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六雙眼睛盯著,壓力很大,很心機的想要知道一手消息,對著手機問了一句|・ω・`)
「妹妹,你在哪個酒店?我們過去看你。」
兩分鐘後講完電話,他傲嬌的揚起下巴,轉身想炫耀一番,但回頭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紀嘉允懵了,啥啥啥啥啥啥意思啊?
人呢?
???
他剛才還在醞釀要怎麼把妹妹進決賽的消息說得驚天動地一點,怎麼讓大哥三哥四哥羨慕到眼紅,結果回頭一看,人沒了。
一個都沒了!
此時紀家另外六人,已經坐著加長林肯前往德善酒店。
紀照野翹著二郎腿,「切,等老五說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還是二哥機智,立馬就查到了這次圍棋比賽港門主會場在德善酒店!」
德善酒店在港門另外一邊的市中心地段,約莫過了四十多分鐘才到。
此時正是中午快一點多,考慮到自家妹妹正在午休的因素,就沒有打擾她,去了隔壁紀氏旗下的一家酒店歇息。
下午兩點,聞冉竹走進比賽場館。
這次不像上午,周圍的目光明顯多了起來。
她上午贏了林奕的消息已經在港門圍棋界傳開了,一個無段位的年輕女棋手,把職業七段的「天才」斬於馬下。
「就是她?」
「長得這麼出眾,看不出來下棋還有兩手?不靠臉吃飯可惜了,不過到算是圍棋界的顏值擔當了!」
「不是bro,幹什麼都能扯上顏值?棋藝這麼光芒萬丈都擋不住你看臉是吧?
漂亮放在人家身上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你倒先提人家可惜上了。」
聞冉竹沒有理會那些目光,穿過人群走到裡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棋桌,兩把椅子,旁邊還是有幾個轉播攝像的工作人員。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靜等比賽開始。
又過了幾分鐘,對手來了。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在聞冉竹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容不算惡意,但也不怎麼善意,更像是在說:「原來我的對手是個小姑娘。」
他的參賽證上寫著——陳正庸,職業八段,去年全國圍棋錦標賽亞軍,棋風兇猛,擅長開局壓制。
他坐下來,看了聞冉竹一眼,「你就是上午贏了林奕的那個?」
聞冉竹只禮貌淡笑了下,並未開口。
陳正庸見她這個態度,挑了挑眉。
歹說他在圍棋界也算排的上號的人物,哪個後輩見了他不畢恭畢敬客客氣氣的站起來和他打招呼。
她倒好,不僅不站,他跟她說話還愛搭不理的。
果然是年輕氣盛,不過是贏了幾場棋,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了。
陳正庸搖了搖頭,又笑了一下,在她對面坐下,語氣輕描淡寫。
「運氣不錯,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就是太狂了,不好。」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白,說教意味十足。
在他的認知里,圍棋圈是論資排輩的地方,段位、資歷、輩分,哪一樣不是靠時間熬出來的?
他入段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他拿全國亞軍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憑什麼在他面前端著?
聞冉竹舔唇,美眸盯著手機屏幕,有些無聊的嘆了口氣,「生活索然無味,蛤蟆點評人類。」
話落,整個屋子裡落針可聞。
陳正庸的臉肉眼可見的瞬間黑了下去,他牙關咬的咯咯作響,猛的一拍桌子,「你說什麼?」
聞冉竹面不改色,她微蹙眉抬頭看著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發什麼瘋?
「你怎麼了?」
陳正庸被她反問的更惱了,「你問我怎麼了?你剛說的什麼話?這麼沒教養,不尊重前輩,能有什麼出息?」
他的臉漲得通紅,手指著聞冉竹,氣得渾身發抖。
聞冉竹看著他那副快要吃人的樣子,抬了抬眉,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他。
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一隻蛤蟆蹲在荷葉上,配文寫著——「生活索然無味,蛤蟆點評人類。」
視頻還在循環播放,蛤蟆的眼睛鼓鼓的,嘴巴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攝像工作人員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跟陳正庸接觸過的誰不知道他是個什麼人?
仗著有些資歷、段位高,見了年輕棋手總要擺出一副前輩的架子,說教幾句。
贏了是他指導有方,輸了是他運氣不好。
這麼多年了,大家都習慣了,沒人跟他計較。
但今天,這位新晉黑馬沒慣著他,還把他噎的夠嗆,倒真是頭一回見,還挺爽的!
他在這兒說半天,人家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陳正庸看著屏幕上那隻蛤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當然知道對面這個小姑娘是在嘲諷他,但他偏又沒話說,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聞冉竹收起手機,淡淡道:「陳老師,比賽還沒開始,別激動。」
陳正庸閉了閉眼,沒再看她。
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猜先,陳正庸執黑,第一手落在右上角小目。
落子很重,棋子砸在棋盤上發出一聲脆響,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氣。
聞冉竹執白,落子很輕,像隨手丟上去的。
陳正庸的棋步步緊逼,每一手都帶著火氣,想在前五十手就把白棋打崩。
但聞冉竹偏不跟他硬碰硬,該退的時候退,該讓的時候讓。
陳正庸所有的進攻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殺傷力。
他蹙眉,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聞冉竹,倒是低估她了,有兩下子。
轉播室里,大屏幕上是兩人的棋局,下面觀眾席坐的也是座無虛席。
第一排正中間坐著圍棋協會會長李秋華,旁邊是裴宴靳,再往旁邊是紀正弘、容昭禾幾人。
這是剛才李秋華進來的時候在外面碰到的,他也搞不明白這兩大家怎麼來了?
他們什麼時候對這圍棋這麼感興趣的?