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甜甜甩開她的手，「我江甜甜是那種到處嚼舌根的人嗎？」
程書容又看向周淇。
周淇連忙擺手：「我也不會說的，你放心。」
程書容這才鬆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甜甜姐，謝謝學姐。那我先走了，你們忙。」
她抱著軍訓服，低著頭快步走開了，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怕惹禍上身的人。
等走出十幾步，程書容面上早已被陰毒的神色取代。
呵，有江甜甜在中間攪渾水，她不信那些人還不知道聞冉竹真面目。
高考狀元？如果不是紀家，她不信她一個全年級倒數的傻子能差一分滿分！
等到時候事情公之於眾，她不信紀家願意維護一個剛找回來沒幾天的蠢貨。
等著瞧吧，誰都別想好過。
次日，開學典禮，聞冉竹作為新生代表上台發言。
開學典禮在港大的體育館裡舉行。
上千名新生穿著各院的院服，按照學院劃分的區域整齊地坐著。
體育館的穹頂很高，陽光透過高處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深藍色的座椅上，映出一片片光影。
主席台上，校領導和各位校董已經就座。
到了新生代表上台發言的環節，聞冉竹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黑色西褲走上台。
她黑長直發像瀑布一樣柔順的垂在胸前，巴掌大精緻的小臉並沒有化妝，但卻引起不小的騷動。
「我靠，這麼美？身材比例這麼好？這確定不是ai建模嗎？」
「我去，整容都整不成這麼美吧？」
「聞冉竹？就是昨天論壇上那個新校花？」
「對對對，就是她！749分那個！長得巨好看！」
「和紀大校草、容主席還有那個體院院草陸雲馳是好朋友呢！」
「我靠……真羨慕他們三個男的，能跟聞大校花做朋友！」
聞冉竹走到發言台，調整了一下話筒，微微傾身，「尊敬的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下午好。」
她嘴角很平，嗓音清冷，美眸看著台下。
一句話落，引的台下不少女生驚呼。
「啊啊啊啊，姐姐好美！」
「姐姐長得好帥啊，連新生發言都這麼慵懶隨性。」
程書容坐在中醫學院的區域裡，聽著旁邊女生的聲音，無語的翻白眼。
有病吧她們？說個話叫什麼叫？聞冉竹又不是男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笑，江甜甜果然出手了。
論壇上那個匿名帖子，已經發出去十分鐘了。
標題是：【扒一扒新生代表聞冉竹的「光輝歷史」——高中三年全校倒一，高考749分？你信嗎？】
帖子裡貼了幾張圖片，看起來像是高中成績單的截圖。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聞冉竹的名字，高一到高三的期中、期末考試成績，幾乎全是年級倒數，最低的一次，數學只考了23分。
帖子的最後，發帖人寫道：「一個高中三年都是全校倒一的人，高考突然考了749分，差一分滿分。你們覺得，這正常嗎？」
程書容刷新了一下頁面，評論已經破百了。
「什麼？？？全校倒一？？？」
「這成績單是真的假的？看著不像P的。」
「如果是真的，那這個高考狀元也太可疑了吧……」
「749分和23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中間隔著銀河系啊。」
「有沒有可能是同名同姓？搞錯了？」
「名字和學校都對得上，應該不是搞錯。」
程書容滿意地勾起唇角，把手機收了起來。
她不需要再做什麼。
流言這東西，就像往水裡滴了一滴墨，不用攪，它自己就會擴散開。
台下各個學院的區域裡，手機不斷震動。
群消息、私聊、論壇推送，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個話題。
趙若安和陸雲馳也看到手機彈出來的消息，眼睛猛的瞪大！
趙若安氣的臉都紅了，「瞎說什麼啊？冉竹才不可能作弊呢！
而且高中成績單能代表什麼啊？」
但旁邊聲音太大，周圍的同學根本聽不清她說的。
陸雲馳一把揪住旁邊議論聞冉竹的那幾個男生，眼神警告，「你他爹再造一句謠試試？」
那男生有些怕陸雲馳，沒敢再說了。
陸雲馳鬆開他，他親眼看見過冉竹做題，特別厲害，絕對不可能是作弊。
聞冉竹在台上，看著台下開始的小騷動蹙了下眉，她不知道什麼事，但並沒有影響她發言。
各校領導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校長助理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站在旁邊維持秩序，戴著學生會徽章的容星躍皺眉，他也看到了手機上彈出來的論壇消息。
他快速的瀏覽了一下就關掉手機，「維持現場秩序，開學典禮現場不允許看手機。」
校領導幾人看的眉頭也越皺越深，但此事關重大，高考作弊幾乎是不可能的。
校長讓助理先維持現場秩序，等典禮結束後再說，畢竟他們港大的開學典禮是全程全網直播的。
一陣小騷動沒過多久就平復下去，聞冉竹講完準備下台的時候，台下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突然站起來。
抬手指著聞冉竹義憤填膺的大喊，「高考作弊上來的人，憑什麼代表新生上台發言？
我們付出那麼大的努力才考上的港大，憑什麼她輕鬆作弊就能上？」
一語激起千層浪，不少膽大的同學開始附和。
「同意，堅決抵制高考作弊！」
「高考作弊犯罪！」
「開除她開除她！」
「……」
程書容坐在下面，嘴角滿意的勾起。
聞冉竹轉身都動作一頓，蹙眉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她面色依舊沉靜，並沒有被台下那些此起彼伏的聲浪嚇到，只是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那第一個站起來的戴眼鏡的男生身上。
「你說我作弊？」
聞冉竹的聲音不大，但透過話筒傳遍了整個體育館，清冷得像冬天裡的一陣風。
那男生被她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推了推眼鏡，聲音比剛才更大了幾分。
「怎麼敢做不敢承認？
論壇上你的成績單都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