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冉竹聞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很淡然。
她收回腳,緩步朝那人走去,巷子裡只剩下聞冉竹鞋底與地面接觸的輕微聲響。
那人驚恐的不住往後退,看著聞冉竹的眼神和看地獄的閻羅沒什麼兩樣。
「我……我已經說……說了,我我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放放過我吧!」
聞冉竹沒多言,抬手在他身上幾個穴位點了兩下,他整個人就完全脫力和那五個人一樣像死魚癱在地上。
只剩下眼底的恐懼與絕望。
如果時光能倒回,他們絕對不會接這單生意,打死也不接。
他們實在沒想到一個不過十九歲的妞,竟然這麼厲害。
聞冉竹在巷子旁邊的長椅上坐下,雙腿隨意的交疊,姿態隨意。
她掏出手機打給鴻門的兄弟,「青石巷463號,來把人處理了。」
「好的老大!」
掛斷電話,聞冉竹靠著椅背,單手打開手機玩兒跳一跳小遊戲。
她掃了一眼跳出來的好友排行榜,本周第一是「裴,2421.」
等聞冉竹玩兒到1063分的時候,兩輛黑車停在了巷口,三個男人小跑進來。
為首的那個男人讓另外兩個人把地上的人拖走,然後站定在聞冉竹面前。
「老大,您沒事吧?」
聞冉竹收起手機,抬眼看他,「沒事,把他們先關起來,查一查他們和誰接觸過。」
「好。」
聞冉竹起身,看他還站在原地,「還不走?」
那男人低了低頭,「需要我送您回去嗎?」
「不用。」
她說完繼續往前走,剛走兩步她忽然停下來,轉頭看向他。
男人身量很高,肩背寬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拉鏈拉到最上面,領口立起來,襯得下頜線稜角分明。
他的五官很周正,眉骨高,鼻樑直,嘴唇微微抿著,眼神沉穩,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聞冉竹看著他,他也看著聞冉竹。
「你叫什麼名字?」
那男人微微低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克制。
「沈確。」
「新來的?」
垂眼,語氣平淡,「嗯,上個月門內比武剛從底下調上來。」
聞冉竹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沈確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直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走向那兩輛黑色的車。
……
剛到銅鑼灣大門口,一束車燈就照了過來。
聞冉竹沒看,腳步不停。
黑色賓利在她旁邊停下來,車門打開,裴宴靳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風衣,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額前落了幾縷碎發。
他的臉色不算好看,眼底帶著連夜趕路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在看到聞冉竹的瞬間,像被人點亮了一樣。
「這麼晚……你——」
他話還沒說完,猛的看到了她衣服上的血。
那抹暗紅色在她米白色的防曬外套上格外刺眼,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
裴宴靳的腳步頓了一下,瞳孔微縮,然後加快了步伐,幾乎是衝到了她面前。
他一把抓住她肩膀,力道不輕,但也沒有弄疼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確認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哪來的血?」
他的聲音有些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受傷了?」
聞冉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漬,又抬頭看著他。
「不是我的。」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裴宴靳盯著她看了幾秒,確認她真的沒有受傷之後,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了下來。
聞冉竹:「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兒?」
裴宴靳鬆開她,「我出差去了,剛下飛機。」
聞冉竹點點頭,「好,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裴宴靳也並沒有再追問什麼,只點了點頭,「好,你也是。」
聞冉竹剛走出兩步又突然被叫住,男人像是想起什麼,轉身去車上取東西,「等一下。」
聞冉竹雙手插兜,扭頭看他。
裴宴靳從車上取下來一個黑色的禮盒袋子,快走兩步遞給她。
「我在L國出差的時候去了一家木雕工作室,這是我親手雕的,用的是那邊才有的一種黑檀木。」
聞冉竹舔了舔唇,眉頭動了下,還是伸手接過。
「好,謝謝。」
男人抿唇,嘴角止不住上揚,這次又沒有拒絕他!
真好,離成功更進一步!
聞冉竹回去洗漱完之後,看著桌上的黑色禮盒,這才打開。
裡面是一個木雕的小貓,只有巴掌大,蹲坐著,耳朵豎起來,尾巴卷到腳邊,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在打盹又像在笑。
聞冉竹把木雕從盒子裡拿出來,湊近看了看。
黑檀木的質地細膩溫潤,在檯燈下泛著沉沉的光澤。
她翻到底座,看到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Z」字母,筆畫很細,但刻得很深,像怕它會被磨掉一樣。
她看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字母上輕輕摩挲,然後把木雕放在桌上那盆十二卷屬的鬼岩城旁邊,關燈躺下。
次日,她晨練結束之後,下去簡單煮了點燕麥粥。
趙若安今天上午沒課,現在還在睡懶覺。
聞冉竹剛坐下喝了兩口,手機就響了,是鴻門的內部號。
「餵?什麼事?」
「不好了老大,白幫不知道突然發什麼瘋,剛才突然動了我們城北倉庫的那批貨,守倉庫的兄弟被打傷了三個,貨被搬空了。
對方留了話,說想拿回貨,就讓鴻門老大親自去談。」
聞冉竹眯眸,喝粥的手一頓,三哥?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
「白幫?」
「對啊老大,就是白幫,咱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啊老大!
是可忍孰不可忍,咱們鴻門成立快十年了,讓他們白幫和咱們鴻門並稱夏國兩大勢力,那是老大你仁慈,不跟他們計較,不搶他們的活計。
到頭來還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聞冉竹眉心一跳,突然想起來之前三哥和自己說的。
「我爭取把鴻門給幹了,把白幫做大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