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現在絕對不能在這兒,鴻門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韓潮看見聞冉竹的時候也是一愣,眼睛瞪的溜大。
???(゚Д゚≡゚д゚)!?
不是!老大的妹妹?她怎麼在這兒?
韓潮的反應慢了半拍,但跟紀聿白一樣的想法,先把人護住再說。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碼頭入口的方向,生怕下一秒就有一群人從那裡衝出來。
紀聿白伸出去的手被沈確擋住,他擋在聞冉竹身前,面色沉穩嚴肅。
紀聿白抬眼看他,眸底的陰鬱之色更甚。
兩人視線在空中碰撞,眼看下一秒沈確搭在後腰的槍就要拔出來了。
聞冉竹依舊神色如常,她粉唇輕啟,「沈確,放下。」
沈確黑眸一動,不解但還是照做。
紀聿白看向聞冉竹,語速都少有的快了幾分,「你怎麼在這兒?這兒很危險,快走。」
聞冉竹直直的看向紀聿白,嘴角微微上揚,「三哥,不是你把我的貨拿走了,讓我來見你的嗎?」
話落,紀聿白瞳孔猛的一縮。
貨?什麼貨?
反應過來自家妹妹在說什麼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鴻門老大?
妹妹竟然是……是鴻門的老大?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紀聿白直接露出了這輩子都沒出現在他臉上過的表情。
韓潮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的腦子在瘋狂運轉,鴻門老大是老大的妹妹?
老大的妹妹是鴻門老大?
那老大早上讓他去搶鴻門的貨,不就是搶了自己妹妹的貨?
老大想把鴻門幹了送給妹妹當禮物,結果鴻門就是妹妹的?
那這禮物到底算送出去了還是沒送出去?
他揉了揉太陽穴,決定不想了,太燒腦了。
沈確也聽的眉頭微皺,這就是白幫的老大吧?
沒想到竟然是紀家那位活閻王。
但老大竟然叫他三哥?
紀聿白緩過來一些,「你…你真的是鴻門的老大?」
聞冉竹點頭,「嗯。」
紀聿白雙手掐腰,有些難以置信,所以妹妹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是來赴約的!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這種廢棄的碼頭一般很少有人來的,更別說這個時間點了,除了他們還能有誰來?
只不過他剛開始怎麼也沒敢往這方面想,畢竟鴻門什麼地位,鴻門老大什麼地位,在道上誰不知道?
白幫雖說和鴻門地位相當,但如果他沒有生在紀家,沒有這樣的家庭背景,在他這個年齡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一幫之主的。
但是妹妹,她才十九歲,而且她從小就生活在鄉下,日子過得那麼苦,她竟然能走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鴻門創立到現在,他是知道從來沒發生過內亂的,也就是說鴻門的老大從頭到尾一直都沒變過。
韓潮撓撓頭,看看聞冉竹又看看紀聿白,「呃……老大,還打嗎?」
紀聿白睨了他一眼,然後看向聞冉竹,此刻面上泛著不自然的尷尬。
「冉竹……三哥……三哥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鴻門是你的,要是知道我絕對不會這麼幹的!」
聞冉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所以三哥原本是想幹什麼的?」
原本?
紀聿白抿唇,他當然原本是想給妹妹一個驚喜,把鴻門收編了,然後風風光光送到她面前,讓她知道三哥有多厲害,讓她知道以後在港城沒人敢欺負她。
結果倒好,他策劃了半天的「驚喜」,反手給了他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搶的是妹妹的貨,打傷的是妹妹的人,約的是妹妹來談判。
他一開始在辦公室里醞釀的那些雄心壯志,此刻全變成了笑話,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大哥他們知道,特別是老四和老五。
不然他這一世英名就要毀於一旦了,能讓他們笑掉大牙。
「我……我就是想把鴻門收了送給你的,結果……」
紀聿白沒臉說下去了,「這件事是三哥對不起你,我現在就讓韓潮親自把那批貨按時送到目的地,還有之前打傷的兄弟,我一定會重金賠償!」
聞冉竹還沒見過矜貴桀驁的三哥這個樣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紀聿白還當自己妹妹還在生氣,不肯原諒自己,他霎時有些慌了神。
「對不起妹妹,這次真的是三哥錯了,你們不要生氣了,大不了三哥把白幫送給你!」
韓潮睜大眼睛,冷靜啊老大,衝動是魔鬼啊。
白幫可是你一手經營起來的,怎麼說送人就送人呢!
不過……誰讓是妹妹呢,反正是你的,送就送吧!
沈確也被他的話驚了一下,但他面上沒什麼變化,只是看了紀聿白一眼。
聞冉竹看著紀聿白那副又愧疚又著急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大了一點,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三哥,我不要你的白幫。」
紀聿白急了,「那你要什麼?你儘管說,三哥什麼都給你。」
聞冉竹眨了眨眼,「你把貨按時送到,把受傷的兄弟安頓好,其他的,回去再說。」
紀聿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聞冉竹那雙平靜的眼睛,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了半度。
「好,回去再說。」
聞冉竹點點頭,「行,也沒別的事情,既然三哥不滅我了,那就回去吧。」
紀聿白不自然的聳了聳鼻子,幾人剛準備轉身上車,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
他轉過頭,碼頭入口的方向,揚塵漫天,七八輛黑色的SUV魚貫而入,車身上沒有標誌,但他認得那車牌號,都是白幫的車。
車還沒停穩,車門就開了,幾十號人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清一色的鐵管和棒球棍,領頭的男人老遠就開始喊:「老大!我們來支援了!」
紀聿白的臉瞬間黑了。
韓潮站在旁邊,嘴巴張了張,完了——
他想起來來碼頭之前,他給周顯發過消息,「鴻門約了下午兩點在城西舊碼頭見面,老大隻帶我一個人去,你做好接應的準備。」
他的本意是讓周顯在外面等著,萬一出了什麼事能及時接應,這死腦筋怎麼進來了?
他不就忘了跟周顯說「在外面等著」這五個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