睛,「你這也太狠了吧!這才第三圈!」
旁邊圍觀的人也都看呆了。
「這手氣也太好了吧!」
紀嘉允:「這可不是手氣好,我在旁邊看著呢!」
他一臉得意地指著聞冉竹面前的牌。
「她算牌算得准!你看她剛才打的那幾張,全是下家要的,硬是把下家憋死!還有那張五筒,明顯是故意放的,就等著上家碰完自摸!」
旁邊的人聽了,仔細回想剛才的牌局,這才恍然大悟。
「臥槽,還真是!」
「冉竹姐,你這是把所有人都算進去了啊?」
聞冉竹靠著椅背,手指輕點腦袋,笑了笑沒說話。
「砰!」
一聲巨響,夜空被瞬間點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夜幕中炸開,如瀑布般灑落,映得海面波光粼粼。
「開始了!」
沈頌枝興奮地站起來,拉著聞冉竹就往甲板邊跑,「快快快,這個位置最好!」
聞冉竹被她拉著站起來,走到欄杆邊。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她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夜空中接連綻放的煙花。
紅的、金的、紫的、藍的……一朵接一朵,把整個夜空染成了流動的畫卷。
紀嘉允也趕緊擠過來,就一個沒注意,妹妹就又被搶了!
看來以後沈頌枝這個女人也得防著點兒!
陸雲馳一把攬住紀嘉允的肩膀,「哥,一起啊!」
……
過了兩天,到了盛霈音樂會的日子。
盛霈專門給紀家留了前排位置,紀家五兄弟知道妹妹是特邀嘉賓,不管再忙,那天晚上也都推了。
音樂會開始前半個小時,港門大劇院已經座無虛席。
紀正弘、容昭禾、紀予安、紀禮州、紀聿白、紀照野、紀嘉允還有容若檸一家都分布在第二、三排。
「媽!好緊張!第一次聽妹妹彈琴!!」
容昭禾好笑的看向紀小五:「行了行了,你妹妹上台,不知道你上台呢!」
場內的人都在交頭說話。
「盛霈大師沒想到這次音樂會在港門開啊!他可是我偶像!」
「聽說這次邀請了那位小師妹,好期待啊,能見到小師妹的真面目了!!」
「……」
趙若安跟在裴宴靳身後進入內場。
男人的出現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少的騷動!
「哇噻!那是裴宴靳嗎?好帥啊!」
「我去,第一次線下見到他,比時刊上還要帥還要有氣質啊!」
「他身後的那是誰啊?」
「聽說是裴家去世那位大小姐的女兒!」
趙若安感覺到不斷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加快腳下步伐。
她剛坐下,沒想到旁邊居然是容昭禾。
「哎?好巧啊阿姨……」
她小臉立馬就笑起來,抬眼一看,好像紀家人都來了!
「叔叔!哥哥們好!」
她的目光下意識往旁邊尋找,沒看到聞冉竹的身影。
「阿姨,冉竹沒來嗎?」
容昭禾面上閃過一絲詫異,「你不知道嗎?」
趙若安一臉懵,「知道什麼呀?」
容昭禾和紀正弘對視一下,「沒事兒,讓冉竹自己跟你說吧!快坐!」
裴宴靳這時也不緊不慢的走過來。
和紀家人打過招呼之後在趙若安旁邊坐下。
趙若安還是下意識的東張西望,在找聞冉竹。
她忽然看到在裴宴靳旁邊坐下的劉恆,熱情的打招呼!
「hello!劉特助!你也來看啊?」
劉恆嘿嘿笑了下,瞄了眼中間正襟危坐的男人,快速點了兩下頭。
這不是裴總本來是給聞小姐嘛,結果人家拒絕了,這才輪到他進來。
裴宴靳也注意到紀家人都到了,除了聞冉竹。
看來她是真的有事兒,還以為騙他的。
……
又過了幾分鐘,場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觀眾席瞬間安靜。
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盛霈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從側幕緩緩走出。
掌聲雷動。
盛霈微笑著向觀眾鞠躬,然後走到鋼琴前坐下。
第一首曲子是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
盛霈的手指落在琴鍵上,那熟悉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溫柔得像月光灑在湖面上。
眾人很快沉浸在其中。
一曲終了,掌聲再次響起。
第二首曲子是蕭邦的《降E大調夜曲》。
盛霈的指尖在琴鍵上跳躍,那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溫柔中帶著幾分憂鬱,像是夜晚獨自漫步時的心情。
觀眾席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第二首曲子結束,掌聲再次響起。
盛霈站起身,向觀眾鞠躬,然後重新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鍵上。
第三首曲子開始了,是《潮汐》。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整個音樂廳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旋律極簡。
左手是緩慢的分解和弦,如深海水流涌動。
右手的線條綿長而克制,沒有大的起伏,沒有炫目的技巧,只是在幾個相鄰的音符間徘徊。
像一個人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腳印被潮水抹平,卻還在走。
又像是一個人站在海邊,看著潮水湧來又退去,看著天邊最後一抹光沉入海平線。
觀眾席里,有人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他們不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是誰寫的,這也是第一次聽。
但每一個音符落下去,都像是落在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有些淚點低的人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哭!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盛霈的手懸停在琴鍵上方。
整個音樂廳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三秒。
五秒。
然後,掌聲如雷。
所有人站起來鼓掌。
那掌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盛霈沒有起身,只是坐在琴凳上,看向觀眾席。
等掌聲漸漸平息,他才慢慢站起來,走到舞台中央。
他拿起話筒,微笑著開口。
「感謝大家的掌聲。」
他說,「這首曲子,叫《潮汐》。」
觀眾席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潮汐?真好聽……」
「從來沒聽過,是新作品嗎?」
「盛霈大師自己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