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為數不多的幾個女生面無表情的看著李知行。
她們根本不玩兒遊戲,怎麼報名?
李知行扶了扶眼鏡,知道大家怎麼想的,「大家放心,我們只是報一下名,沒關係的,只要有人報名就行,我們不爭名次。」
雖然李知行這樣說,但台下還是沒有人回應。
那幾個女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寫著同一個意思,你說得輕巧,你行你上啊。
李知行站在講台上,手裡那份報名表已經被他攥出了幾道深深的摺痕。
「真的沒有人願意嗎?」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就報個名就行,不用你們打比賽,到時候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和其他班的同學組隊,你們就當是掛個名……」
一個女生從桌上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一臉無奈。
「班長,不是我們不想報,是真的不會啊。掛名倒是可以,但萬一人家真的讓我們上場怎麼辦?
到時候全校直播,我上去被人打成0-10,我以後還怎麼在港大混?」
她說完,旁邊幾個女生紛紛點頭附和。
「對啊,我們連基本的操作都不會,遊戲規則都不知道,這不更丟人?」
李知行舔了舔唇,「既然沒人報,那我就強制安排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實在沒人報名只能強制了,但這是最得罪人的,他也不想這麼幹。
他的目光落在單手撐著腦袋玩兒手機的聞冉竹身上,心裡有些忐忑,沒點她。
他可不敢惹這位了。
李知行視線後移,「趙禕心,你不是玩兒遊戲嗎?」
趙禕心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班長,我是會打一點,但我一個人也撐不起一個隊啊。
要這樣的話,我也不想上去丟臉。」
李知行皺眉,「趙同學,就當為班級做貢獻了。」
趙禕心一臉無辜,「讓我上可以啊,但我想邀請聞同學和我一起,我之前和她一個高中。
聞同學可是上課不聽講都在打遊戲呢,要是能有這樣不拖後腿的隊友,我其實非常願意的。」
趙禕心說完,眼神期待的看向聞冉竹,等著她回應。
她不知道聞冉竹遊戲打的怎麼樣,但是她自己打的挺好的。
她覺得要是以聞冉竹那種招搖高調的性格,要是真會打遊戲肯定早就迫不及待的報名了,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現在這麼一直默不作聲,肯定是不會。
她就是要她出醜。
趙禕心又覺得自信讓聞冉竹出醜,因為她自認為自己業餘的算打的厲害的了,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之前家裡的公司和電競明星合作過,她為了面子,在公開活動之前,每日每夜不停的打,不停的練習。
她每天訓練到凌晨,手指在屏幕上磨出了薄繭,復盤錄像能看到天亮。
這是她靠拼命練習堆出來的實力,她付出過,她就有底氣。
在她看來,聞冉竹就算會打,也不過是偶爾玩兩局的休閒玩家,不可能比她強。
她上賽季都打到國服前一百了,正好借這次機會,讓其他人知道一下她的馬甲。
「聞冉竹你就答應吧,反正你也沒事嘛。」
一個女生坐在角落裡,聲音不大,但教室里的人都聽到了。
她是趙禕心的室友,平時和趙禕心走得近,此刻站出來替趙禕心說話。
「對啊對啊,兩個人一起上總比一個人強。」
「而且趙同學都說了,你是會的呀,那我們是一點兒都不會啊。」
「班長說了,掛了名就行,不用真打。你就當幫幫忙唄。」
那幾個女生都你一嘴我一嘴地起鬨,因為這樣就可以少一個點到她們自己的概率。
趙禕心得意地看著她,騎虎難下,她不答應也得答應。
聞冉竹好像是注意到了周圍人都在看她,抬起眼,直起身撩開頭髮摘掉耳機。
「怎麼了?」
不知道她是沒聽到還是假沒聽到。
眾人:「???」
趙禕心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剛才說了那麼多,又是邀請又是暗示又是用來架著聞冉竹,結果對方戴著耳機,一個字都沒聽到?
她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忍住情緒,陰陽怪氣的說道:「聞同學這耳機聲音開滿格嗎?
我們這麼大動靜都聽不到,說完了才摘掉耳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想逃避呢。」
其他人聽到她這怪裡怪氣都話皺了皺眉,只是又好心的說了一遍。
「聞同學,學校那個電競活動,每個班都要三個女生報名,我們都不太會玩兒遊戲,趙同學說你喜歡打遊戲,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報名。」
聞冉竹聽完那個女生的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臉瞭然。
「我剛才已經報過了。」
她剛才看到李知行在班群里又重新發了一次,女生還沒人報名,她就報了。
畢竟這也沒什麼,一個活動而已,都是一個班的,沒人報她報一個算了。
話落,李知行低頭去看手機,確實在群里的報名表格在三分鐘前已經更新了。
「對,聞同學三分鐘前已經報名了。」
趙禕心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低頭去看手機,報名表格確實顯示聞冉竹已經報名了。
其他同學也看到了,小聲議論,「真是哎,人家已經報名了,真爽快一個人。」
「就是,趙禕心還在這兒扭捏半天,還人家報名我就報名。」
「人家早就報了,她還在那兒邀請,搞得像是給她面子似的。」
「還說什麼『聞同學上課不聽講都在打遊戲』,這不是在說人家壞話嗎?」
「誰知道呢,反正我覺得挺沒意思的。」
聲音不大,但趙禕心每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她低著頭假裝在整理書本,手在微微發抖,指甲掐進課本封皮里,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
她咬了咬後槽牙,只能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就好,那我也不用擔心了。」
她說完低下頭開始收拾書包,面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現在已經在心裡把聞冉竹凌遲八百遍了,覺得聞冉竹就是心機,故意裝沒聽到擺自己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