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我這不是在開嗎?再說有人怎麼了,這是咱們家!」
喬靜姝的手在抖,鐵絲在鎖孔里滑來滑去,怎麼都卡不上那個簧片。
她以前看過別人開鎖,覺得很簡單,鐵絲一捅就開,輪到自己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她的手指都被鐵絲勒紅了,鎖還是紋絲不動。
她咬了咬牙,從包里掏出一把螺絲刀,準備暴力撬鎖。
聞冉竹站在她們身後,雙手插兜,冷眼看著這對母子在自己面前表演。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有些冷漠。
她看著兩人後腦勺,皮笑肉不笑,「這鎖鎖芯加固過,挺難開的,要不要我幫你們?」
喬靜姝嚇得手裡的螺絲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
她猛地轉過身,看到聞冉竹正站在自己身後不到兩步遠的地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喬靜姝被遮的嚴實的臉此刻精彩的像調色盤,她嘴巴張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你、你什麼時候站在後面的?」
程淮頌也被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兒?」
聞冉竹雙手插褲兜里,歪了歪頭,反問,「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在這兒?」
「你家?這是我婆母,這是我們程家,你一個外人在這兒幹什麼?」
喬靜姝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腰板挺得筆直。
「我外人?」
聞冉竹往前一步,眯了眯眼,「奶奶早就和程家沒半點關係了,你們又算什麼人?」
她說完側頭看向旁邊的婁言,「報警,抓小偷。」
程淮頌一聽聞冉竹要報警,面色一變,「冉竹,報什麼警?我是奶奶的親孫子,我就是想奶奶了來看看。
誤會誤會!」
他說著就拉著喬靜姝走,程家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絕對不能再有任何不利的消息爆出去。
他知道聞冉竹的性子,說一不二。
程淮頌閉了閉眼,反正老太太死的時候沒立遺囑,聞冉竹也已經被他們趕出程家,和他們沒有一點關係。
他們來日方長,這些東西遲早是他的,不急在這一時。
喬靜姝也意識到這一點,白了她一眼趕緊走。
聞冉竹冷眸跟著他們移動,「滾遠點,再讓我知道你們來這兒,我不介意讓程家徹底消失。」
喬靜姝沒看她,但聽到她這麼狂都話氣的閉了閉眼。
真是個白眼狼,這老太太也是個掃把星,活著活著撿個這麼個爛玩意兒,死了還禍害他們程家。
兩人上車落荒而逃。
聞冉竹盯著車尾看了兩秒,這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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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看好門,別讓他們進去了。」
婁言點點頭,「嗯。」
她自從離開程家,就沒關注過他們的事了,看今天這架勢,想來是不成了,這才惦記上奶奶的東西。
……
晚上,李正清睡得早,聞冉竹趁他睡著給他針灸。
她正在屋裡施針,婁言進來了。
他看向聞冉竹,「園主,外面有人來了,說是找老爺子的。」
聞冉竹面色不變,手上動作不停,只淡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婁言點點頭,退出去關上門。
院子裡,一對約莫四十歲左右男女,其中男人看著像是混血,兩人打扮的貴氣,此刻正畢恭畢敬的等在院子裡。
見婁言出來,男人上前詢問,「您好,李老先生怎麼說,願意見我們一面嗎?」
婁言沒回答他,只抬手示意兩人落座,然後去沏茶。
兩人對視一眼,面露喜色,這是留客的意思。
婁言給兩人倒茶,說了句「稍等。」
兩人點點頭,中間他們相和婁言搭話,「小兄弟,請問你是李老先生的?」
他打量著婁言,見他年紀不大,但氣質沉穩,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不簡單。
但一想,覺得能跟著李老先生隱居到鄉下的,必定是李老先生喜愛的弟子或者親近人。
婁言沒回答他,只是笑著拿起茶杯,在半空中朝兩人輕輕點了下,然後喝茶。
那兩人見狀也舉杯喝茶,後面就沒再說話了。
等了十分鐘左右,裡屋傳來開門的聲音。
那兩人急忙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堆起準備好的笑容,目光熱切地看向門口。
但門帘掀起,出來的並不是預想中的那位老先生,而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穿著黑色衛衣,扎著低馬尾,姿態隨意但女生。
兩人一愣,試探著開口,「李老先生不在嗎?」
聞冉竹看了兩人一眼,抬手示意他們先坐,自己也坐下。
「爺爺休息了,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
她態度客氣,知道能找到這兒的人估計是李爺爺願意透露行蹤的,所以來的人一定是李爺爺要接待的客人。
聞冉竹在藤椅上坐下,雙腿隨意交疊,端起婁言新倒的茶喝了一口,等著對方開口。
那男人回過神來,推了推眼鏡,重新在石凳上坐下。
他的目光在聞冉竹臉上停了一瞬,似乎在判斷這個年輕女生在李正清面前的分量。
「您是…李老先生的孫女?」
聞冉竹點頭,不置可否。
那男人眨了眨眼,李老先生不是無兒無女嗎,哪來的孫女?
算了,這不是他該想的事情。
兩人在聞冉竹對面坐下,「是這樣的,我們今天深夜叨擾李老先生,是有事情想讓老先生幫一下忙。」
聞冉竹點點頭,「請說。」
「我姓顧,之前家族企業一直在海外發展,這次想轉回國內發展,我們再三抉擇之後,決定選擇圍棋作為切入口。
圍棋是夏國的國粹,文化底蘊深厚,市場潛力也大,我們想在這個領域深耕。」
「而最近正好有一場全國關注的圍棋賽事,我們想請李老先生出山,幫我們公司打響第一槍。」
顧衍之說著從衣服內側口袋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聞冉竹。
「這是李老先生的手寫信,他說如果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憑這個找他幫忙。」
「當然我們沒有挾恩以報的意思,主要看李老先生的意思。」
當年顧衍之的父親在國外幫過李正清一次。
那年李正清去國外看望一朋友,途中突發急性胰腺炎,被送進當地一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